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七章我也挺害怕的
2024-06-11 12:10:28
作者: 東風識我
黃琮也是無奈啊,這病人不配合他也沒辦法,攤手無奈道,「主人你看?」
不得不救自己的情敵,月止戈表示很不開心,現在他拉下臉面來救對方,得了,對方還不願意!
「都不會動動腦子啊,下藥,白痴。」月止戈氣呼呼的撂下手裡的藥膏,二話不說,走過去朝著奕欽手一揮。
奕欽察覺到不對勁,搖了搖腦袋,欲喊人,話未出口便已經昏迷了過去。
黃琮瞠目結舌,這手段,也太直接了吧。
「還愣著幹嘛,取箭啊!」月止戈踹了黃琮一腳,這個沒眼力勁的傢伙,還傻乎乎站著。
掀開奕欽的衣服,呈現在眼前的是一張布滿了傷痕的後背,縱橫交錯的傷痕血跡斑斑,幸好如今是冬季,傷口不易感染,若是夏季,這張背恐怕早就爛了。
「厲害啊,傷的這麼重都沒死。」黃琮驚嘆著,視線落在了那隻羽箭上,那羽箭插在奕欽的右肩膀的位置,如今血液雖然已經不再流了,但是他整個後背卻早就是一片猩紅。
月止戈癟嘴,有什麼了不起,皮糙肉厚抗打罷了。看看這些傷痕,分明就是鞭痕,指不定是惹了什麼事被人懲罰了,嘖,堂堂的四皇子看來活的也不見有多瀟灑嘛。
月止戈突然覺得心情好了起來,果然,快樂還是得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啊!
「別廢話,把燒酒拿來。」心裡雖然這樣小心眼的想著,月止戈手上的動作卻不見絲毫的遲緩。
半晌之後,奕欽身上的傷口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看著對方肩膀上纏著的白色棉帶,月止戈的心思不由得又飄遠了。
當日阿璃為他擋了那道雷,身上也留下了傷痕,其實他覺得那傷痕不醜,相反,他覺得很好,那是他與阿璃之間的印記,他既希望阿璃能記著自己的囑咐,按時塗藥,將那傷疤去掉,又自私的希望那傷疤能夠留下來。總覺得當阿璃看到那傷疤的時候,一定會自然地想起自己來,沒想一次,一定也會多喜歡自己一點。
阿璃說,以後她還會為自己尋得那傳說中的四件珍寶來,那些都不過是戲文里胡謅的東西,也就她還當了真。
「真傻。」月止戈想著這些,心頭卻跟著軟成了一灘春水,嘴角更是不知覺得就彎了起來。
馬車裡滿是血腥和烈酒的味道,有些嗆鼻。
「滴答滴答……」
馬車的車頂上突然傳來一陣拍打聲。
「下雨了。」外面有人喊道。
月止戈微微掀開了車帘子,看到外面果真下起了小雨,一股冷風吹來,凍得人直打哆嗦。
「阿秀。」月止戈喊道。
阿秀小跑著到了前面,捧著手哈氣,「主人怎麼了?要喝水嗎?」
「你上來。」月止戈招手。
「啊?」阿秀愣了一下,看向前面開路的單袁,壓低了聲音,「主人,我不冷,沒事的,單護衛說了,前面就要到鎮子上了,我就不上去了。」
若是馬車裡就月止戈一個人,阿秀早就自覺地蹭上去了,可是現在裡面還有一個大人物啊,說實話,她還真不敢在那人面前沒有規矩,莫名的,只要往那人身邊一靠,她就覺得自己無端矮了對方一大截,連呼吸都不敢放重了,深怕惹得對方不高興。
所以與其跟著那樣氣勢逼人的皇子在一起,她還不如站在外面,冷是冷點,但是精神自由啊!
「不去,我就在這裡挺好。」阿秀擺手,堅決不上馬車。
月止戈鄙夷的睨著阿秀,「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子,他睡著了,快上來。」
「睡著了?真的?」阿秀狂喜,忙招呼趕車的護衛停馬車,手腳並爬的鑽到了車廂里,這頭剛探進去,正好對上了一雙黑的讓人發悚的雙眸。
半截身體還露在外面被寒風冷雨吹打著,阿秀面部僵硬,「四,四皇子,您醒了?」
奕欽收回目光,掃了眼身上的傷口,聽到外面單袁的聲音傳來,這才又閉上了眼睛。
阿秀惱怒的看向月止戈,指了指奕欽,又指向自己,不是說他睡了嗎?怎麼突然又醒了,我這是進來呢,還是進來啊?
月止戈扶額,絕美的臉上滿是無奈,為什麼他身邊的人一個比一個慫,姓奕的傢伙話都沒說一個字呢,就把阿秀給嚇得瞠目結舌了,這還怎麼讓他去力戰情敵啊!
「嘶~凍死我了,挪個地兒,讓我進去避避雨。」無名突然出現在了馬車頂上,彎腰戳了戳阿秀的背,嬉笑著催促道。
單袁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這些人一個兩個的居然如此沒有規矩,那可是殿下的馬車,豈是他們這等平民可以一同乘坐的。
「等等,單護衛。」黃琮一把拉住單袁。
「何事?」單袁不耐煩,他要去將那兩個人給趕下馬車。
黃琮好奇問,「不知你家四殿下為何會受鞭傷呢?」
單袁拉長了臉,「無可奉告。」
「為什麼不能說,難道很難啟齒嗎?」
「無可奉告!」
「單護衛,你家殿下——」
「無可奉告!」
馬車趕在天黑之前找到了一處已經荒廢了的客棧里,並決定今夜暫時在此處借住。
「殿下。」單袁攙扶著奕欽下了馬車。
奕欽擺手,示意自己可以下去。
阿秀湊到月止戈耳際,擔憂的低聲問,「主人,確定要住這裡嗎?我有點害怕。」
月止戈看了她一眼,煞有介事的點頭附和,「嗯,我也挺害怕的。」
阿秀氣的翻白眼!
黃琮猶豫了一下,建議道,「屬下記得再往前走一段時間,有一個好點的客棧呢,要不讓無名公子帶著主人你往前走?」
月止戈本想歡喜的點頭,但隨即又瞥見一臉平靜的坐在爛草堆里的奕欽,月止戈冷哼一聲,淡淡道,「不過是住破客棧,他能住,我也能住,別廢話了,進去吧。」
這家破敗的客棧已經有些搖搖欲墜了,到處都是蜘蛛網和破碎的木柜子,眾人剛踏進去,就看到了好幾隻老鼠大叫著飛快竄入了牆角下。
奕欽身上的傷主要是在背上,進了客棧就坐在一旁的枯草堆上,閉著眼睛,也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沒睡著。
單袁帶著人正在收拾晚上要吃的東西。而另外幾個護衛則去這客棧的四周都巡視了一番,隨後卻帶回來了一個讓人不得不打起精神來的消息。
「一共幾個人?」奕欽蹙眉問。
「十一個人,領頭的是南宮文伯。」
聽著對方的對話,阿秀扯了扯月止戈的衣袖,「主人,這南宮文伯是不是南宮世家的那個南宮文伯?」
月止戈點頭,「嗯,應該是了。」
「那我們是不是該躲一下啊,上次桃言可是打斷了人家南宮小姐的胳膊呢。」阿秀問。
「怕什麼,他們不敢對我們怎麼樣。」黃琮握住了腰間的佩劍,神情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