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2024-06-11 10:42:27
作者: 果子
第326章
新年,最開心的永遠是小孩子。而且今年可以陪著小五小六過新年的又多了兩個表哥,三個表弟一個表妹。更是讓他們開懷不已。
李家如今也是人丁興旺。李良兩口子除了李權興之外,又有了一兒一女,李權旺和李昭兒。李權旺跟小六一般大,過了這個年,便可以說是六歲了。李昭兒倒是還小,滿打滿算也才是三歲的娃娃。李仁兩口子也同樣又添了兩個孩子,不過是卻沒能如願的生下一個女兒。
當初王氏和小張氏前後懷了孕。王氏先一個月生下了李昭兒,把小張氏羨慕得不行。結果生下來的是個兒子。她就整日看著大嫂的女兒好。於是前年再懷的時候,就日日祈禱自己能生個小棉襖。只是這一胎又是個兒子。雖然她和李仁都覺得略有遺憾,但這個時代,仍舊是多子多福的觀念,到底也是欣喜的。不過是全家人六個孫輩,只有李昭兒一個女孩兒,可是被寵得不行。
不過李昭兒也的確討人喜歡。別看今年才只有三歲。但卻生得俊俏可愛。而且聰明得很。他跟二叔家的堂弟李權孝只差了一個月的生日。可是她卻已經可以跟著三個哥哥讀書習字了。說是過目不忘的確是誇張得很。但卻也讓家學的先生十分驚艷。直說這將來就是個女狀元。
李權孝倒是沒有堂姐那麼有本領。但天生一副笑眯眯的臉。小嘴兒還沒利索的時候就可以把人哄得心花怒放。之前商錦蓉還調侃,這小子將來說不準能迷倒多少女兒家。就是唐光遠說這孩子筋骨不錯,若是想練武,倒是比李家其他孩子要能有成就。只是孩子還太小,也總要再過兩年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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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家裡最小的,就是剛滿一歲的李權信了。也是這孩子,讓李家的人上上下下都很擔憂。李家其他孩子,最晚也就十個月開口了。可是這孩子卻到如今十三個月了,還沒有冒字。他們前前後後尋了好幾個郎中。之前在郡城的時候,王府的醫官和良先生夫妻都給看過。說是孩子沒問題。可還是不開口,確實讓人著急。這次來京城,他們也是打算求得門路,問問名醫甚至是太醫。
張氏也是李家的義女了,這個年是去了義父家守歲。不過商錦蓉是唐家的媳婦。所以不能在李家過夜。還是跟著唐光遠回了家。一家四口坐在廚房裡包餃子。小廚房裡除了他們四口人還有素春和牛西,葡萄優兒。其他人自然是有自己的去處。
小五捏了一個桃花樣的餃子,獻寶一樣的拿給母親看:「娘親。您看!」
女兒的手繼承了自己的天賦,對烹飪這方面的確很敏感。這小手纖細卻柔韌有力。關鍵是對塑造形狀的拿捏很是得當。單單這一點,就已經比很多人搶了。就比如牛西,第一次讓他包餃子,連餡兒都包不住。就更別說是花樣了。
於是她從一旁捏過一瓣兒橘子送到女兒嘴邊。道:「小五真是不錯。漂亮得很。不過這花朵裡面若是包上草莓醬,再用桃花粉做顏色,包出來是不是就更漂亮了?」
小五想了一下,立刻點頭:「那我這就叫去弄!我知道桃花粉放到了什麼地方!」
於是當天晚上,他們一家人,每人面前都有一盤五個桃花蒸餃。
牛西感嘆:「嫂子,小五這也太厲害了。這麼大點兒的年紀。就能做出這麼漂亮的東西。這放到鋪子裡賣都能賺銀子了。我家牛驍除了會上房揭瓦,什麼都不會幹。」
商錦蓉正好給牛驍夾餃子,聽牛西這麼說,不樂意聽了。「驍驍怎麼了?我們驍驍最好了!一般人家的孩子這麼大點兒能爬上房嗎?就衝著一點,將來練輕功就能比你強!再說了,他上房誰教的?還不是你!你還好意思抱怨。等素春這一胎生下來。我們可得小心點兒,不讓你整日帶著瘋,這驍驍是個男娃子,活潑點兒也沒什麼。這一胎可是個女孩子,就算不去學那些什麼大家閨秀,到底也不能上房不是。」
雖然是被數落,可是牛西卻是高興的。兄嫂把自己的妻子當成妹妹看待。對自家的淘小子跟對待親兒子也差不多。如今也都是跟著小五小六一起在上家學。偶爾賈志楠也會過府來上課。其實這孩子過了年也才五歲,剛剛才開蒙,倒也是個聰明的。他是說兒子不如小五。但誰的兒子誰不愛呢。哪家的都註定不如自家的好呢。「有嫂子幫忙照顧,那我可得好好準備重禮酬謝的。別說將來我家丫頭像小五,就是有小五的三分就能把我美壞了。」
他們這邊說說笑笑。京城中,還有幾戶人家愁雲慘霧之中。
最頭疼的就要數樂國公馬府。那被查的五家族,其中有三族都跟馬家有姻親,而且也是大皇子一黨。原本馬曾顯就已經沒有了丞相之權,空落一個名頭。如今皇上再如此大動干戈,擺明了就是要產出朝中會阻礙到二皇子將來登基之人。甚至都在為二皇子將來鋪路。這一手欲意何為已經昭然若揭。
若是大皇子或者是三皇子繼位。這些家族就是助力。而如今嫻貴妃在後宮之中因被牽連,也禁足不得見更不得消息。這使得馬家上下都焦急萬分。更有一些旁支族人已經籌劃搬遷遠離京城。而這些族人名下的產業,也都在一點點減少。除了離開京城範圍需要籌集資金外,還明顯有另外一股或者是幾股人在暗中蠶食。
馬曾顯可以想像到的人就是六王爺。但除了六王爺,二皇子一定再其中也動了手腳。如今馬家內憂外患,不敢再有絲毫動作。以至於整個正月,除了上朝之外,馬曾顯都沒敢出家門。倒是三皇子親自來了一趟,給自己這位外公請安拜年。反而是之前一直都十分親近的大皇子,這一次無動於衷。
聽著手下人的匯報,大皇子秦謹冷笑:「無非是覺得本王無望儲君之位,馬家又惦記上了老三。可我這個長子都沒戲,老三又有什麼用。還不都是馬家的外孫。」
「王爺,學生倒是覺得,這件事於您有利。」
大皇子看著自己這位幕僚,臉上冷颼颼的。這一年來,他的性子越發乖戾。手下的人也都走了不少。不過他收拾的人更多。那些本以為悄無聲息離開京城的,有三分之一都已經遭了暗算。那都是秦謹派人所為。這位名為仇黎的幕僚對自己主子的性子尤為清楚。可他能在秦謹身邊多年屹立不倒,自然也有他的訣竅。那便是一個「順」字。
也是因此大皇子對仇黎的話很是重視。「對我有何益處?」
仇黎回:「三皇子多年來一直於您爭搶。既然皇上要為二皇子樹敵,那為何一定是您呢?」
秦謹目光一閃,隨後微微眯起:「但到底馬家是本王的最大助力。」
仇黎道:「您說的沒錯。但如今的情形卻不一定如此了。殿下,您看皇上對貴妃娘娘和馬家的態度,您還瞧不出的所以然來嗎?當今聖上是個不容人在眼皮子底下算計他的。可他卻又想看到諸位皇子之間彼此算計。這乃是帝王的權衡之術,自然無可厚非。可您為何不用上一用呢?即便二皇子當上了儲君,但那又如何?只要您屹立不倒。您仍舊是皇長子。那麼只要皇上還在位一日,太子就只能是太子。有史為鑑,壯年立儲的君王,到了晚年有多少是對太子全然安心的?您是最睿智不過的人,這其中道理您不會不知。與其爭一時長短,不若將禍水東引。只要保全了自己,便有更長久的圖謀。而馬家若是成為了您的絆腳石,更是皇上心中的一塊病。那身為長子,您即便不去分憂,只要不讓皇上覺得您是在跟他對著幹,那便沒有更安全的了。」
秦謹看著仇黎,好半晌之後才給出了反應:「你是讓孤放棄外家,將馬家當成護門的磚石?」
雖然被這般盯著,但仇黎卻沒有絲毫懼意:「殿下,屬下雖然說的並不盡人倫情誼,卻也是無奈之舉。您想想,馬家之前一直助您,可如今卻又同三皇子過從甚密。雖然您和三皇子一母同胞,都是馬家的外孫。但長幼有別。且別說這皇位只有一個。便是尊貴也是有差別的。屬下自知說了這些是得罪人,也讓您日後記恨的話。但屬下一心輔佐您的大業,自然不能不說。」
許久,秦謹才點了點頭:「那這件事孤若是交給你去辦。你可能做的穩妥?」
仇黎立刻跪倒在地:「屬下竭盡所能,定會為殿下安排得妥妥噹噹,絕對不會有絲毫把柄留下!」
親近站起身,走到仇黎面前,伸手攙扶:「孤身邊可信賴,也能信賴之人也就只有你一人了。」
仇黎心中漠然,表面卻是激動萬分:「這是屬下的榮幸!能為殿下您披荊斬棘鋪平成龍之路,便是讓屬下粉身碎骨也是值得的!」
進了二月,年的氣氛就已經消失得差不多了。朝堂上的空氣也越來越緊張。
二月初八這一天,朝堂上,檢察院右監事李興上本,參馬曾顯在西南之地養悍匪三千餘人,並與宋國多有往來。更是多年來對周遭五百里百姓燒殺搶掠。使得西北連年民不聊生。馬曾顯更是控制著西南鎏郡大半官員。儼然將鎏郡掌控在其的股掌之下。
馬家做的事,大皇子這麼多年當然一清二楚。李興的奏摺只是其一。但真假參半。勾結悍匪,控制鎏郡大權是真。養這匪類與宋國私通卻是栽贓。不過只要用心,都能拿出一些不好辯解的證據來。既然大皇子已經明確了怎麼保住自己。那就一定是由自己這邊的人將馬家搬倒。至少這一波天威雷霆就不會落到他的身上。而這一番籌謀下來,也可以順便除掉三皇子。並連帶著讓二皇子手下的那些武將去掉一半。畢竟那三千悍匪可不是說說而已,若非真的兇悍,也不能真的讓鎏郡如此艱苦。
隨著李興的奏摺上去。又跟著有四位言官出面彈劾馬曾顯數項大罪,其中就有一人說馬曾顯於三皇子過從甚密,並以年節禮物為掩護,送了三皇子一枚金龍玉印。那玉印只比傳國玉璽小上些許,雖然還沒有刻上字,但上面的五爪金龍盤踞玉印之上,已經是僭越欺君之罪了。
關於馬家的事情,皇上也早就清楚。這次大皇子要這麼對待自己的外家,皇上雖然覺得正好可以利用。但到底又覺得自己這大兒子心狠了七分。而一併還朝著老三下了手,這一箭雙鵰的計謀看起來倒是有兩下子,可惜太過激進。這對一個帝王而言,實在是不成樣子。若是真讓秦謹做了未來的皇帝,那必是個陰晴不定六親不認的暴君無疑。
馬家因為大皇子暗中給出去的證據太硬。而且讓他們措手不及,根本是沒有想到的事情。所以直到進了監獄,在重刑之下簽字畫押沒了翻身的餘地。此時他們才被告之,這是何人所為。
而後宮之中,嫻貴妃自然也受了牽連。只是去掉了嫻字,成了馬貴妃,這讓許多人都覺得皇上是真心喜愛馬貴妃的。不然其父犯下如此重罪。兒子又有覬覦皇位之心。不賜毒酒一杯,也得打入冷宮。各種傳出去的消息,又讓滿朝文武摸不清皇上的意圖了。
但現在皇上並沒有要斬殺馬家。抄家的事情也沒有進行。馬家除了十四以上男丁被關押進天牢之。其他人都還在馬府里住著。這件事讓大皇子心裡有些慌。
二皇子府中,唐光遠卻明白了皇上的用意。「可是皇上終究還是要收拾掉馬家的。」
二皇子笑道:「自然。不過這件事父皇還是交給了我。馬家好除,但馬家倒了不表示萬事大吉。那西南悍匪的事情也就成了我的枷鎖。處理不好,我無能。處理好了,又必然同一種干連的官員結成仇。我還要捎帶著將這群人也一併除掉。原本我是屬意你的。只是父皇說要派去你湖河。孤今日讓你來。是想你推薦個可靠之人。不但要有領兵的將才,還要有你這樣的綠林功夫。否則對付悍匪難度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