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2024-06-11 10:40:25
作者: 果子
第272章
商錦蓉讓優兒用的法子十分簡單,而且粗暴。那就是對馮鑫金下手。專門對著最疼的部位揍。只要人不殘不死,於他們而言就沒有所謂。說起來是利用了權勢和階級的搞得來壓人。這也是商錦蓉前世今生都不喜歡的。但是她又不得不承認,「以勢壓人」這四個人,在有些時候是非常好用的,至少簡單快速。
所以在優兒如何帶著人去收拾馮鑫金不提,商錦蓉進了廚房,看到了正在繫著圍裙準備做飯的燕氏。
請記住𝔟𝔞𝔫𝔵𝔦𝔞𝔟𝔞.𝔠𝔬𝔪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看到有人開門進來,燕氏就知道是誰了。畢竟她方才就在門口偷聽來著,雖然距離不算太近,聽不太真切,但是「參茸補品」這四個字她是聽清楚了。但是看到商錦蓉進來,她還是先一臉驚訝,然後詢問:「您就是……趙家大小姐?」
燕氏的確有一副好相貌。不到四十歲的年紀也正是一個女人韻味最足的時候。再加上這眉眼間透露出來的溫柔,整張臉跟張熙和王氏描述的「狐媚」實在是差距太大。用上輩子的話來形容,這個女人長了一張「初戀臉」,很多男人都對這種容貌沒有抵抗力。再加上她跟張家大爺有過那麼一段,又說馮鑫金是他的兒子,那這個女人的話,還真的很容易讓男人相信了。
不過商錦蓉倒沒有那麼多廢話。也不會浪費時間跟她來寒暄。以她的身份,不管是代表張氏還是僅僅是自己的身份,都沒必要委婉含蓄。「你不就是奔著我來的嗎?還有此一問,這做戲做上癮了吧?」
燕氏明顯愣了一下,隨後臉色微微發白:「我……我沒有啊……」
若非那會兒她感覺到了一股視線,商錦蓉也不會開門見山。而且這件事也很容易分析。這周圍所有人都看得明白,只有張家大爺一個人還在哪裡自顧自的感動著燕氏的美好。可真要是一個好女人好母親,馮鑫金也真的有大好前途,她又怎麼可能會想要給張家做妾?這對張家大爺來說是以退為進,但是對她而言,卻證明了兩點。第一,她不在意兒子的前途,說明兒子就沒有前途。第二,甘願做妾的女人不一定都是因為想委曲求全,而是因為她們知道沒有那個資格。
所以這會兒商錦蓉就更是沒有多少耐心跟她廢話了。「世界上最懂女人的都是女人。你在黏上我舅舅的時候就應該打聽過我是什麼樣的人。我連我親爹一家都沒繞過。趙家那麼一大家子我也擺得平。你以為你的小小伎倆能在我這兒討到便宜嗎?燕氏,說實話吧。你是要錢,還是要利。若是為了你兒子的前途,你帶著他到其他地方生活,我可以在當地給他買一個小吏。再給你們一千兩銀子度日。只要你肯離開我舅舅,讓張家消停下來。若是乾脆要錢,你只說要多少,只要我覺得可以,你就可以痛快的拿到你想要拿到的。不用這麼多陰私算計。」
燕氏本業沒想過商錦蓉會如此直接。但是她確實也想過這個女人來,不會像張家大爺那樣好糊弄。而且她的身份和能力,有絕對的主導權。所以她在這一刻,真的猶豫了。她巴結上張家,的確就是為了錢財。但張家實際上也沒有多少東西。除了張家二房那邊和趙家給的東西。他們的房子和地、鋪,並算不上大富大貴。可是對他們母子而言卻是最容易靠上去的所在了。而且她也的確想過可以藉由唐家的身份,日後讓兒子可以做一個小官,哪怕只是小吏也行。到時候娶妻生子就容易得多。可也是在這個時刻,她突然意識到,若是自己真的承認了,如果這個女人只是一計,就是為了讓自己說出來,然後既不給銀子,又讓張家大爺知道了自己的真面目,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那就賠大了。
所以她飛快的思索之後,還是決定一裝到底。「我……我沒有想要銀子。我只是像讓鑫金認祖歸宗。至於張家不接受我,我也可以離開。只要鑫金可以回到他爹爹身邊就可以了。」
商錦蓉咋舌:「行啊。你這會兒還在嘴硬。我也無妨。不過是省幾個錢兒罷了。如果你方才選了,我肯定會讓你拿著錢走人。但你決定把我當傻子戲耍,那就不要怪我了。你猜你兒子現在在做什麼?」
聽到兒子,燕氏立刻瞪大眼睛:「你對他做了什麼?他是張家的血脈!你不能傷害他!」
商錦蓉笑道:「那也得他真是張家的血脈才行。燕氏,你知道你最蠢的一點是什麼嗎?」
燕氏這會兒已經很懵了。她也不過就是個想要靠著自己還有的姿色去勾搭一個男人的女人。真要說有多深的心機,那張家其他人和調查過她的婆家人也就不會都不相信她的話了。她能在商錦蓉面前說這麼多,已經是強咬牙關,但一旦被掐住命門,她的偽裝當時就崩開了。「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最蠢的地方就是你覺得別人都蠢。可實際上你也只騙到了我舅舅一個人。可你太不了解男人了。他們會因為美色和對你的懷念或者還有的一絲愧疚對你好一陣子。但卻不可能對你好一輩子。他身邊還有父親和兒孫在,那些人原比你要親近。只要他們一直說馮鑫金不是他兒子,你覺得你的一人之力,能堅持得了多久?一年?兩年?你不會天真的一位是一輩子吧?更何況我都查得到,馮鑫金在上欒還有一個親伯父或者,一旦人家的親伯父找來,你要如何圓謊?馮家人也是知道馮鑫金準確生辰八字的。」
燕氏聽後倒退了一步:「你,你怎麼都知道?」
「能問出這個問題,就表示你真的蠢到無可救藥。有什麼是我不能知道的呢?罷了,我也不跟你說這些沒用的。我現在告訴你。我手下的人,在對你兒子逼供。他要是有腦子,估計受不了什麼罪就把實話說出來了。但若是跟你一樣把別人當傻子來看待,那我不保證他能站著回來。不過如果你老老實實說實話,我倒是可以讓人馬上放了你兒子。至少你還有兒子可以送終。」
最終燕氏哭著跪倒了張家大爺面前,求他饒恕自己的謊言。並說出了馮鑫金並不是他親生兒子的實情。可這位大爺一開始還不信。甚至怒視商錦蓉是不是用了手段逼得燕氏這麼說。商錦蓉氣被樂了。「舅舅……嗯……這麼說吧。看在我娘的面子上,我喚您一聲舅舅。但您不會真的以為就是我的長輩了吧?我逼走她於我有什麼好處?或者可以這麼說,我甚至可以將這件事回京告訴我娘,讓她徹底對你冷了心。到時候我將外公帶走,從此之後,你們跟我們也就再沒有關係了。全家人都在為你被人蒙蔽而擔心的時候,你卻還幫著這個女人來指責我?這會兒我都覺得,她不騙你都對不起你了!」
這時候,張家大老太爺抬起手裡的拐杖就打在了兒子身上:「你個糊塗的東西!錦蓉這麼做為了誰?還不都是為了你!你難道要把張家僅剩下的這點兒東西都去養人家的兒子?你看不上熙兒夫妻那就算了。可保寶是你的嫡孫啊!你難道連他也不想想了嗎?」
這時候,優兒把馮鑫金給「拎」了回來。而此時的馮鑫金早就沒有了那會兒看到的「清高」和「風度」,整個人都蔫兒了下來。進到客廳之後,直接跪在了她娘身邊。「張老爺,是我和我娘實在是吃不上飯,走頭無路才想了這麼一個下作的法子,希望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們吧!」
雖然馮鑫金身上哪兒哪兒都疼。但卻又不影響他的行動。優兒打人的技巧那可是專業的,打在哪裡不會有傷痕,卻又會疼痛難忍。這個她十分又分寸。所以在張家大爺眼裡,馮鑫金是毫髮無傷的突然出現,而這個他當做親兒子一樣疼愛了幾個月的年輕人,說出這樣的話,比燕氏說出來殺傷力更大。
張家大爺暈了過去。但這件事也有了一個結局。王氏帶著孩子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馮鑫金帶著他娘離開。而張熙一臉的得意之色,她當是就心花怒放了。「把那兩個賤人給趕走了?」
張熙點頭:「可不是。表妹一出手,真是不得了。乾淨利落!」
王氏剛想夸兩句商錦蓉。卻見商錦蓉一臉不善的看著他們。她嘴裡的話當是癟了回去。
商錦蓉讓優兒先把張保寶抱去廚房,那裡有她提前帶來的點心。等確定孩子聽不到了之後,她才指著這兩口子說:「你們還有臉笑?若非舅舅在你們身上感受不到一點兒孝順和親情,他至於完全不聽你們的,只是像找一個對自己好一點的女人嘛?你們這時候不知道自省,卻還嬉皮笑臉!如今舅舅暈倒了,你們這做兒子兒媳的不是應該先去照顧他?就算裝,你們也得裝個樣子!不為了舅舅,也要為了你們的兒子!保寶現在已經不太小了。他會記得你們做過的所有事。你們對長輩什麼樣,他都看在眼裡。你們覺得你們不孝順外公和舅舅無所謂。那他就會同樣記得你們的這種無所謂。將來他大了,娶了媳婦生了兒子,也一樣會把這些無所謂用在你們身上。表哥,你也是讀過書的,所謂『言傳身教』你可懂?子不教父之過,你的書都讀到誰肚子裡去了?」
雖然商錦蓉話的不好聽,尤其是對張熙兩口子而言,那真是扎心扎肺的。可是他們又不得不承認,她說的沒錯。如今保寶雖然年紀小,但偶爾也會跟他們發脾氣了,為了達到目的,他會開始不停哭鬧。以前他們不覺得,都以為家家孩子還不都一樣。兒子是好不容易才有的。寵一些也無妨。可這會兒商錦蓉一提,他們突然意識到,兒子這不停鬧騰,直到達到目的才露出笑臉的模樣,多像是他們兩個跟祖父和爹要銀子時所用的伎倆啊。
想到這裡,他們彼此看了一眼,都是一身汗。一想到將來他們老了,兒子兒媳也這麼對他們。那種恐懼感讓他們打了個哆嗦。
商錦蓉也並而非是想要改變他們。在她眼裡,張熙兩口子就是狗改不了吃屎的那種人。說這些,無非是她真的覺得很生氣。好好的日子不知道好好過,整日裡為了摟銀子鬧騰得上躥下跳。長輩不像長輩,兒孫不像兒孫,一看到他們,她就替娘鬧心。所以才沒忍住數落了一頓。
不過她沒想到的是,張熙自從前日聽到張晏討厭他們,並且不想看到他們之後。就隱隱又了一種對未來的擔心。今日再一聽商錦蓉的話,他害怕將來老了孤苦無依,於是還真就把她這些話牢記在心裡。那之後人也有了一個轉變。雖然還是改不了貪財的嘴臉,跟他爹和祖父也和諧不了。但他都會選擇避開兒子在的時候。至少他不希望自己老來無依無靠。只是王氏,卻讓他無能為力。
當然張家未來如何,那都是後話。今日商錦蓉也是等著張家大爺醒了之後,安慰了一頓,又偷偷給他塞了五百兩銀子才離開的。她倒不是覺得五百兩銀子可以給他帶來安慰。但他知道,燕氏把他手裡的銀子坑得差不多了。他要是手裡沒有存項,肯定也不會消停。而且她還說了,若是他想找個伴兒,她可以去找人為他尋一個相貌好又溫柔能幹的女子來伺候他。只是張家大爺這回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受了情傷,總之是沒答應。
回去的路上,優兒跟商錦蓉說:「夫人。方才沒有機會跟您說。那馮鑫金告訴我,是有人慫恿的他們母子來巴結張家。甚至還說,如果跟張家成了一家人,他們可以去京城找咱們唐府要庇佑。」
商錦蓉挑了下眉梢:「他可有說那個慫恿他們母子的人是誰?」
「說也是他娘的一個相好的。是一個跑商的男人。那個人姓周,人人都叫他周歪脖,因為脖子一直都是歪歪著。但是具體的名姓卻是不知道。只知道經常跑京城。」
商錦蓉眯起眼睛:「行。這事兒我記下了。這幾日你不用跟和我,去盯著燕氏和馮鑫金。我想事情敗露,他們會聯繫那個周歪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