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裴陵我徒兒在哪?
2024-06-11 12:07:28
作者: 東風識我
無戒聽了這話,臉上的表情霎時變得陰沉無比,他冷冷的看了眼鍾琉璃,那目光帶著洶湧的恨意。
鍾琉璃皺眉,這渡己可真不是什麼好東西,這個時候說這種話明顯是想陷自己於不義。
「渡己大師客氣了,能找到你要找的人,也是大師你自己的本事,與我可沒有半分關係。」鍾琉璃毫不遲疑的立刻撇清道。
渡己大師頓時哈哈大笑了起來。
無戒和尚眼神一凜,驚覺自己差點就被這老傢伙給騙了,頓時怒火中燒,手下的招式越發兇狠起來。
渡己大師見招拆招,對於無戒和尚絲毫不懼。
「這都打了快半個時辰了,也應該見分曉了吧。」落緋煙打了個哈欠,有些無趣的嘀咕道。
無名眯眼,「不出四招,必見分曉。」
聽了無名的話,大家全都興致勃勃的盯著對面的兩人。
渡己大師是少林寺的高僧,而少林寺的八卦掌更是心隨意動,厲害無比。
無戒的武功雖說招式霸道,內功蒼勁,但是他畢竟比不上渡己大師的那份從容不迫,而且二人纏鬥了這麼久,他早就精疲力竭了。
「裴陵,聽貧僧一句話,收手吧。」渡己大師手中的念珠將無戒的兵器緊緊纏住。
無戒周身一震,目光中滿是森寒,他猙獰的盯著渡己,惡狠狠道,「裴陵早就死了!」
渡己大師雙手將念珠往自己跟前一扯,無戒趔趄了一下,雙腿彎曲,使用了一個千斤墜,這方才穩住了身影。可是渡己大師又怎麼會錯過這等機會,當即捏掌打在了無戒的肩膀之上。
無戒只覺得手臂一陣劇痛,再也控制不住掌心的力道,兵器「咚」的一聲落到了甲板上。
「好了,結束了。」落緋煙拍了拍手掌,嬉笑著說了一句,算是為這場打鬥畫上了句號。
「滴答~」
一滴鮮紅的血液從無戒的肩膀緩緩滴落在了甲板之上,瞬間將甲板點綴出了一朵紅梅。
鍾琉璃看著那血跡半晌,突然抬頭朝二樓看去。
「叮~」
一道青光乍現,便見什麼東西從二樓飛了下來,徑直朝無戒刺去。
「承影!」鍾琉璃低喊一聲,當即飛身而上,一把抓住了承影的劍柄。
承影掙扎著,飛快的旋轉起來。
鍾琉璃低咒一聲,手中運功,死死拽住承影。
「讓開!」鍾琉璃朝無戒大呵。
無戒眉頭緊蹙,但還是拖著身體飛快往旁邊挪去。
「阿彌陀佛,這劍戾氣太重,怕是鍾少主你也控制不住了。」渡己大師合掌嘆息說道。
鍾琉璃沒有心思回答他,承影劍當年被無戒和尚困在浮屠裡面五年之久,恐怕它早就恨死了無戒,以至於當它感覺到了無戒的血液味道便迫不急的沖了出來。
「夠了!」鍾琉璃怒喊一聲,手臂用力一甩,承影劍「叮」的一聲直接甩到了甲板之上,劍身沒入甲板三分之一。
「少主。」顧妗寧因為看不見,所以更加著急一些,聽到承影劍的聲音,她就緊張的握住了落安的手掌。
落安安慰道,「少主姐姐沒事。」
承影劍心智並未全開,此刻的它就好像是一個方才懵懂的小孩子,而它的本性就是嗜血,就是殺人。
月止戈擔憂的看著鍾琉璃再次走向那柄根本看不見得「承影劍」,一顆心都懸了起來。
鍾琉璃看著不停掙扎的承影,半晌之後,突然跟遠處站著的弗宜說道,「你去找個長方形盒子過來。」
弗宜不明所以,但還是點頭下去找盒子了。
承影劍與自己相伴多年,儘管她也多次想要將它給毀了,但終究狠不下這個心來。如今一如渡己和尚所說,承影劍已經漸漸地開始掙脫她的控制了,現在不過一日便能到絡邑,絡邑不比楚州,若是承影劍在絡邑為了飲血而殺人,必定會被武林中各大門派所盯上,到時候只會壞了她的事情。
鍾琉璃嘆了一聲,「你我主僕一場,如今我將你暫時冰封起來,但願你不要再給我惹事才好。」
承影聞言,劇烈的顫抖起來,一如一個人類一樣,發出了顫抖的悲鳴聲,青色的光芒忽明忽暗。
鍾琉璃心中一股異樣的感覺涌了上來。
「少主,你要的盒子?」弗宜很快就抱著一個長方形的木盒子跑了過來。
鍾琉璃接過盒子,同時拿出了碧玉蠶。
感覺到一股冰冷寒意襲來,承影劍這才開始真正的害怕起來,可是很快,它就發現自己的劍身已經無法再動彈了,碧玉蠶所經過的地方皆是一片白霜。
「阿彌陀佛,鍾少主何不就此毀了它,以免留下後患啊。」渡己大師搖頭嘆息道。
鍾琉璃將承影劍放入木盒中,將木盒交給弗宜,「收起來。」
「渡己大師與其關心我,不如好好想想怎麼解決你與無戒和尚的私事。」鍾琉璃不慌不忙的掃了無戒和尚一眼,朝渡己大師輕笑,「畢竟,我這船可再也經不起你們的折騰了。」。
渡己和尚又念了聲佛號,笑的風輕雲淡,「鍾少主所言極是。」
無戒和尚因為受了傷,此刻臉色極為慘白,他與渡己大師這一架,算是慘敗。
遙想起自己當初第一次見到無戒的時候,他身著青色僧衣,在月光下挖著死人坑,雖說當時的他也算不上有多風流倜儻,但是絕不似現在這般狼狽不堪。
也不知自己離開無法寺之後他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鍾琉璃兀自想著,那邊的渡己大師已經朝無戒和尚走了過去。
「裴陵,我徒兒究竟在何處?」渡己大師居高臨下,雖是質問,可是那表情卻像是普度眾生的菩薩一般慈悲。
同樣是光頭和尚,無戒就陰冷了許多,眉眼間還帶著狷狂和不屑。
「你的徒兒,我怎會知道?」無戒抵死不認,臉上的笑意有些譏諷。
渡己大師看著無戒,十足的無奈。
落緋煙聽得雲裡霧裡,這些日子天天都在船上,可憋死了她,一見這似乎是要有好戲看的場景,她立刻精神抖擻的朝鐘琉璃湊了過來,神秘兮兮問道,「上次那老禿驢跟你說了些什麼?是不是問小禿驢的事情?」
鍾琉璃瞧了眼落緋煙那八卦的模樣,又掃了掃她身後同樣豎起了耳朵的眾人,搖了搖頭,這些人果真是太閒了。
「此事你們別插手。」鍾琉璃道。
無戒和尚與那小和尚的事情恐怕與自己猜測的八九不離十了,兩個男人在一起也不算什麼,只是那小和尚的身份特殊,渡己大師又豈會受此羞辱。
況且那小和尚之所以安心的呆在無戒身邊,恐怕還與自己送給無戒的藥丸有關係,這般想來,此事倒是她助紂為虐了。
倘若哪天那藥丸失效了,小和尚清醒了過來,不知道又會發生什麼事情。
無戒這人哪,喜歡誰不好,偏生是那麼一個人。
鍾琉璃有些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