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六章越王救場
2024-06-11 12:10:26
作者: 東風識我
另一邊,被彈開的梅花槍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弧光來,擦著擋在前面的護衛的臉頰飛回了奕欽手中。
見月止戈竟能將水袖用到這種程度,所有人都吃了一驚,一時半會都沒能反應過來。
「你奪不過來的,快走。」奕欽緊追著月止戈等人而來,揮手又是一槍,抖腕一甩,一道半圓弧划過,將圍在月止戈身邊的一眾護衛都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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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一聲輕響。
仿佛是為了驗證奕欽的話,月止戈的水袖非但沒能將宵練拽過來,反而在空中被宵練的劍氣割成了碎片,白色的緞帶好似大片的花瓣翩然灑落!
「我本來就沒想要奪。」月止戈灑脫的甩開碎了一半的水袖,瞧見奕欽脫了困,便不滿的冷聲道,「走!」
雖然很不甘心,但月止戈知道自己必須得救奕欽,他可不想做賠本的買賣,別人以為他是想要奪取名劍,卻不知他的目的不過是為了讓奕欽脫困罷了!
果然,因為月止戈水袖的突然攔截,奕欽借著邵炳坤無暇顧及之際,轉眼便從人群里脫身而出,快速追趕了上來。
這一場局本就是為了奕欽而設,邵炳坤又豈會讓人輕易逃走!
早就埋伏好的護衛同時出動,無數的弓弩手從黑夜中現出身形,對向了逃跑中的一行人,只等邵炳坤一聲令下,漫天的箭雨就會將這群人射成篩子。
「留下月止戈,興許本盟主還會放你們一條生路。」
邵炳坤的聲音傳來。
月止戈挑眉,看了眼奕欽,眼中帶著戲謔。
奕欽目光如漆,絲毫不為所動。
邵炳坤看著那漸漸要脫離海川堡的一行人,心中冷笑,月止戈他暫且不能動,但是奕欽,此刻卻是取他人頭的最好時機。
就在邵炳坤準備下令的時候,有弟子卻匆匆跑了過來。
「盟主!屬下有急事稟報!」
「何事?」
「越王爺來了。」
邵炳坤詫異,如今這深更半夜的,奕琛他來做什麼?他不是在荊州嗎?
「你確定是越王爺?」邵炳坤問。
「哈哈,想不到多年不見,邵盟主竟是連在下都忘了。」一聲爽朗的笑聲傳來。
邵炳坤心思一沉,深知事情要糟了。
墨色的人影在婢女的隨同下從遊廊中漸漸走了過來,他腳上的靴子沾滿了泥土,雙手攏在寬大的披風裡,髮絲上帶著寒氣,儼然是急匆匆趕上山來的。
「邵盟主這是怎麼了?這麼大的陣勢。」奕琛嬉笑著掃了眼四周,頓時變了臉色,滿臉的詫異道。
眼見著奕欽與月止戈已經越走越遠,邵炳坤怒火中燒,卻只能朝手下使了個眼色,追!
奕琛依舊是一臉不解,遺憾道,「怎麼,可是我打擾了邵盟主?」
邵炳坤皮笑肉不笑,咬牙切齒,「越王爺深夜造訪,不知所為何事?」
奕琛一敲腦袋,慚愧說,「哎呀,瞧我這腦袋,差點把正事都給忘了,邵盟主你趕緊下來,本王有重要的事情與你商量。」
「殿下,看來是越王爺趕來了。」單袁慶幸道。
這邊話才說完,便見一個黑色的人影出現在了數丈外的高樓之上,他似乎在找什麼,東張西望著,只眨眼間,那黑色人影已經到了眾人身側。
那身影隨著月止戈他們一起往山下跑去,一邊跑一邊歡快的高聲呼道,「我的朋友,你可終於來了,之前究竟發生什麼事了?我為什麼會在地牢里啊,我看到了你給我寫的信了,不是說很久嗎?怎麼才三天就讓我出來了?不對,我是不記得上個月的事情了,或許不止三天,不過話說我到底在那牢里呆了多久了?我身上都臭了。」
黃琮嘴角抽搐,雖說這種每個月就會發生一次,可是他真的還是不習慣啊,明明是早就相熟的人,可是每個月初都得重新認識一遍,相同的問題無名也會每個月問一遍,真的很聒噪有沒有?!
奕欽掃了眼異常亢奮的無名,命人將腳上步子加快。
「誒誒,我的朋友你怎麼不跟我說話啊,我們這是要去哪裡?」無名湊到月止戈面前,仔細瞧著他的模樣,再三確定這個人就是自己的朋友,自己並沒有認錯人。
月止戈聽著無名不停的吵鬧,腦門發疼,不耐煩的幽幽回頭瞧了他一眼,薄唇微張,「閉嘴,我不想跟你說話。」
無名眨了眨眼睛,不解,「為什麼?為什麼不想跟我說話?我上個月是不是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不對啊,我怎麼不記得,你跟我說說,說說怎麼回事……」
月止戈輕嘆一聲,與黃琮道,「快點,要被追上了。」
一個月前,皇宮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說不大,是因為與這件事情有關的只是一個被貶入了冷宮的妃子,古往今來,入了冷宮的,有幾個還能出來?說它不小,則是因為這個妃子不是別人,正是四皇子奕欽的母妃何貴妃。
身為一個女子,尤其是帝王家的女子,在這個慣會踩高貶低的金籠子裡,在這高聳如雲的紅牆之內,皇帝的寵愛無疑是她們得以生存下去的唯一憑藉和保障。
她們比誰都清楚,一旦沒了皇帝的憐愛,她們會連想要活下去都變得十分艱難,所以,試問哪個娘娘妃子不願日日承歡殿前,不願與皇上情深意篤。
當年的何貴妃,便輕而易舉的得到了這一切。
自打她十六歲入宮之後,不過短短兩年的時間,她便從小小的何美人一躍而上,變成了僅次於皇后之下的從一品何貴妃,榮冠六宮的帝王之愛還有尚在襁褓的可愛麟兒,兩年的時間,她得到了足以讓所有人都妒忌的一切。
第三年春,何貴妃卻因為謀害皇后被打入了冷宮,當年盛寵不衰的何貴妃一夕之間,被脫去了華服,摘除了封號,貶為庶民,成為了冷宮的一員,終日與瘋子為伍。
「咕嚕咕嚕」
馬車飛快的行駛著,單袁指揮著趕車的護衛將馬車行慢一點,每次到了坑坑窪窪的地段,都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去聽著馬車裡面的聲音。
「咬著。」月止戈將卷好的棉布扔到奕欽面前,轉身去調試著藥膏。
奕欽臉色慘白,他掃了眼那棉布,偏過頭去,「不用。」
月止戈聞言,挑眉笑的怪異,「行,是個男人。」
話說完,他給了黃琮一個眼神。
黃琮會意,不自然的輕咳兩聲,撓頭道,「那個,四皇子,不好意思,您背上的傷可能需要脫衣服,要不,我幫你?」
奕欽此刻意識是有些混亂的,聽著黃琮的話,只覺得耳朵邊嗡嗡作響,完全是下意識的應了句,「不用。」
月止戈微微蹙眉,做大夫的,最不喜歡的就是病人不聽話。
「那個,四皇子,你要是不脫衣服,這傷口可沒法子敷藥啊。」黃琮重申一遍。
「出去。」奕欽閉著眼睛,聲音聽起來極為虛弱,但是那語氣卻不容置疑的硬氣。
在前天晚上月止戈就知道奕欽身上帶著傷,照理說他武功不低,而且還是皇子,不應該會受那麼重的傷,當然,如果僅僅如此,月止戈也不會那麼好心想要為他親自醫治。更重要的是對方身上還有一個箭傷,一枚羽箭直接刺穿了他的肩膀,他差點當場就從海川堡的台階上滾了下去。
而這一箭,他本可以避過,但是他沒有,因為那一刻倘若他避過去了,刺中的就是月止戈的腦袋!
雖說奕欽此舉並非是真的想要救他,但是月止戈也不是不識好歹的人,交易歸交易,但是奕欽救了自己也是不爭的事實。
所以不得已,月止戈只能親自操刀上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