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爭吵
2024-06-17 02:04:58
作者: 湘妃竹
白小菀大驚失色,猛地站起,「出事?出什麼事了?」心裡一陣打鼓。
「人……、人掉河裡了。」丫頭咽了咽口水,喘氣道:「說是只在下游岸邊打撈到一件衣服,但是卻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怕是……,怕是已經給沖走了。」
「啥?」白小菀頓時感覺一道晴天霹靂,劈得她眼前一黑,腦子也是嗡嗡亂響,身體搖搖欲墜的,整個人都不好了。
謝璽、謝璽他……,掉水裡淹死了?
天吶!這可要怎麼辦啊?
不、不對!謝璽原本在軍營裡頭,有人看守著,是怎麼走丟的?又怎麼會無端端的跑到河邊去?謝璽是男孩子,又不像是姑娘家說被拐賣了,失去了清白,就算他偷偷跑出了軍營,也沒道理想不開去跳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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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說,這其中另有玄機。
白小菀再也坐不住了,當即起身,對林玉兒說道:「你讓人給我備馬,我要去軍營裡面問趙將軍,當時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這……」林玉兒有些為難,「我給你備馬沒問題,但是門口都有三郡王的人守著,只怕你出不去啊。」
正說著,就見楚燁腳步匆匆趕來。
白小菀當即說道:「我要去軍營一看究竟。」
楚燁不悅道:「你去添什麼亂?我就知道你聽說了謝璽的事,會不安分,所以特意過來看你的,給我老實呆著!」
「我為什麼要老實呆著?憑什麼啊?」白小菀心頭一陣火大,想到謝璽有可能死了,又是無限心痛難過,以及深深自責,「當時我就不該聽你的,讓你把謝璽送到軍營裡頭,就該讓他自己會岷縣。」
楚燁聽了更不高興,「你啥意思啊?」
「我啥意思?」白小菀越說越是生氣,「我聽你的,連一句話都沒有跟謝璽說。可是你呢?為什麼趙將軍的軍營那麼多人,會看不住謝璽?為什麼謝璽會掉到水裡,生死未卜?你倒是說個道理出來啊。」
「……」
「謝璽的死,你脫不了責任!」白小菀惱道:「還有,我要去哪裡都跟你沒有關係!你不是我的父母,也不是我的丈夫,我也不是你手裡的奴婢,你憑什麼管我?別忘了,當年我還是你的救命恩人!」
「……」
「你要是想做一個不講道理,無情無義之人,就把我宰了!」白小菀咬牙道:「否則的話,今天我是肯定要出去的,你頂多能攔一個屍體!」說完,就撇開楚燁沖了出去。
楚燁氣得臉色一陣白、一陣黑,手上拳頭握了又握,但是終究不可能真的揍白小菀一頓,更別說殺了她了。而且,謝璽的事情的確蹊蹺,不讓她去看個究竟只怕擺不平。沒法子,只得咬牙追了出去。
林玉兒在後頭直咂舌,嘀咕道:「嘖嘖,我們小菀厲害了呀。」
白小菀氣鼓鼓的沖了出去。
楚燁三步兩步追上她,黑著臉,一起到大門口找了匹駿馬,然後抓住她,「走吧!我和你一起去,免得回頭你再溜了。」
白小菀見他已經妥協,就沒有彆扭,而是老老實實的上了他的馬,只是一直不說話。但是馬背上的空間有限,兩人一前一後的坐著,貼在一起,加上沉默不語,氣氛其實頗為古怪詭異,彼此都是感覺不自在。
等到跑出了城,楚燁憋不住開口道:「你對我就有那麼多的怨氣?當著外人,噼里啪啦的說那麼多,一點臉面都不給我留。」
「三郡王。」白小菀卻是聲音嚴肅,認真道:「如果謝璽沒事兒,我自然有心情琢磨你的面子,可是現在謝璽生死未卜,你叫我怎麼又閒心管哪些瑣碎?我知道,在你們的眼裡,尋常百姓的命根本就不是命,死了就死了。可是對我來說,人命就是人命,更別說謝家長房還對我有恩,我是絕對不會不管的。」
想到謝璽,想起當初青梅竹馬的好時光,心裡就是一陣酸澀。
不管怎麼樣,謝璽一定要活著。
楚燁靜靜的看著她,隨著馬兒飛速前進伴著風,有些不是滋味的問道:「你現在是在擔心謝璽,為他難過,如果生死未卜的人是我,你也會這樣嗎?」自嘲的笑了笑,「恐怕不會吧。」
「自私鬼!」白小菀扭頭大叫,「現在是謝璽找不到了,可能淹死了,你還在這裡計較你的心情,我才沒空管你!」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算了!你這種權貴人家的子弟,一向都是以自我為中心的,跟你說不通!」
楚燁輕笑,「謝璽跟我毫無關係,我為什麼要擔心他的生死?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又何必管他?當初就直接讓人販子把他帶走,反倒省了後面的麻煩了。」
「你……」白小菀氣得扭回頭,不理他。
楚燁心裡也是火大憋屈。
明明是他從人販子手裡救了謝璽,還特意放在軍營看著,等著謝君謙來接,怎麼謝璽就自己跑了呢?怎麼就掉到河裡了呢?從頭到尾,他什麼都沒有做錯,現在卻成了白小菀遷怒的對象,簡直……,簡直氣得肝疼。
到了軍營,趙將軍第一個迎了上來。
楚燁翻身下馬,怒道:「到底他媽怎麼回事?!」
趙將軍回道:「不清楚!原本謝璽是住在後院裡頭的,不知道怎麼就不見了。謝君謙來之前的上午,還給他送過早飯,但是中午就沒有了人。沒法子,就讓人全縣城的四處找尋,結果就在下游打撈起一件衣服,正是謝璽之前穿的……」
「行了!」楚燁惱道:「你這說了等於沒說!看守謝璽的小兵呢?那麼大的一個大活人都看不住,是幹什麼吃的?!」
趙將軍當即下令,「去!叫丁小六滾過來。」
一個副將應聲去了。
結果去沒多時,副將就臉色慌張跑了回來,「丁小六不見了。」
「不見了?」趙將軍臉色大變,繼而斥道:「胡說!怎麼會不見了?!」
「就是不見了。」
趙將軍氣得發大怒,發脾氣道:「簡直翻了天了!軍營里,進進出出都是有規矩的,怎麼會突然少了一個人!」
「將軍說錯了。」謝君謙從內院緩緩出來,臉色憔悴,眼神卻帶出幾分冷厲,「將軍的軍營里不是少了一個人,而是兩個,還有在下的幼弟謝璽。」他輕笑,「說來,在下也是十分不解,好好的大活人怎麼會沒了?」
趙將軍聽了這番言論,不免鬱悶,「你這是在指責我馭下不嚴了?」
謝君謙一雙秀長鳳目似笑非笑,光華湛湛,「不敢,不敢。只不過……」他目光含恨的看著趙將軍和楚燁,「幼弟莫名其妙的從軍營里失蹤,總得給個說法吧。」
「說法?!」楚燁聞言大怒,斥道:「簡直荒唐!謝璽自己落在人販子手裡,是我把他給救了出來。現如今,他自己跑丟了,你還好意思找我要說法?!他這些天在軍營里吃吃喝喝,添了多少亂,我還沒找你要說法呢。」
「這麼說,因為幼弟在軍營里吃喝了,就活該丟了?」謝君謙猛地變得激動起來,情緒似乎不受控制,「三郡王,當年你也在謝家住過,謝家可曾把你丟了?況且,璽哥兒一個半大孩子,能添多少亂?只要他還活生生的在這兒,謝家給銀子便是,但是現在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你叫我……,叫我怎麼回去跟母親交待?!」
他越說越激動,臉色漲紅,「璽哥兒被你救了,你有恩,謝家不會忘了這份恩情。但是現在璽哥兒是在軍營里失蹤的,難道你們不該負個責任?還是說……」他的目光在楚燁和趙將軍臉上掃過,「幼弟的失蹤,其中有別的什麼隱情。」
「你他媽少血口噴人!」楚燁氣得都快炸毛了。
「我血口噴人?」謝君謙一聲慘笑,猛地抬手,指著楚燁身後的白小菀,「三郡王是為了小菀的話,才救璽哥兒的吧?可是見小菀對璽哥兒念念不忘,心裡難道就沒有一點不舒服的感覺?就不想除掉璽哥兒?」
「謝君謙!你在放屁!」
「三郡王,你別說我污衊你們。」謝君謙身體搖搖欲墜,紅著眼睛,指著趙將軍大聲質問道:「為什麼這般嚴密的軍營,無數人把守,璽哥兒一個半大孩子能走出去?若是璽哥兒是自己自丟的,你們問心無愧,為什麼那個看守璽哥兒的丁小六,會突然不見了?你們倒是給出一個解釋啊!」
趙將軍漲紅了臉,說不出話。
謝君謙慘笑道:「因為……,因為你們心裡有鬼!」
楚燁怒道:「你胡說一個試試!」
謝君謙輕輕搖頭,「不說了,不說了,我們小老百姓惹不起。」他轉身,拿起那件打撈上來的謝璽衣服,悲慘的喊了一聲,「璽哥兒!是哥哥對不住你。」然後便要往外走,但是整個人卻不受控制似的往後傾斜,砰的一聲,重重摔倒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