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替死鬼
2024-06-11 11:13:31
作者: 段逸飛
寬大的辦公室,氣氛詭異。
鄭樵臉色不大好看,洪斌雖未明說,但言下之意,他們可都是「廢物」了。
生氣歸生氣,他總不至於說出「那你說怎麼辦」這樣的氣話,那無異於把話語權交給洪斌,還承認自己不如對方,氣勢上就輸了一籌。
他淡淡說:「十二區的守衛嚴密,我們的人做事很不方便,特警局遮遮掩掩,不過,我已經在這兒布下天羅地網,只要槍手逃到這兒,必定會被我們抓住。」
「呵呵,現在大傢伙兒都看著呢!要是遲遲找不出槍手,怎麼向兄弟們交代?自己龍頭被人打了黑槍,一干話事人居然束手無策?」
洪斌站起身,丟下句話說:「你們有你們的辦法,我有我的辦法,與其坐在這兒乾等著,不如就看誰先找出槍手吧!」
洪斌離開會議室後,老神在在的周唐用拐杖輕輕敲了敲地面,說:「洪斌說的挺對,大家大眼瞪小眼,瞪著做什麼?該做事的去做事,該找人的去找人,一個個怎麼跟塌了天似的,洪天星是生是死,有諸位撐著,洪家這棵樹就不會倒!人老咯,打瞌睡,我先回去補個覺,小鄭,你來主持吧!」
周唐站起身,身後的保鏢連忙上前攙扶,他撐著拐杖,慢條斯理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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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樵心裡暗罵這個老傢伙,真是會做人,把該說的話都說了,他還主持什麼?
天色漸暗,離槍擊案已經過去六、七個星時,現在是黃昏。
列車站,特警們明崗暗哨,荷槍實彈,來往巡邏。
通往其它區的道路,已經被特警局牢牢控制住,負責此案的探長豪言不會放走一隻蒼蠅。
列車站旁的路口標識牌旁,有著一頭鮮艷紫色短髮的艾倫靠著,他嘴裡叼著根煙,身上穿著牛仔褲和皮衣,手上戴著皮手套,當看見一輛陸行車經過時,他招了招手。
艾倫把煙掐滅,扔進垃圾桶,然後左右看了一眼,拉開車門,坐到車後面。
陸行車不緊不慢的駛離列車站,站在不遠處站崗的特警只是看了一眼,並沒有在意。
現在正是上下班高峰期,列車站魚龍混雜,多的是上車、下車的客人,上邊下來的命令是主要調查離開十二區的,至於進來的,盤查反倒是沒那麼嚴苛。
原因嘛,還是一個「權限」問題。
槍手如果流竄到別的區,那就是跨區抓捕,十二區這邊兒去抓人,得和別的區打好招呼。
逃到別的區還好,就怕跑去二十二區,那基本就沒有十二區特警局什麼事兒了。
車上。
艾倫伸展了下手臂,扭動脖子,發出咔咔響聲,他舒服的坐穩,然後說:「我還以為你要等上三四個月再動手呢!」
從後視鏡的反光里,他能看見坐在駕駛上的人,一身休閒裝,頭戴著頂鴨舌帽,相貌平平,除了年輕以外,再無太多出奇的特點,扔到人群里,半天都找不出來。
上次艾倫見到秦狩時,秦狩還頗有鋒芒,如今已是尋尋常常,這種尋常,不是泯然眾人,而是「返璞歸真」的尋常。
秦狩推了推帽檐,抬手壓低後視鏡,說:「計劃不如變化,我本來就沒有確定時間,伺機而動而已,時機成熟就做,人呢?」
「好一個伺機而動,你這一動,我的好日子就到頭了啊!唉!準備好了,替死鬼嘛!」艾倫無奈說。
「靠譜?」秦狩淡淡問。
艾倫說:「百分百靠譜,他是個退伍兵,和洪家有血仇,想要刺殺洪勝,被我抓到了,經過我一番苦口婆心的教育,他才幡然悔悟,答應做替死鬼,不過,前提是一命抵一命。洪天星的命,換他的命,真特麼的值!」
「血仇?什麼仇?」
「妻離子散算不算?」
「算!東西在你座位下面,你交給他,他最好能挨得住特警局的刑訊,要不然,你就跑路吧!」
艾倫聳聳肩,說:「跑!當然要跑了,留下來給洪家陪葬啊?至於刑訊,他怕挨不住,自己服了破壞聲帶的毒藥,現在已經是個啞巴了,除非聯邦那邊不顧人權,直接敲開他的腦袋,當然,我已經替他請好經驗老道的律師。現在是法制社會,那種殘忍的事情,是不能發生在文明社會的。我做事,你放心。」
「呵呵!」
秦狩輕笑一聲。
黑與白之間,有一片灰色,如何合理利用這片空間,是兩邊人都會考慮的事兒。
艾倫出身黑幫家族,耳濡目染,最清楚該如何對付特警局的傢伙。
「到站了,下車吧!」秦狩把車停在路邊,對艾倫說。
艾倫從車坐下拎出長方形的盒子,提在手裡下了車,朝車裡的秦狩說:「再見!」
他右手開在額頭,向上揚起,做了個敬禮的姿勢,然後瀟灑的轉過身,匯入人流。
秦狩從倒後鏡里看他消失,開車離開。
秦狩聯繫上艾倫,是在上一次打架之後,他需要一些耳目,艾倫是個很好的人選,而艾倫則需要他幫忙找出蒙羅家族覆滅的元兇,兩人一拍即合。
至於艾倫為什麼不選擇和洪家合作,一方面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洪家的困局,另一方面,則是與虎謀皮,得擔心反被虎噬。
洪家那麼積極的幫助艾倫,不是艾倫有多厲害,多特殊,而是洪家需要得到蒙羅家族隱藏著的那部分勢力,來渡過難關。
破船好上難下,艾倫經歷了家族的災難,人也變得醒目多了,沒那麼實誠好騙。
總之,每個人心裡都有自己的算盤,誰都不是傻子,會把別人當傻子的人,自己才是最大的傻子。
華燈初上。
十二區特警局大樓門口,從一輛計程車上下來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他約莫五十來歲,身軀佝僂,花白的頭髮梳理得整齊,臉龐歷經滄桑而顯得蒼老。
男人看著大樓,下意識的挺起了脊背,他左手拎著個箱子,右手從大衣的兜里拿出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家三口,一個穿著軍裝的高大男人,一個家居裝的年輕女人,還有一個漂亮可愛的小女孩。
男人深情的看著照片,站立了好一會兒,他將照片放回兜里,整理了一下衣物,拎著箱子,走進了大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