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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四章好深的心計

2024-06-11 12:08:29 作者: 東風識我

  范小七聞言,卻是有些自嘲的笑了兩聲,「說什麼?無非就是讓我以後勤奮練武,不可胡亂殺生,不可輕易傷人,來來回回,都是這些冠冕堂皇的言語罷了,你們江湖上的人不都愛說這些假惺惺的話嗎?呵呵。」

  綰溪為什麼突然就離開了,范小七始終想不明白。

  開始的那一年,他還在山洞裡守著,想著興許她會回來,畢竟那個笨女人是個絕頂的大路痴,如果沒有自己,她若是再迷路了可沒人會帶她出去了。

  但是春夏秋冬,一個輪迴過去,時光已經消耗了他所有的耐心,那個女人留下來的那份書信也在他的拆拆疊疊之下,終於有日不堪折騰,碎了。

  小八墳頭上都已經長起了半人高的茅草,那一碟桂花糕早就爛的渣都不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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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小七手中拽著的那幾顆金豆子終於花光了,他去當鋪將洞裡多餘的衣服,鞋子,鍋碗瓢盆,都拿去當了,換回的銅板又在街上買了許多的饅頭,回到山洞裡,繼續等。

  范小七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偏要等,等著那個女人回來,明明她的模樣已經都漸漸記不起來了,可是如果不等她,他又該做什麼呢?

  後來,有一天山洞外來了兩個不速之客。

  與他一般,是兩個窮困潦倒,身無分文的流浪漢,乞丐。

  他們看中了這個山洞,或許他們與范小七想的一樣,這個山洞位置隱蔽,冬暖夏涼,著實不錯。

  起初,范小七讓他們滾。

  他們兩個七尺男人,又豈會被一個小孩童威脅,說出去豈不是要笑掉大牙。

  當其中一個乞丐倒在地上,瞪著眼睛死不瞑目的時候,范小七沒有來得感覺到了一陣暢快,身體的七經八脈都好像是被打通了一樣,渾身舒暢,體內壓抑著的那股怨氣,恨意,統統隨著那鮮血釋放了出來。

  本來只是想教訓教訓這兩人,後來發現,全部殺了也還不錯。

  剩下一個乞丐剛開始還揚言要讓范小七好看,後來便開始求饒了,他跪在地上,一下一下的將腦門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哪怕是磕的滿頭鮮血也不敢稍微停頓。但是當他的一條胳膊被范小七砍下來之後,他再次換了態度,他不在苦苦哀求了,他開始罵,罵范小七是個小雜、種,是個殺人魔,罵他心狠手辣草菅人命,罵他活該被家人拋棄成為乞丐,活該一輩子受人白眼沒人真心相待。

  興許是他那一句話戳中了范小七的內心,當時范小七還沒分析出來,只等著看到他如同上一個乞丐一般,雙目眥裂,滿臉驚恐的躺在血泊中,范小七這才疲憊的癱軟在地上,腦中隱約的想起了當初那個女人留給自己的那封信。

  不可胡亂殺生,不可輕易傷人。

  「呵呵……」范小七搖頭笑出了聲。

  「她沒說過她想去哪裡嗎?」鍾琉璃問。

  范小七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撐著椅子,換了個坐姿,「不記得了,興許有,興許沒有,誰記得呢。」

  一個無關緊要的女人,他怎麼會費了心思去記得。

  「那你為什麼去越王府?」鍾琉璃繼續問。

  范小七睜開眼睛看向她,那雙漆黑的雙眼微微一眯,有些不悅,「鍾少主知道的還真是不少。」

  鍾琉璃對此譏諷的話不置可否,清冷的雙眸中突然竄著一股揣摩人心的自信,說,「當日還是林輕茵親自找的你,如果我沒猜錯,她應該是早就知道了你與顏樓的關係,所以才哄著你去越王府的吧,不過我奇怪的是,憑藉你這般多疑又桀驁不馴的性子,究竟越王府有什麼東西,讓你肯委曲求全了?」

  范小七的雙眼黑的仿若深潭,深潭看似平靜無波,實則底下早已風生水起,暗涌流動。

  「綰溪可告訴過你,我們顏樓有一種功夫,這種功夫,可以窺探人心!」鍾琉璃啟唇莞爾一笑,兀自斟了一杯白水,一應而下。

  再抬眸,眼中含笑。

  范小七蹙眉,雖是不甘被威脅,但是他更不想被人窺探了心思,便坦白道,「一年前,我曾聽人說,越王府抓住了一個女人,而那個女人,就叫綰溪!」

  鍾琉璃如墨的雙瞳,驟然放大。

  范小七繼續道,「當時我也是聽了姓林的那女人說自己是越王府的,便動了心思,不過可惜,謠言終歸是謠言。」

  興許,那個女人早就死了也說不定,畢竟,她可是顏樓的人,整個武林,整個朝廷,都是她們的敵人!

  「你從何處聽了這個消息?」鍾琉璃卻不敢輕易放棄一丁點關於十二宮主的消息,她執著問道。

  范小七擺手,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一個老乞丐身上,不過他已經死了,他也只是聽了旁人口中那麼一傳,究竟事實如何,誰知道呢。」

  鍾琉璃心中思量著,定要讓落緋煙好好查查此事。不過說及越王府,有個人她還真的要好好問問了。

  「林輕茵,你知道多少?」

  范小七側眸,嘴角淡淡一撇,「那個女人心思極重,她之所以讓我進越王府,不過就是為了讓我做她的替死鬼罷了,哼,最毒婦人心哪!」

  對於這一點,鍾琉璃倒是贊同,回憶道,「當初她先是讓你將奕琛的面具交給我,隨後又讓你扮作那小廝的模樣誆騙奕琛離開大廳,正好讓我有機會扮作了奕琛的模樣去救顧妗寧,而你,也因此得到了鑰匙,這可真是下的一手的好棋啊。步步為營,一環接著一環,算的真是好啊。」

  范小七冷嗤,「還不止如此,你可知道她讓我複製那鑰匙所為何事?」

  鍾琉璃看他,興趣滿滿。

  范小七見鍾琉璃那副看好戲聽故事的模樣心中不快,「她當時找到的是一個木匣子,不過據姓奕的講,那盒子裡應該有一個令牌!」

  「令牌?」

  鍾琉璃蹙眉,這世間的令牌可多了,能讓奕琛那小子如此緊張的,又會是什麼令牌呢?

  二人這一番談話直至子時三刻方才結束,臨行前,鍾琉璃問范小七,「不管你願不願意承認,你這一身的武功都是綰溪教的,若你無處可去,顏樓自當收留。」

  鍾琉璃推門而去的時候,看到溫岑寧正抱著雙腿蜷縮在走廊下,像是一隻流浪的小狗,小心翼翼,擔驚受怕。

  鍾琉璃不自覺的就想起了范小七故事裡的那個叫小八的男孩。

  也不知范小七將溫岑寧留在身邊是存了哪樣的心思。

  罷了,還是讓落緋煙好好查查越王府的事情,若是綰溪當真落入了奕琛的手裡,此事可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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