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人心，人性

  「小姑娘，你怎麼能出爾反爾？」老人忍不住出聲。

  黃真毫不客氣的瞪他，說：「我有說過放你們走嗎？哦，說過，不好意思，我是女人啊，女人說話不算話，老人家，你不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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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你只要放我走，別說殺一個，就是把他們都殺了，我都願意。」經歷大悲大喜，制服女有點兒魔怔了，瞪著一雙怨恨的眼睛，掃視著剛剛要把她賣掉，換取自由的同事，心寒不已。

  「嘖嘖，你們瞧，這就是人性啊，一群衣冠禽獸，不比我們高尚到哪兒去。憑什麼資格說我們野蠻？」黃真指著他們，大聲的說。

  「說得好！」

  店裡客人紛紛叫好，鄙夷的看著外地人。

  黃真放下刀，朝烏瑟爾聳肩說：「我玩完了，挖他的眼睛，我覺得會髒了我的手，噁心。你繼續！」

  烏瑟爾輕咳，你玩完了，我還玩啥，再玩都沒得意義了。

  他有點兒不知道怎麼玩了，把他們殺了，還是放了，怎麼處置？頭疼啊！

  「行了，吃飯呢！見血多噁心。」秦狩適時說了一句。

  烏瑟爾鬆口氣，槍口下壓，擺手說：「滾，快點滾。別在這兒礙眼。噁心大家吃飯。」

  眾人如蒙大赦，急匆匆離開。

  節目組眾狼狽的走出酒館，冷風拂面，所有人不禁打個哆嗦，沒有人說話，只是不斷加快腳步，到最後，每個人都是跑著離開的，仿佛在逃離地獄般。

  直到回到醫院旁的機場臨時安排給他們居住的旅店，鑽進溫暖的屋子裡，受了刺激的節目組眾人才感受到安全感，才緩緩平靜下來。

  隔了一會兒，他們頭腦開始清醒，在德高望重的老人「號召」下，聚集到了一起！

  「趙秀春那女人沒回來？」只一眼，大腹便便的眼鏡男就發現人少了，陰沉著聲音說。

  「她還有臉回來？她不就是爬上副台長的床嗎？平日裡仗著有副台長撐腰，上躥下跳，把自己當個腕了，口不擇言，還害我們遭罪，死了活該！」中年男人臉龐疼痛，烏瑟爾那兩巴掌抽得狠，作為眾人里唯一受傷的他，把制服女恨到了骨子裡。

  老人哼一聲，說：「現在是說這些的時候嗎？還是想想怎麼解決問題。」

  「報仇，一定要報仇，這口氣我咽不下去！」大腹便便的眼鏡男小眼睛裡透出毒蛇般的陰狠冷色。

  「報仇？李導沒發燒吧？人家有槍有手下，我們有什麼？」

  稍顯年輕的穿著像員工的青年冷嘲熱諷，換作以前，他是萬萬不敢和節目組導演這麼說話的，可經過飯店的事，大家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再加上年輕人脾氣沖，壓抑著怒火，不爽的發泄。

  胖李導冷看一眼，獰聲說：「那個黑鬼就算了，不知道什麼來歷。那個臭女人算什麼？我見過她，是醫院裡六樓的值班小護士，居然把我們當猴兒耍，我一定要她生不如死！」

  「李導見過她？太好了！」老人有點兒激動的說：「別的人不管，這個女人的找到，她拍了我們出賣趙秀春的證據，要是傳到光網……」

  老人沒有繼續說，可所有人都不禁打個寒顫，這種事一旦曝光，他們就完了。

  「趙秀春自己作死，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她的命是命，我們的命就不是命？」中年男人狂躁的大聲叫嚷。

  胖李導瞥他一眼，搖頭說：「虧你還是媒體從業者，隔著屏幕的觀眾，永遠都是站在道德制高點的正人君子，他們希望看到的是甘於奉獻，勇於犧牲的英雄，而不是自私自利，背棄同伴的小人，他們想看到人性的真善美。他們做不到的事，卻希望別人做到，人是有雙重標準的啊！可是，你看看，你讓我們做了什麼？要不是你這個蠢貨，我們怎麼會做那種事？你這個狗屎！」

  沒有發泄地方的胖子，開始埋怨起中年男人，是他第一個向那女人妥協，也是他勸他們放棄趙秀春，留下了視頻。

  都是因為他！

  哦！

  這個魔鬼，他就是猶大，該下地獄！

  要不是他引誘自己，他怎麼會做那種事？

  胖李導心裡想著，看向中年男人的目光透著幾分怨恨，其他幾人聞言，頓覺找到罪魁禍首，他們有錯，錯在不該聽信中年男人的話，他們應該堅持下去，那個女人根本不該對他們怎麼樣，他們根本不敢殺人的，他們怎麼敢殺人呢？

  一個個假設，閃過腦海，人們為自己的醜陋靈魂找到了藉口。

  老人還有幾分理智，知道這時候不能內訌，經歷了那種事，同事間的友誼早就破裂，要是內訌起來，局面失控，說不準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

  「夠了！」他聲音不大，卻很有力，制止了繼續下去的埋怨，他先看了眼臉色蒼白的中年男人，冷聲說：「就算趙秀春做錯了，就算她該死，可是用一個女人換自己活命，這種和主流價值觀背離的事情，只要出現，註定會被人唾棄，被正義人士口誅筆伐，文字曝光還好，關鍵是視頻證據太充分，讓我們百口莫辯，直接完蛋！當務之急，我們要拿回視頻，沒有視頻，誰會相信二十二區人的話呢？」

  「甄教授說的沒錯，先拿回視頻要緊，還有挽救的機會！」胖李導同意了老人的說法。

  已經慌亂的眾人找到主心骨，連忙獻策獻計。

  「用錢買怎麼樣？那女人一定很窮，用錢就能收買，給個幾萬就可以了。」

  「用錢？好主意，我們先和她交涉，只要她同意交出視頻，多少錢都可以！」

  「哼！用什麼錢？要我說，一不做二不休，乾脆殺了她，再毀掉終端，簡單快捷！」胖李導陰聲說。

  「這……」

  眾人面面相覷，他們哪兒經歷過這種事，有人皺眉說：「殺人？這，不好吧？」

  「這裡是二十二區，死個把人算什麼？明天我們就走了，難不成他們還敢跑出二十二區報復？難道，你們就能忍下這口氣？」胖李導蠱惑說。

  他眯著眼，這裡的人都是定時炸彈，現在人心不齊，必須得把所有人捆綁在一起，殺人，再每個人補上一刀成為同黨是他現在所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

  事實上，他現在快被憤怒燒昏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