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我在,我在
2024-06-11 12:06:33
作者: 東風識我
黃琮「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此事還希望鍾少主莫要外傳,一旦江湖中的那些人知道了我家主人的身份,我家主人縱使是不願意,也定然會被逼著去救人的。」他哽咽祈求著,「看在我家主人對鍾少主一片真心的份上,望鍾少主守口如瓶。」
「你出去吧。」
黃琮抬頭,「鍾少主?」
鍾琉璃抬手,「我答應你就是,你先出去吧。」
黃琮不得已,只能暫且退下。
房門「吱呀——」,開了,又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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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的燭光爆炸出了一串細碎的燈花。
「……阿璃」
月止戈夢囈的呢喃一聲,好看的雙眉之間緊緊蹙起。
「我在。」鍾琉璃牽住了月止戈胡亂揮動的手臂,聲音溫柔極了。
「阿璃……阿璃……」
「我在,我在。」
「阿璃……」
「我在……」
夜深深如海,漫無邊際。
曾經一直忽略的問題卻不由浮現了心頭,每一條似乎都變得那般清晰明了。
當初在青囊堂二人初次相遇,他手中拿的便是自己一直想要的七彩鈴蘭,若非是大夫,他要那草藥有何用?還有那青囊堂,如今想來,恐怕就是他自己名下的產業不假。
還有當初擺設戲台的富商府邸,那府邸後院好看觀賞性的花花草草不種,卻偏偏種了無數的藥材,而且藥材也甚為奇怪。
還有顧妗寧的傷,她的傷是陳年舊傷添新傷,是日積月累而導致的,當初她將顧妗寧救回來的時候,她已經奄奄一息,卻沒想到當她再次醒來之後,顧妗寧的傷已經好了大半。
這一切若她稍微用些心思就能發現的,可是她太忙了,也從未將月止戈與傳說中的那人聯繫起來,以至於到了現在方才恍然大悟。
如果她早些知道月止戈的身份,那麼她還會同意月止戈救修兒嗎?
鍾琉璃搖頭輕笑聲,自嘲道,如何不會,她不僅會央求月止戈救修兒,甚至還會央求他去救玉鈞珩。
甚至,她或許會就此利用月止戈,一如當初想要利用木桑白一樣,但是月止戈畢竟不是木桑白。
她也慶幸自己沒有提前知道真相,幸好,幸好她沒有來得及禍害月止戈。
救余修一人尚且讓他險些丟命,若是再多救一人,月止戈是否會如黃琮所說的那般,失去理智,甚至,失去性命?
鍾琉璃不敢想。
「……阿璃」
鍾琉璃緊緊握著月止戈的手掌,貼近了臉頰,「我在……」
「防小人,慎獨行。」
落緋煙與面前兩兄弟叮囑。
赤末佟偏過腦袋,也不知講這話聽進去了沒有。
落緋煙睨了他一眼,冷嗤,「此話可是顧妗寧說的,你最好放在心裡,不然若出了什麼事,我可不會再跑回來救你了!」
「管好你自己吧。」赤末佟不屑道,那四海鏢局好歹是他的家,他比這個女人可熟悉多了。
赤末炎現在已經習慣了落緋煙與赤末佟之間的相互鬥嘴,這一次他倒是幫了落緋煙說話,「顧宮主既然被稱為『金口玉言』,那她說的話一定有她的道理,小弟切莫意氣用事。」
赤末佟抿了抿唇,不甘不願點頭,「我知道。」
瞧著對面大紅的籠高高懸掛著的四海鏢局,落緋煙暗忖道,「走大門定是不行了,老規矩,去後面吧。」
三人堪堪避過了陸續巡邏的鏢局鏢師們,方一落地,便看到有人走了過來,不得已,三人同時擠到了一處草叢中。
「看來那兩個人也在防著我們啊。」
看著那人走了過去,赤末佟鬆了口氣,忌憚說道。
落緋煙白了他一眼,這不是廢話嗎,人家好不容易成功打入了四海鏢局內部,自然會處處小心著他們這兩條漏網之魚了。
「你看我做什麼?」赤末佟狠狠的瞪著落緋煙。
落緋煙挑眉,「按照先前說好的,我們先找個靠譜的人問問鏢局中的情況,然後再想辦法將擒龍幡拿回來,最後一定要將那二人抓了起來,實在不行就殺了。」
話說完,落緋煙問赤末炎,「你覺得誰最不可能背叛鏢局?」
「我母親!」赤末佟毫不猶豫答道。
落緋煙搖頭,「赤夫人身邊一定安排了很多人監視,我們很難接近她。」
赤末炎思考了一下,問道,「阿遲如何?」
阿遲?
「阿遲從小跟在我身邊伺候,我相信他會相信我們的。」赤末炎保證著說道。
落緋煙點頭,「倒也可以。」
赤末炎的院子落緋煙已經來了不是一次兩次,早就輕車熟路了。
赤末佟鄙視的斜了眼落緋煙,暗暗嘀咕,好個不要臉的女人,進他哥哥的院子倒隨意的跟進自家一樣。
「上次我們也是在這裡找到那個小廝的,怎麼人不見了?」
三人來打了赤末炎的院子裡,院子裡燈火通明,來來往往的婢女小廝也不少,可唯獨沒有看到赤末炎的小廝阿遲。
落緋煙輕輕敲擊著摺扇,似笑非笑的偏頭道,「赤末炎,你家小廝可學會偷懶了啊。」
赤末炎看了她一眼,面無表情轉過頭去。
落緋煙努嘴,頓覺無趣。
「別吵了,有人來了。」赤末佟說著,藉機用手肘狠狠頂了一下落緋煙的胳膊,他故意用了幾分力道,落緋煙又沒有準備,被他那一頂撞,險些往後跌去。
落緋煙怒了,伸手就要揪住赤末佟狠狠修理一頓,這時卻剛好聽見一串腳步聲傳了過來。
「別鬧了。」赤末炎拉住落緋煙的胳膊,無奈勸道。
落緋煙看著他,冷哼一聲,收起了拳頭。
遠遠瞧著那人影應該是個妙齡的姑娘,她懷中還抱著一包東西,腳步匆匆,走三步便會小心翼翼的回頭查看一下,好似在害怕被人跟蹤了一樣。
赤末佟仔細瞧了又瞧,鼻子聳動了兩下,斷定說道,「那是薰香,是母親的婢女。」
那女人與落緋煙她們不是同一個方向,這院中的燈光又偏暗了些,所以落緋煙並沒有看清那女子的容貌,於是便問道,「你怎麼這麼確定?」
赤末佟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漆黑的眼睛裡泛著一股子得意。
娘親屋子裡常年都會燃一種特殊的香料,所以她屋子裡的婢女自然也會帶著那股香味,瞧那女子的身形,不用猜也知道是誰了。
落緋煙挑眉,故作懊惱道,「哦,瞧我這記憶,竟忘了你有一個比狗還靈敏的鼻子。」
她這分明是變相的在罵自己是狗啊!
赤末佟氣的指著她的鼻子,「你——」
「夠了!」赤末炎打斷了赤末佟,臉色不悅看著二人,尤其是落緋煙,他低聲道,「薰香一直都是伺候母親的,現在這個時辰卻來了這裡,此時不尋常,我們跟過去看看。」
落緋煙挑釁的瞧了眼赤末佟,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屑,伸了個懶腰不急不緩的說道,「走吧,或許會有發現也說不一定。」
薰香走的很謹慎,又因她的身體嬌小,隱藏在黑夜中彎腰行走,倒是並不惹眼。
只見熏衣繞過了前面的院子,又穿過了一片梅花樹林,來到了後面的一處小屋前。
「這是哪裡?我怎麼從不知道你院子後面還有這樣的一處地方?」落緋煙好奇的問赤末炎。
赤末炎抿著唇,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