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瞎湊熱鬧

  霓虹燈照耀的光芒漸暗，陸行車駛出街道。

  忽然，有槍聲在遠方迴響。

  「槍聲？去看看！」董媛說。

  「你不怕？」秦狩詫異。

  

  「怕！正因為害怕，才更想去接觸。」董媛堅定的說。

  秦狩拿出支槍，遞給董媛，是他從倉庫挑的兩支槍之一。

  「會用嗎？」

  「別小瞧我，我經常參加射擊俱樂部活動，陸鳴的槍法還是我教的。」董媛咔咔幾下把槍上膛，動作快捷迅速，倒是有幾分女強人風采。

  「怪不得他槍法那麼爛！」秦狩吐槽。

  董媛噎了口氣，沒好氣的瞪了眼秦狩。

  陸行車朝槍聲處駛去，漸漸被黑暗所吞沒，伸手不見五指。

  安靜！

  陸行車以光電池為能源，本就安靜低噪音，再有秦狩控制，更是悄無聲息，仿佛幽靈般前行。

  面對黑暗，董媛嘴上硬氣，心裡還是犯嘀咕，下意識的靠向秦狩，小聲問：「你怎麼不開燈？」

  「當靶子嗎？」

  進入緊張狀態，秦狩語氣就沒那麼客氣了。

  平靜的生活固然讓人放鬆，可過於平靜就會無聊，秦狩現在快無聊死了。

  他開始懷念戰場生活，那種緊張、刺激，每一分每一秒，精神都處於繃緊狀態。

  要是平時，他看見這樣的麻煩，肯定是有多遠走多遠，湊熱鬧是會死人的。

  可現在，他有點兒渴望戰鬥，在聽到槍聲的時候，他心底有根弦仿佛被觸動了。

  所以，在董媛提出那種傻乎乎的要求後，秦狩答應下來。

  槍聲零零散散，以秦狩的經驗，應該是有兩伙人在交手，也許是爭奪地盤，也許是別的。

  靠近了，前面是個廢舊的工業樓，以前提煉礦石的工廠，隨著礦物資源的枯竭，再加上裡面輻射殘留，工廠荒廢，無人打理，無人入住，成為許多小團伙的根據地。

  下了車，讓董媛跟緊自己，秦狩眼觀四路，耳聽八方，秦狩有過夜戰的訓練，哪怕沒有夜視儀，他也能從黑暗中分辨出些東西，只是不清晰而已。

  很快，兩人遇見第一具屍體。

  「這是個守門的！」秦狩說。

  「你怎麼知道？」

  「你看他中槍的位置是在前方，說明槍手是從我們來的方向射擊，另外，他身上有紋身，那兒還有攝像頭。」秦狩簡單解釋。

  兩人往裡走，陸續見到幾具屍體。

  其實秦狩和董媛現在的行為，可以用愚蠢加作死來形容。

  可是，兩人都樂在其中。

  秦狩想要戰鬥。

  董媛則是好奇心過重，也有一些對鮮血的渴望，這樣的場面，和她參加的那些射擊俱樂部的活動不一樣。

  黑暗中，仿佛隨時會有人跳出來開槍。

  中槍可能就是死亡。

  俱樂部的活動，人們中了槍還能笑，覺得打戰就那樣，那是沒有死亡的威脅，把塑膠子彈、低能子彈換成實彈、高能子彈，再面對面的打，估計就沒人笑得出來。

  槍聲漸近，董媛的心跳加快，毛孔張開，細汗流淌，口乾舌燥，她緊握著槍，有關殺人還是不殺人的想法對撞著。

  忽然，前面的秦狩猛的轉身抱住她，沒等董媛反抗，拐角出現兩人，嘴裡怒吼著什麼，槍口噴出火舌，噠噠噠的朝過道掃射。

  兩人朝側邊撲去，倒在地上，滾了兩圈。

  子彈打得堅硬的水泥地面坑坑窪窪，塵土飛揚，石塊亂跳。

  子彈殼落地的聲音，清脆悅耳。

  被壓在下方的董媛只覺整個世界都變得嘈雜了，心臟跳得無比的快，鮮血往腦袋上竄。

  等一梭子子彈打光，對方想要退回去換彈夾，秦狩終於抬槍射擊，他冷靜的兩個點射，一顆子彈穿過一個人的心臟，一顆穿過一個人的臉頰。

  「沒事兒吧？」

  秦狩起身，拉起董媛。

  「謝謝你！」董媛後怕的拍拍胸口。

  「不客氣，你死了，我找誰要十萬信用點？」秦狩笑說。

  董媛莞爾，又暗暗羞愧，她自覺射擊場女王，可剛剛的表現太不堪了，沒有一點兒警覺不說，面對敵人，連開槍的力氣都沒有。

  「你殺了他們？如果，他們是好人呢？」董媛看著屍體，努力忍住噁心感。

  「好人？好人會直接朝別人射擊？」秦狩反問。

  董媛微愣，默然不語。

  「你看他們身上的紋身，是極惡會的人，極惡會是從地球時代流傳到星空的一個複雜的極端民族主義組織，一群真正的人渣。」

  「對不起，我只是，有點難以接受，生命如此廉價。」董媛嘆息說。

  她生活的地方，哪兒有什麼罪惡，即便有，她接受的教育，也是罪犯就該送上法庭，接受公正的審判，再送進監獄。

  像秦狩這樣野蠻、兇殘的方式，對文明而言是極大的衝擊。

  「越是繁華，掩藏在繁華下的黑暗越可怕，可是，人的眼睛只願看見美好，只看得燭火的明亮，而沒有看到燈下的黑影。」秦狩聳聳肩。

  比起那些掌握著權力、財富的下棋者為了利益而掀起一場戰爭，導致無數無辜者死亡而言，自己殺死幾個罪惡之人算什麼？

  真正的黑暗，存於人心。

  「還想繼續嗎？」秦狩問。

  董媛咬牙，點點頭。

  「算了，走吧，還是給自己留點兒美好的念想。」秦狩笑說。

  「你不想知道他們為什麼火拼？」董媛詫異。

  「知道了又如何？死更多人而已，而且，別人已經搞定了，貿然進去，敵友難辨。」秦狩說。

  槍聲就像從未出現過一樣，黑暗中，呼吸清晰可聞。

  兩人聊天的時候，戰鬥已經落幕。

  陌生人貿然闖入獵手的地盤，是會引發爭端的。

  回到車上，董媛鬱悶的把槍遞給秦狩，一槍沒開，太丟臉了。

  「送你了，做個紀念。」秦狩說。

  董媛瞥他一眼，說：「有送女人戒指的、鑽石的，有送女人名牌包、衣服的，有送女人玫瑰的，就沒聽說送女人槍的！」

  「不要就算了，拿來。」秦狩翻白眼，有得送就不錯了，還挑挑揀揀，要不是秦樂想要董媛的簽名照，他才懶得討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