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九章離別之際
2024-06-11 12:08:57
作者: 東風識我
月止戈抿了抿唇,目光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所有人都被這個消息嚇到了,鍾琉璃的武功他們是知道的,如果說有鍾琉璃都會有無法應對的情況的話,那只能說明對手已經強悍到了讓所有人都沒辦法想像的地步。
「我已經決定了,稍後范小七與桃言一同離開絡邑,至於你倆要去哪裡,做什麼,稍後我會說。」鍾琉璃對范小七與桃言說道。
范小七的身份早就在奕琛那裡露了底,而且以他自己現在的身手根本不可能自保,更何況他身邊還有一個一點武功都不會的溫岑寧。桃言雖然已經跟自己表明了忠心,但是一如落緋煙所說,一個印章並不能完全說明什麼,桃言與玉纖纖的關係是否當真如他自己所說的那般,這一切都需要調查,可是他們現在已經沒有時間去調查了。
所以鍾琉璃只能讓桃言與范小七一同離開,桃言並未練習過顏樓的武功,身上也沒有媚香,不管是朝廷還是武林中人,都不曾見過他的面,所以很多事情由他出面會簡單許多。並且桃言性子沉穩寡言,與范小七桀驁滑頭的性格正好互補。
因此,讓他與范小七一同離開,是最好的安排。
范小七與桃言並未反駁,算是默認了。
「明日你就要受邀去海川堡了,桃言不在,你讓無名陪著你去吧。」鍾琉璃與月止戈低聲說道,她最擔心的就是月止戈了,如今武安君既然已經知曉了二人的關係,若是萬一有什麼意外,月止戈很有可能就會成為武安君要挾自己的籌碼!
月止戈點頭,對於鍾琉璃的這些江湖恩怨,若是放在以前,他是絕對不願意參與的,可是現在,他卻有些惱怒自己當初不曾多努力一把,不然如今也不會什麼忙都幫不上了。
「我明天跟你一起去吧。」落緋煙道,總不能讓鍾琉璃一個人去。
鍾琉璃本想拒絕,可想了想,便應下了。抬頭看著屋裡面的人,鍾琉璃突然意識到自己能用的人實在太少了。
鍾琉璃與眾人一直商議到了寅時方才結束。
看著時辰,鍾琉璃讓桃言與范小七留了下來。
「手伸過來!」鍾琉璃與范小七說道。
范小七不解的將手臂伸了過去。
鍾琉璃閉上眼睛,將自己的內力均勻的化成了一縷細細的絲線,從范小七的指間進入到了他的丹田之中。
突然一股渾厚的內力朝著鍾琉璃那縷細絲涌了過來,那股內力極為霸道,正當鍾琉璃準備撤離的時候,它像是餓極了的野獸,突然追趕著鍾琉璃的內力,不等鍾琉璃完全撤出,它就纏了上來,並將那縷內力悉數吞噬殆盡。
鍾琉璃立刻收回了手掌,臉色突變。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范小七見鍾琉璃變了表情,心中不安,著急問道。
鍾琉璃握著手掌,蹙眉說,「你體內有一股很強的內力。」
范小七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全無所覺,但隨即,他又極為興奮的追問起來,「真的嗎?為什麼我自己從來都不知道?」
鍾琉璃嘆了口氣,定定的看著范小七,「這是綰溪的內力。」
范小七動作一滯,臉上興奮地表情還未散去。
「你一定想不到吧,綰溪那般路痴的一個人,其實卻是十二宮主中,內力最高的一個,也是武功最高的一個。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當日綰溪在離開之前,已經將她體內一半的內力都給了你。」鍾琉璃說道。
雖說顏樓每個宮主都會學習顏樓魅術,但是由於每個宮主擅長的領域不一樣,他們所修煉的功法也是不一樣的,所以當鍾琉璃感覺到范小七體內的內力時,便想到了應該是綰溪所為。
只是沒想到她居然會捨得將畢生一半的修為都傳給了范小七。
「許多人窮盡一生也不一定能修煉到你體內那一半的內力,雖然我不知道當年綰溪為什麼要離開,但我相信,她既然連內力都願意給你,說明她是真心將你看作是她的弟子,這世上任何人都有理由去憎恨她,唯獨你不應該有!」
鍾琉璃淡淡說道,她一直都知道範小七心裡有恨,他始終覺得是綰溪拋棄了他,是綰溪對不起他。也許一開始他也曾相信過綰溪,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等待的時間越來越漫長,就像是封缸的酒,時間越長就越能醉人,到最後,連他自己都不再相信自己了。
范小七半晌都不曾開口說話。
「既然你已經擁有了她的內力,你便好好用著,如果不懂,你就問桃言。」鍾琉璃說著,又遞給了范小七一本書,「這個是我之前默寫的一部分招式,你拿去,這些招式雖然看起來很簡單,但是你若將其與你的內力融會貫通了,你的武功必定會有很大的進步。」
范小七接過書籍,只見上面寫著幾個篆體小字,他認得有些艱難。
「桃言。」鍾琉璃喊。
桃言看了過來,眼中那束紫色的光亮更甚。
鍾琉璃道,「你的武功已經定了型,我這邊也沒什麼可以教給你的,既然你想繼承纖纖的職位,那麼你就得擔負起當年纖纖所要做的一切。」
桃言有些不解,「什、麼?」
鍾琉璃輕笑,「這個給你。」話說著,鍾琉璃遞給桃言一枚令牌!
桃言看著手中那漆黑的玄鐵令,又看向鍾琉璃。
「這是玉纖纖的宮主令,顏樓十二宮主,每個宮主負責顏樓中的某一項,而她們之所以能夠號令底下的眾多弟子,人品武功為次,最重要的是,他必須擁有宮主親賜的宮主令!」鍾琉璃解釋道,「你也算是幸運,當初玉纖纖與我請辭,說想要去宿羽一段日子,按照顏樓的規矩,我便收了她的宮主令,本想等到她歸來之日再交還給她,卻沒想到最後卻發生了那樣的事。」
鍾琉璃自嘲的笑了笑,不欲再提起當年的事情,繼續道,「纖縴手下還有多少人我並不清楚,我也不知道戌狗宮是用什麼樣的方式來彼此溝通消息,能得到多少人的忠誠,就看你自己的了。」
換言之,既然桃言想要繼承玉纖纖的宮主之位,那就得看他是否有那個能力了。
桃言緊緊握著令牌,表情變得無比認真,為了她,他一定一定會成功的。
天剛破曉的時候,范小七與桃言便離開了。
趁著清晨的稀薄的光亮,兩匹馬,三個人,頭也不回的出了絡邑城。
這一去興許是一年半載,興許是四五年,興許,是一輩子。江湖的路從來都不好走,刀光劍影,適者生存,強者為尊,這裡,容不下任何的弱者。
不過鍾琉璃相信,相信他們終有一天會回來,帶著被風雪磨礪過後的光華,帶著滿身的榮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