第兩百九十三章養兒之道
2024-06-11 12:10:58
作者: 東風識我
「好厲害啊!」余修見此,也顧不得那老頭子,雙腿跑的越發賣力,盯著那些馬匹眼睛冒亮光。
那護衛將顧妗寧從背上放了下來,朝著那群男子說了一番話,便讓顧妗寧等人立刻上馬離開此處。
顧妗寧本身就眼盲體殘,如今又帶著兩個孩子,說反抗自是不能,但是也不可能就這樣平白無故的跟人走了,便笑問,「不知諸位的主子是何人?」
「姑娘不必多疑,跟我們走就是。」有人應道,語氣刻板無波。
顧妗寧道,「我雖感激諸位將我們從地牢中救出,但是你們若不告知背後是何人指使的話,妗寧恐怕就要在這裡與各位分道揚鑣了。」
男子板著臉,這才不得不說,「家主與鍾少主實乃舊相識,而且月神醫已經被家主救走了。」
話雖並未明言,但是各種信息已經透露了主人的身份。
余修與落安都看向了顧妗寧,等著她發話。
「走吧。」顧妗寧點頭。
幾人都上了馬,卻見那老頭子傻傻的站在馬下。
「這個人是?」領頭男子遲疑問到,因為他們接到的指示說,要救的人只有三個,怎麼多了一個人?
余修癟嘴,心裡還在惱怒對方搶了自己的青菜吃,而且他已經帶他離開了地牢,現在可不想再理他了,「別管他,他跟我們不是一夥的。」
「走!」男子聞言,也不再管,當即手持韁繩一甩,馬兒抬蹄嘶鳴一聲,飛快往前跑去。
後面的人立刻跟上。
轉眼間,便已是臘月底。
而鍾琉璃一行人也在正月之前到達了絡邑,只不過這一路都不怎麼平坦,明殺暗殺的頻率越來越高,這不,又來了一批送人頭的。
「你說這都快過年了,我們這樣大開殺戒會不會有點不太好啊?」落緋煙一腳踹開面前的屍體,吧咋嘴兀自感嘆。
望月砂冷笑,看著很快就已經結束的打鬥,面無表情道,「如果他們也能這樣想就好了。」
落緋煙也覺有理,便挑了挑秀眉,目光看向不遠處的絡邑,「弗宜那個死丫頭也不知道如何了,別等我回去,屍體都已經涼了。」
話雖揶揄,實則也是憂心。
望月砂命令躍魚回來,躍魚聽到命令,立刻走了過來。
「收拾完了,回去吧。」望月砂看了眼四周,確定沒有漏網之魚,這才轉身往不遠處的樹林裡走去。
日暮黃昏,金色的暖陽將這片森林映照在了最後的霞光之下,仿若披上了一層薄紗。
樹林裡已經點起了篝火,幾個人正坐在石頭上燻烤著打來的野物,聽見聲音,一個身著月牙白棉襖的孩童跑了過來,他的手心捧著一個熱和的紅薯,高興喊道,「娘親你快看,這是憂兒自己烤的紅薯,娘,給你吃!」
望月砂摸了摸憂兒的腦袋,目光落在他手心裡的那顆紅薯,烤的有些焦了,不過味道聞起來很是香甜。
憂兒有些不好意思地低頭歉意說,「有點糊了,不過你看,還是可以吃的。」說著又堅定地抬頭來,期待的看著望月砂。
望月砂本想接過來但又思及方才殺人的時候,手上沾了血跡未曾清洗,便說,「娘過會兒再吃。」話說完便繞過了憂兒朝鐘琉璃走去,有些事情她需要跟鍾琉璃匯報一下。
「哦。」憂兒看著望月砂離開的背影,失望的收回舉起的手掌。
落緋煙嘻嘻笑道,「嘿嘿,你娘親不識趣,她不吃落姑姑吃啊,憂兒這麼可愛,你親自烤的紅薯一定也會特別甜,落姑姑最稀罕了!給落姑姑吃好不好啊?」
憂兒有些捨不得,他第一次烤的紅薯還是想給娘親吃,可是娘親似乎並不想吃,是不是在嫌棄憂兒烤的不好,烤焦了呢。
「憂兒你給不給,你要是不給,落姑姑可是要傷心了,你早上還說喜歡姑姑的,可是你現在連個紅薯都捨不得給我吃,唉,看來你是扯了謊話,你根本就不喜歡落姑姑啊。」落緋煙一邊說,一邊做出難過的表情,裝可憐惹同情的表演她可是天賦異稟,當年為了博得那些俊公子們的情義,她可沒少用。
落緋煙作捧心狀,漂亮的雙眸淚光盈盈,本就有些蒼白的雙唇微微顫抖,聲音哽咽,「唉,算了,既然這樣姑姑也不為難你了,我不吃了,乾脆餓死算了,反正憂兒就知道疼你娘親,誰讓我沒有一個像憂兒這樣孝順的好兒子呢,命苦啊……」
憂兒這時終於慌亂了,他立刻將紅薯遞給落緋煙,急忙安慰道,「不是的不是的,憂兒沒有騙落姑姑,真的,憂兒很喜歡落姑姑,憂兒只是怕娘餓了,所以……」
「所以落姑姑你吃吧,憂兒不給娘親吃了,姑姑你吃。」憂兒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一樣,將紅薯重重的放到了落緋煙的兜里,話一說完便飛快跑走了,頭也不回。
這一邊,鍾琉璃聽完瞭望月砂的匯報,點頭道,「嗯,我知道了,你坐下休息吧,吃完飯我們還要趕路。」
話說完,憂兒便飛快跑了過來,朝著寒蟬跑了過去。
望月砂也未在意,反倒轉身準備去查看幾個傀儡的傷勢,他們雖然無病無痛無知覺,但就像是一把劍,一把弓,會有破損,會有損耗,所以她需要經常對它們的傷口進行修復和包紮。
「誒誒,月砂你等等。」落緋煙笑嘻嘻的走過來,她的手中拎著一顆紅薯,挑眉問,「熟悉不?」
望月砂不知其意,「怎麼了?」
落緋煙無奈的「嘖」了一聲,瞥了眼望憂,朝著望月砂一甩胳膊,摟了上去,放低了聲音道,「你怎麼回事?你沒看憂兒都傷心難過了嗎?」
望月砂蹙眉,下意識看了眼在寒蟬懷中休息的憂兒,「什麼意思?」
落緋煙這下子更加鄙視了,她將那紅薯遞給望月砂,好奇道,「我說你和鍾琉璃倆人都是當娘的,你這當親娘的怎麼比人家不是親娘的還遜色啊,話說如果不是憂兒跟你長得有八分相似,我都懷疑那孩子是你撿回來的,這麼不上心。」
「你什麼意思?」望月砂聽著落緋煙的話只覺得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