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心疼
2024-06-17 02:05:15
作者: 湘妃竹
皇甫焱只覺得她小模樣可愛,笑道:「沒事,不疼了。」
「不疼才怪了。」白小菀看著地上洗出來的半盆血水,再看著她手上猙獰的傷口,心疼不已。小心翼翼的塗抹藥膏,再一圈一圈的纏繞繃帶,「這傷啊,且得養幾天呢。你居然還說不疼,我看啊,你是疼傻了吧。」
皇甫焱聽了,不由笑了,「自然是疼的。不過我一個大男人,難道還要哭天搶地?再說了,不想讓你擔心啊。我要說疼,你又該難過了,不如我忍一忍就算了。」
白小菀把他的手包紮好,輕輕放下。
皇甫焱深情的看著她,微笑道:「小白,只要你沒事就好。」見她動作溫柔,心裡更是熨燙舒服,說話也更溫柔了,「只要你心裡記著我的好,念著我對你的情,就算吃再多的苦、受再多的罪,我也是心甘情願的。」
「你呀。」白小菀忍不住撲哧一笑,「真是天生肉麻。」
皇甫焱自己也覺得挺肉麻的,有點不好意思的笑了。
可是沒辦法,見了她,總是情不自禁就有許多話,有許多的溫柔要說出來,並不是他虛偽造作演戲出來的,而是全部發自肺腑真心。
他越看白小菀越可愛,情不自禁的靠近了一些,想要聞一聞,她身上淡淡的少女清香味道,近距離感受她的一顰一笑。那好似翦水秋瞳一般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含情,眼神靈動宛若星子閃爍,格外的迷人。
在忘情之下,皇甫焱連手上的傷痛都暫時忽略了。
只覺得歲月靜好,就願意這麼一生一世的停駐,永遠永遠下去。
白小菀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啐道:「幹嘛呢?我臉上長花了,還是長出金子了?看你那樣子,好像想要一口把我給生吞了。」
皇甫焱低頭一笑,「我倒是想。」
「喂!!」
「開玩笑的,好了,好了,我不說了。」
兩個人在屋子裡說笑,完全沒有留意,外面院子裡裡頭來了人。
夜色下,楚燁穿了一襲黑色勁裝進了院子。
他的身量十分高大,又偏瘦,因此顯得格外的修長。襯著俊美冷毅的面容,幽光閃爍不定的眼眸,整個人仿似海上明月一般孤冷幽遠,叫人不敢親近。
蕭鈴兒在地上蹲著哭累了,就坐在地上。
雖然聽到後面有腳步聲,也沒在意,橫豎有蕭家的下人在,不會有歹人進來。至於其他人,她現在才沒有心情理會呢。
楚燁一步一步的走了過去,看了一眼地上的蕭鈴兒,沒理會,便邁步往裡去。
他原本在軍營裡頭的,聽說蕭鈴兒來了這邊大鬧,所以才火急火燎趕回來。但是沒想到的是,蕭鈴兒居然坐在地上哭,院子裡卻不見皇甫焱和白小菀的動靜。心下疑惑,有一種不妙的預感,因而不言不語就進去了。
剛到門口,就看見了他最不想看見的一幕!
皇甫焱坐在椅子上,白小菀坐在小凳子上,兩人一高一低的面對面坐著說話,彼此臉上都帶著笑容。四目相對,似乎透出那麼一股子含情脈脈,不由叫他心裡醋火中燒!正要發作大喊,就聽皇甫焱笑道:「小白,你今天真好看。」
白小菀抿嘴一笑,「你別肉麻了。」
「別動。」皇甫焱忽地抬手,將她鬢角一縷垂下來的散發撩起來,然後輕輕掛在耳朵後面,情難自禁的在耳珠上滑了一下,「小白,我……」
「你他媽找死!」楚燁實在是忍無可忍,快步衝進去,舉手就是狠狠一拳,朝著皇甫焱的臉上揍了下去!又快又狠,嘴裡還在狠狠罵道:「再有下次!就剁了你的狗爪子!」
「啊?!」皇甫焱不防他突然闖進來,沒有防備,正好一圈砸中了眼睛,不由捂著眼睛痛呼,「唔……」結果還沒有緩過氣來,又被楚燁狠狠推了一把,受傷的手磕在椅子上,頓時傷口破裂、鮮血直流,痛得他直不起腰。
「你瘋了!」白小菀先是嚇了一跳,繼而大叫,抓起花瓶就朝楚燁的肩膀上砸去,「住手!皇甫手上有傷,流血了!」
「哐當!」花瓶在楚燁的身上碎裂,散落一地。
楚燁停住了。
白小菀也怔住了,看了看他,視線落在他的肩膀上面,「你……,沒事吧?」等了片刻,見他肩膀沒有流血,人也沒吭聲兒,看起來像是沒事的樣子,方才鬆了口氣,「天!沒有碎瓷片扎著你就好。」
楚燁身上的痛不在乎,心裡的痛,卻是難以忍受,「小菀,你為了皇甫焱,竟然用花瓶砸我?要是我殺他,你是不是要殺了我啊?」
他一雙眼睛燒得通紅通紅的,好似受傷的孤狼。
白小菀微微歉意,「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急了,怕你失手打壞了皇甫公子,所以……」正說著,就聽見旁邊「撲通」一聲,皇甫焱摔在了地上。
「怎麼了?」她趕緊上前查看。
「沒事。」皇甫焱強撐著笑容,一手握著流血的傷手,眼圈也慢慢顯露出淤青深紫的顏色,語調艱難道:「就是……,剛才磕著腿了,沒站好,所以就摔倒了。」
其實他並沒有磕著腿,只是見白小菀關心楚燁忘了他,不得不打岔罷了。
但是白小菀不知情,只當他是真的磕著腿了,又想著他以前腿上多年疾病不能走動,沒準兒傷到了筋骨,不免更加擔心,「你覺得怎麼樣?腿上什麼感覺?還有手,有沒有傷到骨頭?眼睛呢?」
一連串的問,儼然已經把他當做大病號了。
楚燁在旁邊看的又是氣憤,又是心疼,氣得咬牙道:「行!皇甫焱,算你厲害!一個大男人裝娘們兒,爺比不過你,做不出你這等下作之事!」
皇甫焱頓時臉色一陣難堪。
「你鬧夠了沒有?」白小菀起來斥道:「莫名其妙,衝進來二話不說就打人,你還有理了啊?皇甫公子手上本來就有傷,腿上又有舊疾,被你打成這樣,你居然還冷嘲熱諷?算個什麼人啊!」
正在爭吵,蕭鈴兒忽地聞聲趕了進來。她上前抓住楚燁,叫道:「三郡王,那個清兒你藏哪裡去了?小狐狸精,叫我抓住要她好看!」
楚燁一把甩開她,怒道:「你有病啊?什麼青兒、紅兒,滾!」
「你還不承認?!」蕭鈴兒一跳三長高,氣鼓鼓道:「我親眼看見你從院子裡跑了的,然後皇甫焱把清兒藏起來了,現在就不承認了。」
「什麼?你什麼時候看見我了?」楚燁又是惱火,又是莫名其妙。
「剛剛啊!」蕭鈴兒氣得肝疼,「你們……,你們倆合起伙來演戲啊!我明明看見皇甫焱出去喝酒,然後跟上了他。剛到院子,就見你從後面樹上跳出去了。後來,皇甫焱把那個清兒也藏起來了。」
她氣得渾身發抖,「現在……,你們都不承認了?!」
「承認個屁!」楚燁罵道:「我他媽一直都在軍營里,什麼時候跟皇甫焱喝酒了?又是什麼青兒?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不知道?」蕭鈴兒叫道:「清兒就是你的相好!你養得外宅!」
「放屁!」
「你才放屁!大男人,敢做不敢當!」
「沒有的事,爺當什麼當?」楚燁覺得蕭鈴兒胡攪蠻纏,可是看她上火的樣子,又不像是在作假。再看看皇甫焱受傷的手,心下起疑,莫非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兒?不想理會蕭鈴兒,因而對白小菀問道:「皇甫焱的傷是怎麼回事?」
白小菀冷笑道,「你問我?還是問問你旁邊的蕭鈴兒吧!要不是他,皇甫焱又怎麼會受傷?還有,你趕緊把她帶走,我實在是受不了她了。」
蕭鈴兒氣道:「你受不了我?我還受不了你們呢!你們幾個合夥串通一氣,把清兒給藏起來了,現在都不承認了!還……,還讓我滾?你們合夥欺負我,今兒這事兒沒完!」
楚燁心中越發起疑,事情好像真的有點古怪啊!
因此在心裡整理了一下思路,假設蕭鈴兒真的看到皇甫琰出去了,又真的遇到皇甫焱和他在某個院子裡喝酒,還看到一個莫名其妙的他翻牆跑了,還有什麼清兒姑娘……,居然是他的相好?莫非這一切是皇甫焱在陷害他?要是這麼想,思路就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