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2024-06-11 10:42:54
作者: 果子
第341章
商錦蓉趕緊接過錦盒,而後讓優兒回去歇著。她則回到座位上,看著這錦盒好一會兒。
她沒有選擇打開,因為知道這必定是二皇子送來的東西。東西是給自家夫君的,她再怎麼樣也不會先一個人打開。好奇歸好奇,這份兒尊重她必須得有。但二皇子做了太子,對他們一家而言,著實是一件大好事。至少在京城的娘親和外公一家,一定會受到更多的庇佑。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𝖻𝖺𝗇𝗑𝗂𝖺𝖻𝖺.𝖼𝗈𝗆
其實二皇子做太子是板上釘釘的事情。皇上為了讓自己這個二兒子成事,做了太多的事情。甚至為了培養自己這個嫡子,也不惜讓其他兒子以為自己還有希望,而後互相爭奪用盡心機手段。誠然,他是希望兒子可以更快速的成長到他認為可以擔當皇帝的能力,但又無疑是殘忍而無情的。所以當最後只有二皇子一個人可以繼承這個太子之位後。年紀上可以有一爭之力的皇子,已經廢了三個。
他們夫妻原以為,去年他們離開之後,二皇子就能被封為太子。卻不知道為何又延遲到了今年。好在一切都塵埃落定了。而有了太子的身份,他們這位本就有禪位之心的皇帝,怕更是要加快培養的速度了吧?想到這裡,商錦蓉的心情有些微妙。畢竟她不知道當二皇子變成皇帝之後。對他們家人來說,到底利弊哪個更大一些。總之她最希望的,就是有朝一日,他們可以遠離朝堂,做她的生意。
唐光遠當天還是沒能回來,同樣的,趙謙之也留在了行宮工地那邊。且還不止這一日。直到三日之後,那邊還沒有消息回來。商錦蓉疑惑了。於是換了一身裝扮,讓優兒和兩個護衛陪著自己,騎馬去了工地。
剛到工地外圍的工棚那邊。就看到有一群人聚在樹下,看穿著就是工地的工人。商錦蓉給一個護衛使了個眼色,那護衛趕緊跳下坐騎,走到人群中間,問了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而後趕緊跑回來:「夫人不好了。那邊發生了大事。剛剛修建好的地基不知道被什麼給挖開一個深坑,裡面據說冒出一片紅光,嚇得工人們都不敢靠近了。」
商錦蓉眉頭緊鎖,連忙讓護衛上馬,而後主僕四人到了工地那邊。原本是有人阻攔的,但一看到來人是商瑛夫人,也就不用多此一舉了。費忠聽到消息趕緊上前給牽馬:「夫人,這件事兒真是瞧著不像是人做的。那坑邊的爪印,一個指頭都比人的胳膊粗。看著就嚇人。」
其實有巨型的猛獸出沒在山林間並不奇怪。別說是商郡這樣地廣人稀,山林多過平地的地方。在這人類踏足面積原本就不大的時代里,便是京城周遭,也有許多山林野地是人所沒有進入過的。而往往那樣的原始未開發地帶,都會有這樣那樣的傳言。就比如璞郡琉保周圍的那個虎狼溝。是有狼群出沒不假,但是最讓人們懼怕的,其實就是沒有人類長期活動的那種原始環境。
但費忠所言的那個尺寸,又讓人有些生疑了。怎麼可能有那麼大的猛獸出沒,還只挖了一個坑,並沒有被人看到?於是她又問:「那紅光是什麼情況?」
「那個坑地下是紅呼呼黏糊糊的一片,不知道是什麼。現在還在下面呢。看著像是血要凝固的樣子。但是好幾天過去了,也沒有凝固的跡象。」
商錦蓉眉頭緊鎖,而後不再說話,隨著費忠到打了出事的地方。
看到商錦蓉。趙謙之等人都行了禮。唐光遠也趕緊過去:「讓你擔心了。只是這事兒蹊蹺,我讓人封鎖了消息,就沒敢讓人進城送信。」
商錦蓉擺手:「無妨。也不遠,我自己過來看也一樣的。我先看看坑裡什麼樣。」
這坑被人說這巨大,但實際上也就一米見方。倒是挺深,其實並不是在地基上挖開的。而是在挨著地基挖出來的。坑這麼瞧著到紅色不明液體的地方也有近兩米,而那這種色澤和之地的東西,真是讓人渾身不自在。「到底兒有多深?」
唐光遠指了一下一旁的一根棍子:「看。紅色的東西大概有兩尺。」
商錦蓉天眼一看,突然挑了下眉梢。讓人把那棍子拿過來,她將紅色的東西舉起來,聞了聞。雖然有一種刺鼻的味道。但被靈氣滋養的人,五感超出常人。她可以和能清晰的辨別出其中有她十分熟悉的味道。不過她沒有現在就開口。而是把棍子放下。「這裡先別動。君平,趙大人,費大人,秋大人,趙先生,樓先生。諸位請跟我到那邊,我有事情要跟你們說。」
整個商郡的的官員都清楚,督軍雖然位高權重,但督軍大人卻是對商瑛夫人言聽計從。而且人家這位夫人是受皇封,可管事的。所以別說工地里的這些人,就是趙謙之也對商錦蓉十分謙恭。她這麼一發話,眾人二話沒有,趕緊就跟著去了工棚那邊。
選擇了一個大房間。商錦蓉命優兒和趙鑒劉羽在外面看著。不許任何人靠近。而後她才對眾人說:「諸位,你們應該都猜到那個紅色的東西是什麼了吧?」
一共六個人。有兩個點了頭。其餘四個人還是一頭霧水。而點頭的人,就是唐光遠和秋問海。
見秋問海也點了頭。費忠沒忍住。「秋老弟,你也知道那是什麼了?」
秋問海嘆了口氣:「我只是不敢肯定,而且目前還不知道做這件事的人目的是什麼。所以我也沒敢說。」
術師樓驕忍不住問:「秋大人,那到底是什麼?」
秋問海看向唐光遠,唐光遠點了頭。他這才說:「我懷疑,是用的硃砂和護家草的汁液,沒經過加熱,又加了一些其他的東西做成的。裡面應該還有血和不知道什麼油。所以味道十分難聞,也掩蓋了護家草的香甜味兒。大家也都知道,護家草的汁液雖然也是粘稠狀態的,但是不加熱,它是不會徹底凝固的。」
眾人這才紛紛以拳擊掌。表示這狀態的確非常像。
目前整個商郡都知道了護家草是什麼。所以有人知道護家草的特性也不奇怪。但是會這麼做的人,卻一定不安好心。所以即便知道了這東西不是什麼鬼怪留下的血液。眾人頭頂的烏雲也一樣沒有退去。
費忠是最在意這件事的。畢竟他了解皇上,既然皇上要讓唐光遠將易門之術融入這個行宮,就不能接受任何不利的因素存在再這裡。若是因為他們監管不力發生了這樣不吉利的事情。那他們就都沒有好果子吃。皇上不是暴君,不會要他們的命,但廢了他們卻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但其他人也都明白這個道理。於是所有人都把眼睛看向了唐光遠。唐光遠嘆了口氣:「前天就已經開始排查到底是誰做的這件事了。畢竟工地這邊不許閒雜人等出入。晚上更是有人巡夜。能在一夜之間挖處這麼深坑的人,外來的可能性不大。」
這一點大家也都心知肚明。趙謙之道:「但當務之急,並非是抓到那個人。而是事情已經發生了。紙包不住火。工地這邊上千人在勞作,不可能永遠瞞得住。一旦這件事再之後被傳出去。咱們就都是欺君之罪。所以如何處理這個,才是最要緊的。下官以為,這件事絕對不能隱瞞。應當立刻上奏朝廷,讓皇上知曉。如此即便是怪罪,也不過是監管不力,失職。總比欺君要好上許多。」
唐光遠揉了揉太陽穴。他何嘗不知道趙謙之說得對。但是他們又何其無辜,憑白擔上這樣的罪名。「你說的有道理。不過抓住人犯之後再上報,總要比如今毫無頭緒要好得多。」
眾人沉默了。商錦蓉卻開了口:「我這裡有一個法子。只要在座的諸位能夠做到一輩子守口如瓶,那麼諸位就都會有高官厚祿。但若是你們守不住這個秘密,那就全部都是掉頭之罪。不知道諸位願不願意冒這個險。」
所有人都看向商錦蓉。唐光遠更是滿臉的疑惑:「錦蓉,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有一個法子,讓這件事變成一個可以讓全天下人都為之慶賀的好事。而目睹了這件大喜事發生的你們,自然就有功勞。只是你們要有膽量,也要有這份兒守得住秘密的決心。否則,真就不如老老實實的認罪。」
若求平穩,自然是認罪為好。但誰又想受這樣的委屈呢?畢竟他們也沒做錯什麼,被人故意陷害就要丟掉大好前途,沒有人會願意。於是好一會兒之後,所有人都表示,他們願意保守秘密,但這件事一定要穩妥才行。
唐光遠你為此還將妻子拉倒了一旁的房間詢問了一下。商錦蓉告訴了他自己的想法。隨後唐光遠沉默了。他可以肯定,這個法子他們可以做到很完美。就算是挖坑害他們的人,也不敢出來指責他們造假。但若是只有他們夫妻倆,他還不會擔憂。問題是那邊還有五個人,都不是像牛西他們那樣知根知底的知己弟兄。誰有能保證他們真的不說呢?
聽唐光遠說出了他心中的憂慮,商錦蓉笑了笑,而後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唐光遠聽後眼睛一亮,在妻子的的臉頰上親了兩口。「你可真是鬼靈精。」
商錦蓉笑呵呵的:「這把戲,以前看電視劇看小說的時候見得多了。而且我們那邊的歷史上也的確有過幾次這樣的事情,成功率還是蠻高的。所以借鑑一下也無妨了。」
商錦蓉出的主意,就是「天降祥瑞」。那些工人不是說那裡突然就出現一個大坑,坑裡還冒著紅光嗎?那好,順著工人的說法。總監事費忠費大人冒著危險,下去查看那個坑裡到底是什麼。結果發現了一塊石頭,石頭外殼醜陋不知道是個什麼東西。但見多識廣的兩位術師表示,這裡面應當包裹翡翠的原石。於是眾人想著看看到底是不是翡翠,便招來匠人打磨皮克,發現裡面果然是一塊珍惜的紅翡。光線透射之下,知府趙謙之還發現裡面似乎有一條金色的脈絡,眾人紛紛觀看,都覺得那金絲好像是一條金龍模樣。
金絲紅翡本就是無價之寶。何況還是天降臨世。更是天生的金龍造型落於原生石頭之內,而它降臨的地方又是行宮的地基。這不爭好是天降金龍好「紅」福齊天嗎?
這法子初聽雖好。但眾人都說這紅翡本就難尋,更何況裡面還有能硬說成是金龍的金絲。但當商錦蓉從家中取回來一個錦盒,他們看到裡面的一塊巴掌大的金絲紅翡之後。就知道這位督軍夫人為什麼要出這樣的主意。可是這塊紅翡外面已經有一半的石殼被打磨開了。按照他們的計劃,應該是當著工人的面打磨開才行。於是那位名叫樓驕的術師表示,他曾經見過有人製作假的翡翠原石皮殼,他跟著學過。他可以做出來。左右工人不是玉石工匠,又都是沒見過這些的。甚至都不需要過多的程序。只要糊上一層混合的泥土,再加以晾乾,再由他們自己人打磨出來。就可以了。
計劃並非天衣無縫。不過是要讓所有人都參與其中罷了。商錦蓉和唐光遠出了這麼一大塊價值連城的翡翠。其他人便覺得他們是犧牲極大。可是只有他們自己知道。這東西是當初在兩國交界集市上靠著空間給與她對靈氣的感知而買來的。這不過是其中一塊罷了。雖然的確很心疼,但比起這件事若不這麼做帶來的後果,犧牲掉一塊石頭,他們真不覺得有什麼。
於是沒用兩天,行宮工地發現天降瑞寶的事情就傳了出去。甚至沒用十天,郡城那邊的總兵和郡守都過來了。速度之快,讓眾人有些咋舌。唐光遠和趙謙之,都從中感到了一絲詭異。怎麼這二位就來得這麼快呢?究竟是他們聽到消息心急,星夜兼程想要看看這天降祥瑞。還是早就知道行宮那邊要出事,已經等待著出發了呢?這件事,他們都不能肯定,但是對這兩位的戒備,已經是十成十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