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一頭大花豬
2024-06-11 12:05:55
作者: 東風識我
「你扶我靠著牆壁坐著。」
溫岑寧聞言趕忙蹭過來吃力的扶著范小七靠在旁邊的牆壁上。
范小七身上的傷口因為挪動,有些崩開了,好在現在天氣不熱,不然早就化膿了。
重重的吐了口氣,范小七問,「這兩天有發生什麼事嗎?」
溫岑寧想了想,搖頭,「沒有,就只有看守的哥哥來送了四次飯,就沒人來過了。」
看守的,哥哥!?
范小七嘴角抽搐,極為不屑,「叫什麼哥哥,哥哥是誰都能叫的嗎?蠢貨!」
溫岑寧張了張嘴,欲反駁的話在口中又咽了回去,不是你自己說遇見比自己大的男的都要叫哥哥,女的都要叫姐姐嗎……
「她有沒有來過?」
「啊?」
范小七瞪了眼傻乎乎的溫岑寧,有些怒意,「我問那女人,林輕茵!」
溫岑寧趕忙搖頭,「沒、沒來過。」
「該死!」范小七憤怒的一拳砸向地面,嚇得溫岑寧小心肝跟著一顫。
「居然敢利用我!」范小七雙眼怒瞪,裡面泛著血紅的絲線,像是要爆裂開來一樣。
就在此時,外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范小七與溫岑寧同時看了過去,來人是個看門的護衛。
「范小七,起來!」
范小七被那護衛捏住了琵琶骨,往外面拖拽著。
見到范小七毫無反抗能力的被人給拖了出去,溫岑寧嚇壞了,拼命地抱住范小七,不讓他離開。
但是隨即,那護衛便將溫岑寧給甩到了一旁去,溫岑寧的腦袋撞到了牆壁上,他用力的捂住腦袋,看著范小七淚流不止。
此刻的范小七就跟一條死狗一樣,被人卸了所有的爪牙,打斷了所有的骨頭,面對敵人也只能狠狠的看上一眼,連狂吠的力氣都沒有。
穿過陰暗潮濕的走道,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全是尖銳的沙粒,它們像是一根又一根的刀尖,划過范小七的身體,將那本就破爛不堪的軀殼折騰的越發可怖。
「王爺,人帶來了。」
「你退下吧。」
「是!」
這是一個很小的審訊室,小的彼此即使不用抬眼也能知道對方的位置。
「難得你終於醒了,怎麼樣?蹲牢房的滋味如何?」
頭頂上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戲謔,冷冽,而高高在上。
范小七吃力的抬起了眼皮,掃了眼面前坐著的男人,越王奕琛。
奕琛俯身看著腳邊的范小七,「怎麼,不肯說還是不屑說?」
他的腳,狠狠的踩在了范小七的腦袋上,用力碾壓著,鹿皮靴子漸漸染了一層紅色血跡。
「說,還是不說?!」
說什麼?范小七已經痛的麻木了,他的腦子發出劇烈的疼痛,像是要爆炸了一樣。
奕琛冷血的看著范小七,這個傢伙,居然敢進王府偷東西,而且偷得還是那件東西,若此事被奕欽知道了,自己指不定又會被冠上一個什麼罪名來,他好不容易才從那漩渦中脫了身,現在絕對不能再攪和進去!
「告訴本王,是誰讓你來偷令牌了,是落緋煙,還是鍾琉璃!!」奕琛的臉色越發陰鬱起來,不管是落緋煙,還是鍾琉璃,甚至是顏樓的任何一個人得到了那份令牌,都將意味著他們面前會再次多一個強勁的敵人,這種情況絕對不可以發生!
「我……不……知道……」
范小七每一個字都是帶著血沫而溢出來的。
什麼落緋煙,什麼鍾琉璃,他根本就不知道。
奕琛冷笑,對於范小七的話他自然是一個字都不會相信,他的腳從范小七的腦袋上挪開,隨著兩個清脆的掌聲,便聽見外面傳來一陣驅趕的聲音。
「哼哼~哼~」
「王爺。」
隨後,便見一個體型肥胖的男人牽著一頭大花豬走了進來。
越王質疑的瞧著那頭大花豬,虎著臉威脅道,「你不是說這畜生能聞出來嗎?本王就給你這個機會,如果你敢說假話,你這腦袋就跟這畜生一起留在這裡了。」
「小的不敢,我家小花自小就開始調教怎麼辨識媚香,而且它的嗅覺本身就比狗還靈敏,所以只要這小子是顏樓中人,修煉過顏樓的武功,那他身上就一定會有媚香,只要他身上有媚香,我的小花就絕對能聞出來!」那胖男人趕忙跪地行禮,以表自己的忠心,同時滔滔不絕的將這那頭大花豬的來歷和不同尋常之處。
奕琛不耐煩的揮手,「別廢話了,快點。」
胖男子擦了下額頭,立刻站了起來,驅趕著那頭大花豬朝范小七走去。
那頭大花豬也不知是如何養大的,體型比一般的豬要更加精瘦,身上的花紋是類似於花豹一樣,一條一條,而且還長著一副奇長的鼻子,正往外噴著白氣。
「小花,去,去聞聞看。」男人驅趕著那大花豬。
說來也是奇怪,這審訊室里除了范小七,還餘下三人,分別是越王奕琛,他身側的貼身侍衛,還有那趕豬的胖子。
大花豬誰也不站,誰也不惹,偏偏在屋子裡轉悠了一圈之後,哼哼唧唧的朝范小七走去。
范小七睜著那紅腫的眼睛,眼睜睜看著自己被一頭畜生給狠狠踩了一腳,那畜生也不知道發了什麼瘋,非但沒有離開他,反而像是找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使勁在他的身上拱著,鼻子裡發出的臭味熏得范小七眼白都翻出來了。
又等了一會兒,那大花豬儼然已經認定了范小七,一動不動的站在他身邊,漆黑的小眼睛四處看著,卻怎麼也不肯再挪步了。
「他是,王爺他就是顏樓的人,王爺你看哪!」胖子激動地指著范小七嚷道。
奕琛眯著眼看著眼前的一幕,揮手,「都出去!」
胖子還想再說幾句邀功的話,卻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讓奕琛身側的侍衛給架著趕了出去。
胖子出了屋子,方才後知後覺的嚷道,「豬,我的豬!」
但隨後,他的話就在審訊室木門被關上的那一瞬而截然而止。
大花豬依舊哼哼的湊在范小七身邊,像是賴上了這個人一樣,還時不時用長鼻子去湊近范小七的腦袋。
奕琛一腳將花豬踹開,花豬尖銳的驚叫一聲,畏懼的躲到了牆角里。
他問范小七,「你現在還有什麼話說?還想要狡辯嗎?」
范小七悶聲笑了起來,一抽一抽,「呵呵,狡辯?狡辯什麼?我都……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奕琛感覺自己鬧了半天,就像是在對牛彈琴一樣,這個人根本就是油鹽不進!
「好,你不知道我就告訴你,顏樓早就滅亡了,已經不復存在了,你們縱使再怎麼掙扎都無用,倒不如你現在告訴我,令牌究竟在哪裡,興許我還能饒你一命!」
范小七總算是聽明白了一些,原來林輕茵千辛萬苦,又是偷鑰匙,又是進書房,又是解密碼,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那顏樓的什麼令牌啊。
呵呵,那個該死的女人!
「……你說的,當真?」范小七心中猜測著,抬頭之際,臉上的神色已經變得有些期待起來。
「識時務者為俊傑,只要你告訴本王所有你知道的消息,本王當然可以留你一條性命!」奕琛信誓旦旦的應了下來。
范小七猶豫了一下,咬牙道,「我可以告訴你,但是現在不行!」
「為何不行?」
「我若是現在就告訴了你,那我豈不是就沒了利用價值,我怕到時候離開的不是我,而是我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