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給老子閉嘴
2024-06-11 12:05:53
作者: 東風識我
「說什麼傻話,你是我親妹妹,我不護著你,誰護著你。」林輕瀟美目一瞪,佯裝生氣,「總之此事你不許再插手了,那兩個人是生是死也與你沒關係!」
「可是——」林輕茵還想說什麼,卻被對方打斷。
「可是什麼?」越林輕瀟看著林輕茵,神色變得哀傷起來,「小茵,你是我的妹妹,唯一的妹妹。母親去世的早,父親又偏心,從小到大都是我們姐妹倆相依為命,所以姐姐不能讓你出事你知道嗎。」
林輕茵含著淚點頭,「嗯,我知道。」
「罷了,以後你就會明白姐姐的苦心了。」越林輕瀟嘆息無奈說道,轉身緩緩往前走去。
紅色的燈籠照亮著腳下的石板路,四周安靜的只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華麗的錦繡羅裙像是晴日裡堤岸邊的楊柳,在風裡輕輕拂過。
林輕茵怔怔的看著林輕瀟的身影在清晨的白霧中漸漸隱去,那負重著滿身珠寶的衣裳將她的身體壓得有些彎曲,她的步子像是用尺子丈量過一般,每跨一步,絕不多一寸,也絕不少一寸,那樣不緊不慢,不急不緩,那般的從容端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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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茵,站在那裡做什麼?還不快跟上。」
「誒!」林輕茵趕忙應道,提起拖地的裙擺飛快跑了過去。
林輕茵跟著林輕瀟去了她的院子,剛進門,便有婢女迎了過來,「王妃。」
林輕瀟點頭,與其中一人吩咐道,「你去靜園給輕茵小姐取套衣服過來。」
婢女領了命令便退了下去。
四皇子奕欽當初來江城,雖說不知道究竟是什麼目的,但是今日要離開了,作為長兄長嫂,總得為其操持一番,以顯示兩人的兄弟情義,總之就是不能讓別人挑出錯來。
「姐姐,這個也需要帶上嗎?」林輕茵拿起旁邊的一座珊瑚,詢問道。
林輕瀟看了一眼,說道,「那個不用,太貴重了反而顯得刻意。」
林輕茵點頭,心道這些皇子皇孫可真是難伺候,送了禮也要想的八面玲瓏。
「姐姐,四皇子不是才剛來江城沒兩天嗎?怎麼這麼快就要離開了?」林輕茵對著單子輕點地上的物品,似是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
林輕瀟也未在意,應道,「此事我也不知道,許是江城的事情已經辦完了吧。」
見套不出什麼有用的信息來,林輕茵也就歇了心思,專心幫忙整理。
陰暗的地牢里,范小七渾身是血的躺在草堆上,像是一坨爛泥。
「走快點,進去!」
隨著獄卒的催促聲,一個人影被推了進來,他「哎喲」一聲,摔倒在地。
若是平日裡,范小七絕對要嘲笑一番,但是現在,他卻沒有絲毫的力氣,甚至連扯動嘴角的力氣都沒有。
「范小七?范小七!?」
那個黑影難以置信的連喊了兩聲,帶著哭腔,突然朝自己竄了過來,范小七心口一緊,渾身上下的傷口被人泰山壓頂一陣擠壓,傷口再次汩汩往外淌血。
溫岑寧看到這樣猶如從血池裡拎起來的范小七,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范小七,嗚嗚,你怎麼樣了,你別死啊,范小七,嗚嗚嗚……」
范小七心裡罵娘,你丫的一直壓在我身上,我就算沒被打死,早晚也會被你壓死,溫岑寧你他媽的混蛋,趕緊從老子身上滾下去啊喂!
溫岑寧哭哭啼啼的將范小七抱在懷裡,他坐在地上,將對方的腦袋挪起來放在自己的腿上,又將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蓋在范小七身上。
好吧,雖然剛才被折騰的丟掉了半條命,不過這個姿勢果然舒服多了。
這邊范小七才剛感嘆完,頭上的溫岑寧又開始了新一輪念叨,「他們為什麼打你,還打的這麼重,嗚嗚,范小七,你不能死,嗚嗚嗚……」
淚水跟不要錢一樣,「啪嗒啪嗒」往下掉落,全部都砸在了范小七臉上,砸的他生疼,而且淚水濺到了他的傷口處,更是疼的他都想跟著嚎啕大哭起來。
「溫岑寧……你他媽……給老子……閉嘴……」
范小七拼著最後一口硬氣擠出了一句髒話來。
奈何溫岑寧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中,壓根就沒聽見,眼淚流的更歡了。
天要亡我啊!
范小七在心裡悲涼的嘆息一聲,終於扛不住,暈了過去。
當范小七再次醒過來的時候,也不知是什麼時辰了,只是從頭頂上的那個小窗戶看到一絲陽光透露了進來,昏黃的陽光灑在這陰暗的牢籠里,就像是一抹觸手可及卻終是虛妄的希望。
唉——
范小七眯著結了血痂的雙眼,艱難的張嘴吐了口濁氣,壓在胸口的重物讓他險些以為自己已經被人給活埋了。
他撐著雙臂動了一下,嗓子因為缺水,發出破碎的聲音,「喂,醒醒!」
聽到聲音,躺在他肚子上的溫岑寧揉著眼睛終於清醒了過來,他看了看范小七,又低頭看了自己,突然大聲叫著往後跌去,「我我、我怎麼壓在你身上,你沒事吧,范小七你怎麼樣,我是不是壓疼你了,我看看傷口是不是裂開了!」
范小七被他吵得腦殼子發疼,抬起腳吃力的給了對方一下,「滾遠點,壓死我了!」
溫岑寧伸出去的手又怯怯的縮了回去,只敢愧疚的跪在一旁,滿眼心疼的盯著范小七。
范小七挪著身子,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的傷口已經被包紮了起來,那些包紮傷口的布條赫然就是溫岑寧從自己身上扯下來的,有的長有的短,有的窄有的寬,甚至包裹著自己屁股的那一塊,還是溫岑寧的褻衣袖子。
范小七看向的溫岑寧,他蜷縮著身子跪在一旁,身上的衣服被撕的破破爛爛,好不容易擁有的一件沒有補丁的衣服,這下子又毀了。
想起那日溫岑寧收到小婢女送過來的新衣服的時候,那歡喜的模樣就跟要娶媳婦一樣,念念叨叨的樂了一整天,衣服穿在身上之後,更是連腳都挪不動了,生怕將衣服沾了灰塵。
溫岑寧感覺到了范小七的目光,不解的看向他,問道,「怎,怎麼了?」
范小七別過頭,心中翻騰著一股別樣的情愫,卻教他煩躁不已,「我昏迷多久了?」他沒好氣的問道。
溫岑寧知道範小七又在莫名其妙的心情惡劣了,不敢觸他霉頭,忙應道,「兩、兩天了。」
兩天了?
范小七皺著眉掃了眼四周,整個牢房裡空蕩蕩的,也沒聽見什麼大喊大叫的辱罵聲,想必這個堅牢里並沒有幾個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