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混亂

  「督主......下官參見督主！」

  溫老大人前些年就已經中風，如今癱在床上，並未前來參加壽宴。而溫老夫人被這駭人的氣勢嚇住了，不知如何是好。只有溫大人作為主人家，趕緊出來拜見了秦陪。

  男賓那桌的官員們也都紛紛出來，滿堂的貴婦女眷們這才明白，原來這模樣俊美氣勢駭人的男子竟然是東廠的廠公。

  都說這閹人是些沒根兒的東西，髒得很，可沒想到這東廠的廠公竟然生得這般好看，這種雌雄難辨的美麗，在場的不少貌美的千金竟然都被比了下去。

  可這種美又是帶著刺的，像是毒蛇的獠牙，稍稍離得近了些就會被一口咬住，命喪黃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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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眷們剛盯著秦陪看了兩眼就不敢再看。

  「不知督主駕到......下官有失遠迎！」東廠只聽皇上一人命令，秦陪作為嘉明帝面前紅人，這次又是奉命前來，蘇州官員皆要聽他號令。

  「溫大人，」秦陪逕自在手下抬來的椅子上坐下，並沒有招呼他們起身，「今兒這般熱鬧，居然不喊秦某，溫大人這是看不起我秦某人？」

  「下官不敢，下官不敢！」溫大人趕緊解釋，「已經讓人遞了帖子給您，只是......」

  溫家自然是給秦陪遞了請帖，不僅是他，還有紀嚴。只是溫家也明白，這京城來的欽差多半不會賞臉，可面子上的動作還是得做的，只是沒想到這位居然半途過來，還以此來興師問罪，果然傳聞這秦陪喜怒不定是真的。

  「哦？」秦陪一條腿隨意的搭在另一條腿上，姿勢愜意。

  「雀兒，是這樣嗎？」

  「是，督主，溫家確是遞了帖子來，只是督主您一向不喜這種場合。」

  「哦？那就是還沒給答覆。」秦陪點點頭，「這還沒說不來呢......」

  「溫大人就這麼開宴了？」

  「督主恕罪！」明知秦陪這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可溫大人還是只能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

  秦陪過來蘇州明顯是為了徐承一事，如今正是追查徐家黨羽的時候，這時可千萬不能開罪了這位祖宗，不然他要是稍稍做些動作，那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一想到關於秦陪如何手段毒辣的排除異己的傳聞，在場官員皆是冷汗涔涔。

  「無礙，左右正趕上了一處出好戲。」秦陪笑了笑，這一笑卻好似奪人性命的鬼魅，「只要這戲叫人看得開心了，這事兒也就罷了......」

  溫大人和溫夫人一聽這話頓時慌了神。

  「督主......這，這......」

  「怎麼？溫大人不想讓這好戲登台？」

  「下官不敢......只是這事關小女的清譽......」

  「既是清譽，那就更得讓人看個明白，免得傳出什麼名不符實的話來......」秦陪似笑非笑，也不等溫家人再說話，直接就吩咐了下去。

  「雀兒，去！」

  「叫人守住那溫家姑娘的閨房，記住，一隻蒼蠅都不准放出來！」

  「也讓咱們好好去看看這戲是怎麼唱得！」

  「是。」那個被喚作「雀兒」的男子輕聲一笑，「正巧咱們都無聊得緊，督主這是給咱們找樂子來了。」

  溫家夫婦只覺得腳下發軟，可若是派人阻止只怕會惹怒了秦陪，到時候怕是更不能收場了。可如此一來，被這麼多人看見和一個男子獨處一室......溫宛瑩這輩子算是毀了。

  空氣中緊張的令人窒息，可秦陪卻仿佛還嫌不夠似的。

  「聽人說，這是進了賊，這事兒倒是蹊蹺了。」

  秦陪的視線掃過溫家夫婦面如土色的臉，笑得更是放縱，「這賊哪兒也不去，就偏去那姑娘家的地兒。」

  「就跟那蜜蜂采著蜜似的......」

  「這倒也是，」青雀也是抬眸一笑，瞥著溫家夫婦，知道督主心情正好，「許是這溫家二姑娘的閨房格外香，直接就把人勾了去！」

  「大人慎言！」哪怕心有畏懼，可溫大人也不願聽人如此詆毀自己的女兒。

  「這位大人......」溫大人看著青雀，額頭滿是汗水，「小女一向知書達理......」

  「誒，這知書達理的姑娘不見得就......」青雀說到一半兒趕緊笑著住了口，「瞧我，這胡說什麼呢。」

  「行了，去看看就知道了。」秦陪發了話，沒人敢出聲反對，何況還有不少人抱著看好戲的心態。

  眾人來到溫家後宅，溫宛瑩的閨房前，一個丫鬟正站在門口，看見這麼多人過來，頓時嚇得瑟瑟發抖。

  「老爺，夫人......奴婢該死，奴婢該死......」鴛鴦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你這小蹄子，不在屋裡伺候小姐，在這裡做什麼？」溫夫人看鴛鴦的目光簡直恨不得要把她吃了，哪怕秦陪在場也擋不住她想愛護自己女兒的心。

  「小姐......小姐......」鴛鴦嚇得哭出聲來，「屋裡......屋裡......」

  「吳公子在屋裡......姑娘她......」

  哪怕鴛鴦說的斷斷續續，可這話誰聽不出來意思？

  「合著是這賊和二姑娘認識啊......」一個貴婦人捂著嘴笑道，「看來咱們都是誤會了......」

  「耽誤這有 相見......」

  「休要胡說！」事已至此溫夫人只能盡力挽回女兒的名譽，「宛瑩才不會做這種事！」

  『「這可是你家閨女的丫鬟親口說的。」

  「閉嘴！」溫夫人指著那婦人就是一聲呵，「馬清瀾你休要辱我女兒閨譽！」

  「誰胡說了......這都瞪眼瞧著呢......」這婦人像是被嚇住了，可還是嘟嘟囔囔的，眼神里滿是不懷好意。

  「你！」溫夫人氣急就要過去和這婦人爭辯，被溫大人一把攔住。

  「夫人......」溫大人也是急得不行，可事到如今怕是回天無力。無論是賊人闖入，還是和人私會，溫宛瑩的清白不保似乎依舊是板上釘釘了。

  「督主......可否請人迴避......」給女兒家留下最後的面子。

  「督主......」阮峋也站了出來，「畢竟是女兒家，這......怕是不妥......」

  「有什麼不妥的？二姐姐既然敢這麼做，就得承擔！」溫宛若突然插嘴道。

  「你！」溫夫人一個氣急照著溫宛若的臉上就是一巴掌。

  「啪！」

  「你幹什麼你！」袁氏看見女兒被打立馬 的推了溫夫人一把，「你閨女干出的醜事，打我家宛若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