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七章阿碧救人
2024-06-11 12:10:08
作者: 東風識我
轉眼之間已經到了年底,各門各戶都張貼起了通紅的對聯和燈籠,大街小巷的店鋪里,攤子上都擠滿了採辦貨物的行人,而挑著擔子的貨郎則選擇了獨自走街串巷,手裡的撥浪鼓左右搖晃著,配合著他吆喝的話語,傳遍了他腳下的整條七尺巷。
不遠處的一個後門突然「吱呀」一聲打開了,從裡面走出一個身著淺藍色襖衣的俏麗少女,她左右看了一看,見到貨郎,便笑著招手喊道,「喂,小貨郎,你這邊可有針線?」
「有的有的,我這兒什麼都有。」小貨郎一見有生意上門,立刻笑意盈盈的跑了上去,將自己的小竹蘿放了下來,從裡面挑出了比較好的一批針線出來,「這位姑娘您看,這可是我這兒最好的了,您瞧瞧,可有瞧得上的?」
少女看了眼,隨手拿了兩樣,低聲問道,「上次讓你問的事情可辦妥了?」
小貨郎聞言,先是朝四周警惕的觀察了一下,這才壓低了聲音應道,「阿碧姑娘,我已經打聽到了,你要找的人就在海川堡。」
少女,也就是月止戈的婢女,阿碧。
聽聞貨郎如此說,阿碧臉色一怔,海川堡?那不是武安君的地方嗎?
怎麼會?主人怎麼會去了那裡?
阿碧著急的追問,「怎麼回事?怎麼會去了海川堡?」
小貨郎湊近了阿碧,將自己打聽到的消息都說了出來,「說是武安君想要邀請你家主子去唱戲。」
「這不可能!」阿碧頓時臉色一沉,主子這次來絡邑是隨著鍾姑娘一行人來的,除了阿秀,黃琮以及桃言,他身邊壓根就沒帶任何人,更別說那些唱戲用的行當。若是當真去唱戲,怎麼可能人不帶,行當也不帶!
這分明就是個陰謀!
「那幾個蠢貨!」阿碧惱怒的跺腳。
「阿碧姑娘,你看我可是冒著生命危險幫你打聽這些的,你看……」
阿碧咬牙,將早就準備好的銀錢遞給小貨郎,「少不了你的!」
話說完就氣呼呼的進了院子,隨即後門「啪」的一聲重重掩上,讓小貨郎吃了一鼻子的灰。不過掂量著手中的銀錢,倒也沒計較那些,挑著擔子哼笑著小曲兒離開了巷子。
阿碧揣著滿肚子的火氣的往屋子裡走去,不想迎面就撞上了一個尖嘴的男子,當即呵道,「幹什麼,不看路啊!」
男子嚇得一唬,忙不迭點頭道歉。
阿碧不耐煩的揮手,「慌慌忙忙的,究竟什麼事!」
「阿碧姐,外面來了個人,說要見你。」
阿碧蹙眉,回想了一下,確定自己並沒有約見什麼人,便質疑問道,「什麼人?「
男子道,「是個二十出頭的男子,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與阿碧姐商量,我瞧著那人穿著富貴,不像是來惹事的,所以……」
「他可說過他叫什麼?」阿碧問。
「這個,倒是沒說。」男子搖頭。
阿碧想了想,唯恐來人是月止戈的朋友,便道,「你先請人到大廳里喝茶,我稍後就到。」
阿碧換了一身衣服,便去了前廳,大廳里正負手站著一個高大的男子,一身錦緞黑衣,腰間繫著玉佩,看起來像是哪個世家大族的公子哥兒,不過容貌倒是一般,並無任何特別之處。
見阿碧出現,男子恭敬的抱拳行禮,也不囉嗦,直接自曝了姓名,「在下單袁,奉我家主人之命,有要事要與姑娘商議,還請姑娘行個方便。」
話說著,單袁朝四周看了看,意思不言而喻。
阿碧打量著單袁,見他不像是奸邪之人,並且此人既然敢單槍匹馬來這裡,定是有了依仗,自己怕是也推拖不得,便與身後的下人吩咐道,「讓大家都下去,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許進來。」
下人點頭,招手讓旁邊的婢女們都隨著退了下去。
「現在可以說了吧?」阿碧問。
單袁點頭,便將自己的來意說了出來。
如此這般那般說了好一會兒,阿碧越聽神情越發嚴肅起來,但她性子素來沉靜,直到單袁將話都說完了,這才開口說,「你的意思是你們可以幫我救我主人?」
「是的。」單袁點頭。
阿碧不傻,當即便笑問,「那麼你們呢?你們想從我們這裡得到什麼?」
單袁面無表情道,「月班主的醫術!」
阿碧頓時臉色驚變,神經瞬間緊繃起來,凝眸冷聲問,「你說什麼?」
「月班主的醫術!」單袁極為配合的再次說了一句。
此刻阿碧的內心不可謂不震驚,她萬萬沒想到,來人居然會知道月止戈的身份,甚至完全利用了自己的軟肋。
對於月止戈的性子,阿碧比誰都清楚,他那個人雖說的確是醫術高明,但是他治病救人完全是隨自己的喜好,他救下的人十個指頭都能數的過來,想讓他出手救人比讓他承認自己長的丑還要困難。
阿碧搖頭,不敢輕易應下,「縱然我現在應了你,我家主人也不一定會應下,此事,我住不了主。」
單袁顯然來之前早就對月止戈的事情調查的一清二楚,也不慌,直說道,「你只需將消息帶給月班主,其他的事情我家主人自會親自與月班主商議。」
阿碧想要救出月止戈的心情比誰都要急切,可是倘若讓她就這般應了對方,總歸覺得心裡不踏實。
「在下聽聞月班主在海川堡已經住了兩個多月了,想必姑娘也不忍心他繼續被囚禁下去吧。」單袁語氣平淡的說道。
他口中的「囚禁」兩個字瞬間深深的刺痛了阿碧,月止戈是什麼性子啊,向來都是隨心所欲,最厭煩一成不變的生活,更是從不在一處停留。這麼多年來,誰敢拂了他的性子啊。
可是沒想到如今竟落得被人生生囚禁了兩個多月,這兩個多月對於他來說,恐怕也是度日如年吧,十分煎熬吧。
一想到這些,阿碧就心疼的跟什麼一樣,當即一咬牙,不再猶豫,「好,我可以幫你們傳遞消息,但是我自家主人性子不好,若是他不應下,你們也不能與他為難。」
單袁點頭,「那是自然。」
二人又說了一些話,單袁完成了任務便很快離開了,從始至終,他都不曾透露過他主人究竟是誰,更不曾說過他們會用什麼方法來營救月止戈。
可是他偏偏抓住了阿碧想要救月止戈的急切心理,使得她不得不應下。而阿碧一則是因為別無他法,二則,也存了僥倖心理,大不了等人救出來之後,且看主人怎麼決斷,只要不被困住,一定會有機會逃脫的。
想通了這些,阿碧也積極起來,她左思右想之下,便讓人備了一份禮物,隨即出了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