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卑微
2024-06-17 02:04:22
作者: 湘妃竹
人生第一次,他開口說了求字。
愛得如此卑微。
白小菀頓時感覺他的胳膊有千鈞之重,快要抬不起來了,「你先躺下,我不走,咱們斯斯文文的說話,行嗎?」
「那你答應我了。」皇甫焱眼裡露出甜蜜笑意。
白小菀頭疼道:「行行,我答應你了。」
皇甫焱這才放心躺下。
白小菀嘆氣道:「我跟你明說了吧。不是我不願意照顧你,你也看見了,世子爺就是一個大醋缸子了,動不動又要殺人放火的,實在是叫人頭疼。我要是再這麼天天照顧你,晚上陪你一屋子睡,他還不生吃了我們啊?」
皇甫焱笑了笑,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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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說話就完了?」白小菀哼道:「再說了,我最近的確忙著樓盤規劃的事,分不開身出來,更受不了你們兩個一天一吵,一天一鬧,我的腦瓜子都是疼的啊。」
「我給你揉揉。」
「說你胖,你就喘了啊。」白小菀拍開他的手,啐道:「少跟世子學得油嘴滑舌,多手多腳的,沒得討人嫌!你給我老實一點兒,不然我出去了。」
「好,我聽你說。」皇甫焱頓時成了乖寶寶。
白小菀又道:「再說以後,你也不可能天天帶著我。所以呢,我想讓玉溪把按摩的技術學會了,以後就讓玉溪跟著你,也算是有個照應。」
皇甫焱搖頭,「不,我這一輩子都不會離開你。」
白小菀,「……」
「我是認真的。」皇甫焱說道:「如果你願意嫁給我,當然最好。如果你不願意,真的跟了世子,那我這個殘廢舅舅,就讓他來養老吧。只要能夠看著你倖幸福福的一輩子,也不算白活了。」
「胡說八道!」
「不胡說。」皇甫焱眼神認真,篤定道:「我真的就是這麼想的,也會這麼做。」
如果他最後爭取不到白小菀,那也要纏著她一輩子。
反正皇甫家已經沒啥人了,他又是殘廢,就算不能真的住在梁王府,但是經常過去探望總是可以的,只要能見到她就行。
可惜他這麼想,上官天寰卻是另有想法。
上官天寰沒有過來找白小菀,也沒管她在皇甫焱身邊逗留了多久,反正皇甫焱腿腳不方便,又受傷,是不能對白小菀做什麼的。更不用說,白小菀也對他沒啥特別情義,不過是兩人說說話罷了。
因此,乾乾脆脆的忍了。
但是第二天,一大早的,上官天寰就安排人過來說要看現場,直接把白小菀給帶了出去。這一去,就等到天黑才回來,皇甫焱在客棧白等了一天。偏生又受傷,不方便外出,更不知道他們去了哪兒。
吃了晚飯,白小菀自然要睡了,也沒道理去皇甫焱那裡。
如此,一連五、六天時間,皇甫焱不過是早晚和白小菀打了幾個照面,他心急如焚要跟著出去。這次別說上官天寰不同意,白小菀也不同意,「你別抽風啊!外面到處都是沙子和泥土,還刮著風,你去做什麼?好好的養病,把身體養好了才是要緊。」
她不理會皇甫焱,便徑直領著規劃的人出去了。
上官天寰落後一步,輕笑道:「小舅舅,這就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你要是不故意摔傷,又怎麼會被困在客棧出不去?所以啊,你就好好的,呆在客棧里把身體養好了,免得辜負了小菀的心意。」
言畢,大步流星的負手出去了。
皇甫焱氣得一拳捶在床頭,震得檯面上的茶碗叮噹亂跳,響個不停。他恨上官天寰的囂張猖狂,也恨自己的身體不爭氣,就跟紙糊的一樣,才會這麼眼睜睜的看著沒有辦法!可是他到底做錯了什麼?上天要這麼懲罰他?
不!他什麼都沒有做錯!
是老天爺錯了!
他這一生奢求不多,唯一只求個白小菀在身邊,為什麼都不行?不行!不行!皇甫焱心中的憤怒燒成了火,燒成了魔,之前的念頭也燒得一乾二淨!
不!他不要看著白小菀和別人幸福一輩子,只能是和他!
皇甫焱緩緩讓自己平靜,然後吩咐丫頭,「準備紙墨筆硯。」他坐在床上,接著小桌板飛快書信一封,然後找來心腹吩咐道:「速去!把這封信交給世子夫人。」
呵呵,小白性子高傲不願為妾,絕不與人共侍一夫。
世子夫人,就是上官天寰的死穴!
一個多月的時間,很快過去。
三月春,天氣漸漸回暖,人世間萬物開始復甦。村里已經開始種地,縣城裡則忙著整體規劃樓盤,準備破土動工開始修了。這一個多月,設計方案出了幾十遍,修改了無數次,最終白小菀才敲定了。
這之後修築的事兒,她就不大管了,只是偶爾過去盯一盯梢罷了。
皇甫焱的腿上也早就養好了。
上官天寰微微奇怪,最近皇甫焱看著他和白小菀經常出去,竟然氣定神閒的,似乎有些不合常理啊?可是,這一個多月又不見他有何動作,真是想不明白了。
白小菀也覺得奇怪。
不過皇甫焱安靜總是好事,也沒多想。
這天下午,白小菀找來春燕說道:「雖說現在街面上沒有好的店鋪,不方便開店,不過還是有不少住戶的,所以我想把生意做一做。先不用做大,就像以前剛開始那樣,你拎個籃子出去叫賣,多少賺點兒。」
春燕忙道:「行啊,不然我閒著吃白飯,心裡總不安生。」
「你天天打掃院子也是活兒,怎麼叫吃白飯?」白小菀笑著安慰她,又道:「不過,現在這個院子是臨時住的,不算大,你一個人打掃還湊合。等回頭新的樓盤修好了,我給自個兒預備了一套寬大的,只比縣城幾位老爺的小點兒,那可就氣派了。」
春燕高興得很,「跟著你,我也算是富貴命了。」
「哪裡就富貴了?」白小菀笑了笑,「不過呢,到時候院子大了,我想再請幾個人,丫頭也買兩個。你是一直跟著我身邊的舊人,又是忠心難得、本分,往後就管著幾個小丫頭和婆子們,也算是半個小姐了。」
春燕喜得直搓手,歡喜道:「我這命,居然是先苦後甜的好命啊。」
「去吧,買點材料。」白小菀遞給她一張紙,和一些銀子,「該買什麼你都知道,不知道的讓夥計看看紙條,把東西都辦回來吧。」
春燕點頭,「放心吧,我的記性好的很呢。」
「去吧。」白小菀揮手,轉身上了二樓。
她沒事的時候,喜歡坐在二樓上面眺望遠處的景色,特別是現在早春嫩柳、桃紅柳綠,看著心情舒暢。同時呢,也是避免了和上官天寰、皇甫焱相處,免得他們兩個烏眼雞似的爭吵,再摔了胳膊,斷了腿,還是清靜一點的好。
哪知道,她剛磕了幾顆瓜子兒,上官天寰就上來了。
白小菀回頭,「我累,不聊天。」
上官天寰笑道:「行,那我也不說話。」搬了凳子坐下,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輕輕地給她按摩,還道:「別動!再動我就說話了。」
「……」白小菀頓時老實了。
她本來就不是古代的女子,不覺得這樣算是占便宜,只當是免費按摩師享受了。不然要是說話,上官天寰又要說什麼去京城啊,遠離皇甫焱啊。
算了吧,聽著就叫人頭疼。
白小菀繼續嗑瓜子兒,隨便上官天寰怎麼按摩,就是不說話。
上官天寰也像是守著君子約定,不言不語。
此時正值黃昏暮色,落日殘陽好似泣血一般明艷,給天空染上一抹五彩斑斕的燦色,也讓人間迷離絢爛。上官天寰高大俊美、雍容華貴,白小菀嬌小玲瓏、精緻可人,兩人親密的坐在一起,仿佛是天生一對兒。
不言不語之間,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溫馨安寧。
他們兩個都沒有注意,在側門,來了一群陌生的人。領頭的女子約摸二十幾歲,穿著一襲孔雀綠的披風,面色微白,身量單薄如柳,正在仰面凝視著他們,眼底閃過一抹被刺痛的光芒。
在她身後,一個中年婦人低聲憤怒道:「夫人!肯定就是那個狐狸精了!」
「我從來不知道。」那女子輕輕嘆息,帶著傷感,「天寰竟有如此溫柔體貼的一面,也知道怎麼照顧人了。原來不是他不溫柔,不懂情,只是他對我無情罷了。」
「夫人,你快別這麼說,都是外頭的狐狸精勾引的!」中年婦人實在忍不住,讓丫頭攙扶著那女子,上前一步喊道:「哪裡來的狐狸精?竟敢勾引世子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