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趙曼珠的下場

  周氏這一暈讓所有人都嚇了一跳，阮承瑄趕緊叫人把周氏扶進屋裡，阮素卿則派人把趙曼珠母女嚴加看管，一切等周氏醒了再說。

  「抱歉瑄哥......都是我考慮不周......」

  「這關你什麼事兒？別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攬！」周氏的房間外面，阮素卿和阮承瑄正在焦急地等待。

  「少爺，小姐！夫人醒了！」

  兩人一聽這話趕緊沖了進去。

  周氏身子底子本就不差，剛剛也是急火攻心了，大夫稍稍施了兩針就讓她醒過來了。

  周氏躺在床上，臉色依舊很差。

  「娘你感覺怎麼樣？好點兒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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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氏對兒子笑笑，對著阮素卿開了口，「素卿......嬸子對不起你......」

  「讓你受委屈了......」

  「嬸嬸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阮素卿拉著周氏的手寬慰她道。

  周氏是有些糊塗，可本性善良，要真算起來一切都怪趙曼珠母女，阮素卿豈會真和她計較？

  有阮素卿這個苦主安慰，再加上阮承瑄有意在旁邊插科打諢，周氏的心情倒也好了不少。丈夫後院乾淨，兒子體貼懂事，侄女也是個識大體的，何況等徐家的案子上報朝廷之後，阮峋肯定能再升上幾級，這日子眼看著是越過越好，她又何必和這些餵不熟的白眼狼計較？

  理智上是這麼說，可到底是感情上還是暫時過不去這個坎。不過等阮峋回家後，周氏倒是主動和他說了這事兒。

  「你不用管我，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周氏這回是真的失望了。

  阮峋倒是有意按照官府的流程捉拿趙曼珠，可又擔心回頭妻子再心軟後悔。阮素卿看出了他的顧慮。

  「叔父。不如聽素卿一言。」

  阮素卿胸有成竹，她不會讓周氏為難，可也不會就此放過趙曼珠，這人吶，都得為自己的過錯付出代價，不是嗎？

  ......

  第二天，吳母就帶著吳秉上門提親了。吳秉的臉經過一晚的休息，居然比昨日更腫了，之前他被抓，溫家二房趕緊和他們母子撇清了關係，吳母為了不讓兒子在牢里多受罪可謂是散盡了積蓄，現在來提親也拿不出什麼聘禮。

  可他們也不得不來，要是阮承瑄去衙門狀告吳秉敲詐，那可夠吳秉喝上一壺的。

  趙曼珠和鄭氏自然是不願意的，她們本來打算用這糟心的婚事從周氏那裡討上一筆嫁妝，可現在眼看著到手的銀子飛了，母女倆又搬出了哭哭啼啼裝可憐的那一套，然而周氏已經不再相信她們了。

  「不嫁吳家，那曼珠你就絞了頭髮做姑子吧。」周氏如是說道。

  趙曼珠怎麼願意可能出家？可阮素卿昨晚就派人給她傳了話，要麼乖乖嫁給吳秉，要麼她就去衙門告她污衊。還有溫家，之前還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才沒有計較她，要是趙曼珠再這麼不識趣，溫家那裡也不會放過她。

  一切都是她們自己作出來的，周氏那裡也肯定不會再幫她們，趙曼珠的婚事就這麼倉促定下來了，五天後是個不錯的日子，吳秉會在那天娶趙曼珠過門。

  周氏看在以往的情誼上，從自己的嫁妝里拿出了五十兩銀子給了她們，還說從此以後不再往來。

  為了防止趙曼珠再出什麼么蛾子，阮峋把她們母女倆安置在一座小宅里，還派了幾個好手嚴加看管，五天後務必讓趙曼珠乖乖從這裡出嫁。

  而城裡的其他人家一看阮家這態度就明白趙曼珠已經和阮家人交了惡，她以前靠著阮家才交往到的那些千金們也不再理會她，出嫁那日竟沒有一個人過來給她添妝。

  趙曼珠就這麼冷冷清清地出嫁了，和她來蘇州以前想像的場面完全不一樣。而吳秉母子也不是傻的，趙曼珠得罪了阮家和溫家，他們擔心呆在蘇州會被報復，便打算回到老家做些小買賣，趙曼珠和鄭氏只得跟著一起，從此再也沒法興風作浪。

  他們走的那天，阮家沒有人過來送別，就仿佛沒有趙家母女這兩個人一樣。阮素卿也隨即就將這兩人拋在了腦後，畢竟還有些事情需要她處理。

  自打那村子裡的人都被帶走以後，衙門裡就忙成了一團，根據村長等人的口供，捕快們在那村子裡挖出了不少女子的屍骨，有的是被賣過來做冥婚的，也有的是因為不聽話被活活打死的。

  不斷有人家過來認屍，有的當場哭昏了過去，也有的暗自慶幸沒有找到親人的屍骨。不止是屍體，那些被關在村長家地窖里的女子們也有不少是從外地被販賣過來的。

  根據主犯們的交待，他們村子做這種買賣已經不是一兩年了，整個村子的人都幫著打掩護，要是發現誰敢去告密，只怕還沒走出村子就會被捉回去活活打死。

  照著他們的口供，衙門整理出了一份長長的名單，阮素卿赫然發現，小玉姐弟的娘也在上面。

  「我娘是被爺爺買回來的，花了一兩銀子......」小玉姐弟和村子裡的其他孩子們暫時被安置在城裡的慈幼堂里，這裡是官府所設置用來收留那些無家可歸的孩童的地方。阮素卿今日是特意來探望他們的。

  「那你哥哥當年的婚事......也是買來的吧。」阮素卿在翻看卷宗的時候，特意留意了小玉家的情況，發現她哥哥去世時並未成親，而小倉之前無意中透露過，說家裡為了給哥哥結親也借了不少錢。

  再加上她從來沒有見過這姐弟倆的 ，可想而知這其中的內幕。

  「是，」小玉咬著嘴唇猶豫著承認了。

  「還有我娘......我還不上錢，叔叔就說等娘死了把她賣給別人家抵債......」

  在這個村子裡，無論活人還是死人，都是可以用來賣錢的貨物。小玉的娘本就是買來的媳婦，在小玉的叔叔眼裡，等她死了就又可以再出手一次。

  阮素卿抱著小倉的手猛然一抖，接著讓小環她們帶小倉出去玩，等人走遠了才看向小玉。

  「所以你為了不讓你娘被賣，就和呂慶松聯手設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