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綰溪還是惋惜?
2024-06-11 12:07:49
作者: 東風識我
范小七拉住她,「你幹什麼?」
紫衣女子瞪他,「廢話,當然是捕獵啊。」說著就甩開了范小七繼續往前走去。
范小七瞅著那女人一步步靠近袍子,不由緊緊抓住了身旁的樹枝,想了想,他又在旁邊找了一節木棍子,如果那畜生敢衝過來,他就一棍子悶死它!
袍子是一種很蠢的動物,它們對未知的事物充滿了足夠的好奇心,而且對於危險的感知也很低。
當紫衣女子漸漸靠近它的時候,它還是一臉不解的看著對方,似乎在猜測這兩隻腳的是什麼動物,絲毫沒有想要逃跑的意思。
突然,紫衣女子猛地竄了起來,而她的手上正拿著一塊尖銳的石頭!
這下子,袍子方才意識到危險,嚇得尾巴處的白毛瞬間炸開!整個屁股變成白屁股,卻還不知逃跑,依舊站在原地怔怔的看著紫衣女子逼近。
約莫是嚇傻了!
范小七緊張的幾乎要停止呼吸了。
尖銳的石頭毫不意外的刺入了袍子的脖頸,一股鮮艷的血液流了出來。
袍子驚嚇的慘叫一聲,猛地抬起前蹄踹了紫衣女子一腳,隨後飛快的往林子裡逃去。
「跑了跑了,快追!」范小七著急的喊叫道。
紫衣女子似乎是被踹狠了,捂著肚子好一會兒才緩過來,緊接著便毫不猶豫的追了上去。
范小七急的跺腳,拿著棍子也跟著追了過去。
可是不一會兒,他就發現那個笨女人居然不知道哪裡去了?!
「握草,不會又迷路了吧!」范小七又是生氣又是無奈,眼看著那袍子就要消失了,范小七一咬牙,算了,不管她了!
那袍子受了傷,跑的也漸漸慢了下來,鮮血流了一路。
也許是感覺到自己已經跑不掉了,袍子反倒不跑了,將腦袋埋入了旁邊的一叢杜鵑花里,一動不動。
范小七大喜過望,立刻跑過去一棍子砸了下去!
袍子哀嚎一聲,頹然倒地!
范小七用棍子捅了捅袍子的屍體,確定沒了氣息,這才疲倦的靠著身旁的松樹喘起粗氣來。
好了,這下子是不會餓死了。
等范小七休息夠了,他撐起身子往四周看去,入眼的皆是一片綠蔥蔥的森林,根本沒有任何的小道或者人行走過的痕跡。
過了這麼久那個女人還沒找過來,十有八九是迷路了。
范小七搖頭,起身尋了一些樹藤將捆在袍子的脖子上,他用力拽了幾下,也只挪了幾步的距離。
看著那肥碩的袍子,他有一種縱有金山銀山,卻不知怎麼花出去的感覺。
「不行,我必須找到那個女人,不然這麼大一隻袍子我也背不出去。」范小七煩躁的嘀咕道,但是放著這麼大一塊肉在這裡,他又害怕會被林子裡其他的野獸給叼走了。
兩難之間,范小七猶豫不定。
「嗷嗚~」
突然林子裡傳來了一聲狼嚎!
緊接著又跟著傳來了好幾聲,此起彼伏,似乎在相互傳達著什麼信息。
范小七渾身一僵,看著身邊還在「鼓鼓」淌血的袍子,後背冒出了冷汗。
他慌忙看了看四周,趕忙用木棍敲起了一塊塊帶著厚重土壤的苔蘚敷到了那袍子的傷口處,他知道自己這樣做是徒勞,但是什麼也不做他也不甘心。
「嗷嗚~」
耳邊的狼嚎聲越來越近,甚至能聽見它們身體穿梭在樹叢間的「莎莎」聲音。
范小七慌不擇路的手腳並用爬到了不遠處的一顆高大樹木上,心驚膽戰的看著不對面飛快奔跑過來的灰褐色身影。
「這一趟白折騰了。」范小七懊惱極了,同時也越發緊張起來,但願這一頭袍子能填飽它們的肚子,也不知道狼會不會爬樹,但願不會。
就在范小七碎碎念,阿彌陀佛的時候,突然他看到一個紫色的身影跌跌撞撞的從左側的樹叢間走了過來,一邊走還一邊四處張望著,像是在尋找什麼東西。
范小七猛吸一口涼氣,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嗷嗚~」一聲狼嚎,一個灰褐色的身影猛地竄了起來,朝女子撲了過去。
相對於范小七的緊張恐懼,紫衣女子反倒顯得從容許多,她聽見聲音,反手就是一掌拍了過去。
眼見那狼一擊之下就倒了下去,范小七驚訝的嘴巴都合不上了。
因為死了一頭狼,狼群立刻躁動起來,開始圍著那女子低聲嘶吼著示威。
由於離得有些距離,范小七並不能看清楚那女子到底是如何做的,只知道等他反應過來之後,那些狼群已經不見了身影。
而紫衣女子正站在樹下朝他歡快的揮著手。
「快下來,有吃的了!」
清脆歡悅的聲音讓范小七第一次有了一抹叫愧疚的心思,先前,若不是因為他背不起那袍子,或許他已經帶著獵物自己跑路了。
「你叫什麼名字?」
夜晚,天空中懸著一輪皎潔的月亮,星星已經被它擋住了所有的光芒,蟬鳴聲,蛙叫聲,此起彼伏。
不遠處的河水潺潺流轉,清涼的和風颳過草叢,將眼前的一堆篝火吹得左搖右擺。
不過幸好今天的夏天來的格外早,所以即使大晚上的露宿在河邊也不會覺得寒冷,反而有一種涼爽的感覺。
紫衣女子貪婪的盯著棍子上烤的半分熟的肉塊,咽了咽口水,漫不經心道,「我叫綰溪……哎呀,烤焦了烤焦了,快翻邊。」
話說著,她就奪過了范小七手裡的棍子,將肉塊轉了一圈。
「惋惜?」范小七質疑道。
見手中的肉塊搶救了下來,女子抽空白了眼范小七,「我叫綰溪,此綰溪非彼惋惜!」
范小七從沒上過學堂,自然也不識字,在他看來,綰溪就是惋惜,都一樣的說法,沒什麼奇怪。
綰溪擺手,妥協道,「算了,我寫給你看好了。」
見女子用燒過的木炭隨手在地面上一筆一划寫下了兩個字來,范小七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什麼名堂來,就覺得這兩個複雜的很。
「跟我讀,綰、溪!」綰溪煞有介事的指著地上的兩個字念道。
范小七偏過頭去,不去理她,他才不要跟著讀,像個笨蛋一樣。
綰溪聳了聳肩,也不強求,不過她想了想,又急忙提醒道,「我的身份比較特殊,如果以後有人問你是不是見過我,你一定要說沒見過知道嗎?不然會給你引來殺身之禍的,到時候你要是死了,那可真的是死的冤屈啊。」
「對了,還沒問你呢,你叫什麼名字?」
范小七癟了癟嘴,不甘情願的應道,「范小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