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三章仇恨的開始
2024-06-11 12:08:27
作者: 東風識我
「好,我數三聲,你要是還不肯鬆口,我就直接讓這個小子永遠都閉上眼睛,至於你,呵呵……」
范小七的眼睛一片怒火,他死死的看著那個女子,突然猛地竄了起來,從袖中抽出了一個匕首朝那女人刺了過去!
女人大驚,她沒想到范小七會在這個時候發難,好在她面前的另一個女子反應迅速,立刻拔劍擋住了范小七的攻勢。
范小七此刻腦中唯有一個念頭,他要殺了這群人,只有殺了這群人他才有出路,只有殺了這群人他才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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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小七的身上很快就被劃出了好幾道傷口,鮮血染紅了他的衣服,染紅了他的雙眼,他像是一頭完全不要命的野獸,進攻,不斷地進攻,即使他知道每一次進攻得到的都是傷痕,可他像是絲毫都感覺不到一樣。
這種完全不要命的打發讓那女子手足無措,漸漸露出了疲態和破綻。
「真是不要命了。」只聽一個女子這話才出口,就突然驚叫一聲。
范小七奪過了那女子手中的長劍,手肘一個迅速的反轉,竟是一劍插入了那女子的肚子!
「不可能吧,曉雲師妹?」另一個女子頓時驚呼,提劍加入了戰場!
其他的人皆是一臉震驚。
「怎麼可能?」季臨與其他的師兄弟皆是一臉的驚恐。
范小七看著那倒在血泊中的女人,嘴角彎起了邪惡的笑來,只要將這些人一一殺乾淨了,他才能活下來,殺了他們,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范小七的腦子裡唯有這一個聲音在驅使著他不斷地提起手中的兵器,驅使他一次又一次的站起來與對面的人抗衡,他已經感覺不到任何的痛苦,感覺不到任何的疲倦,腦中唯有一個字,殺!殺!殺!
當范小七提著劍,一步一步靠近那女子的時候,明明對方不過是一個孩子,可是她卻有一種幾乎要窒息的壓迫感。
「你殺了我師妹,我要為她報仇!」女子憤怒的大吼一聲,拾起劍就沖了上去。
范小七面無表情,來吧,來吧,都來吧。
「噗——」
女子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的肚子,那上面赫然出現了一個血洞,鮮紅溫熱的血液正「汩汩」往外冒著,像是怎麼也流不盡一樣。
范小七輕笑了一聲,雜亂的頭髮掩蓋了他臉上嗜血的神色,唯有一個低笑緩緩傳來,「再加一個。」
「不可能,他不可能這麼厲害,不可能!」粉衣女子難以置信的嚷道。
方才這個人還被自己追的猶如喪家之犬,此刻怎麼會突然這麼厲害,不可能!
「上,都一起上,我不信他真的有這麼厲害!」粉衣女子大聲呵斥,她的聲音顫抖著,有著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恐懼。
這在這短短的一盞茶的時間裡,這個猶如惡鬼一樣的小孩居然接連殺了他們兩個人,這話說出去恐怕都沒幾個人相信,可是這一切就是這樣發生在了大家的眼前,由不得你不信!
范小七眼前一片血色,他已經看不清正在攻擊自己的是什麼人了,總之,殺了就可以了。
不管是誰,如果他想傷害自己,那他就先殺了對方好了。
范小七一次次又一次的揮著手中的長劍,鮮血灑在他的臉上,讓他戰慄,讓他瘋狂。
他的身上到處都是傷口,他的手臂已經麻木了,雙腿根本動不起來,他如今只能站在一處,迎接著來自那些人的攻擊,做著困獸之鬥。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他身上的血液也在一點一滴的散盡,腦子的反應變得越來越遲鈍。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破風的聲音,他知道,可是他的面前已經有兩柄長劍刺了過來,他的腿已經挪不開步子了,要抵擋也來不及了。
「不要——」
「唔!」
身後傳來一聲驚呼,有什麼東西撞了過來,范小七站不穩,往側邊倒了過去,這一瞬間,他聽見了痛苦的嗚咽聲,還有什麼重物墜落地面的聲音。
用力甩了甩腦子,范小七努力的朝前看去,他看到一個灰色的身影躺在自己方才站的位置,一動不動,而他的身下,蜿蜒出了數道紅色的小河,一直往前延伸著,直到自己的腳邊。
范小七想要說話,一張口,卻只能發出一陣接著一陣的咳嗽聲,他捂著胸口,恨不得將內臟都要咳出來。
「你殺了我們四個人,這下子,總該輪到我們殺你了吧!」
隱約間,范小七隻看到一個粉色的身影搖搖晃晃的朝自己走了過來,耳邊全是嗡鳴聲,雙手已經連動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眨了眨眼睛,終於緩緩閉上了。
「你、你是、你是綰——」極度驚恐的聲音。
回應的聲音卻陰冷至極,「我不想殺人,滾!」
最後的意識里,唯有記得這模模糊糊的兩句談話,再多的,卻是聽不清了……
范小七再次醒來之時,他已經置身於自己的那個山洞裡了,身側,空無一人。
他尋遍了整個山頭,唯見到矗立在山洞門口的一個墓碑,是用上好的大理石雕刻的,他曾經在鎮子上的一家店裡見過,聽說是很貴,有錢人家才用得起這種墓碑。
這些日子以來,他跟著綰溪一邊學武,也認了一些字,墓碑上的字很簡單,四個字,小八之墓。
多餘的,卻是沒有了。
范小七站在墓碑前,墳包上的泥土還是新泥土,上面擺放了一層碧綠的松柏。墓碑前面放了一疊桂花糕,糕點已經涼了。
晨起的風橫貫而來,穿過茂密的叢林,穿過范小七披散的衣袍,將胸膛中唯剩的一絲溫度連著夏季的酷熱,盡數吹散。
他呆呆的看著墓碑,眼淚,不知不覺的就流了下來。
小八終於還是死了。
而那個女人,那個叫綰溪的女人,不知所蹤。
若不是見到她留下來的一封書信,范小七還以為這一切都是自己做的一個夢。
酒能醉人,但酒既醒了,那夢也就醒了。
范小七抬起手臂,擋住了眼前刺眼的光亮。
冰冷的夜風透過窗柩之間的縫隙,在屋子裡纏繞著,呼嘯而去,一如那年山頂上的冷風。
「你還有什麼想知道的?」范小七問道,聲音帶著嘶啞。
鍾琉璃看向他,目光晦澀不明。
綰溪啊……
沒想到他竟是酉雞宮宮主綰溪的弟子,難怪小小年紀就有如此修為,果真是天意。
若論年齡,十二宮中除了顧妗寧,便是酉雞宮宮主綰溪年齡最小了,但相比妗寧的成熟穩重,綰溪顯得跳脫隨性一些,與落緋煙頗有些相似,但又比落緋煙那完全任性妄為的性格又稍微循規蹈矩一些。
若說顧妗寧是由於上一代宮主的緣由而導致繼承了宮主之位,那綰溪就恰恰相反,綰溪雖然平時有些瘋癲不著調,但是在武功修為天賦上卻比任何人都好,說她天賦異稟亦不為過。
同樣的武功,同樣的招式,別的師姐弟可能需要花兩三天才能領悟的,她或許只需一眼,甚至只需某一個契機就能頓悟。
在她十六歲那年,她憑藉著自己過人的膽識和卓越的武功,以絕對的優勢力壓所有的師姐師兄,獲得了酉雞宮宮主的位置,成為酉雞宮新一代宮主。
或許真的是傳說中的慧極必傷吧,綰溪這人什麼都好,唯有一點卻成為了她的致命弱點,沒錯,她是個路痴,永遠分不清東南西北。
當鍾琉璃聽范小七提及他們的第一次相遇,便猜到了對方的身份,這世上除了綰溪,怕是不會再有人會在一個小林子轉悠數天而不能走出去吧。
「她在信里說了什麼?」鍾琉璃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