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2024-06-11 10:40:09
作者: 果子
第263章
張氏和李貞還是知道了商錦蓉這一天的遭遇。畢竟這種事,已經報過官,就一定會有人傳來傳去。張氏在京中雖然走動不多,但有時候也會收到貴婦之間的邀請,並非是零交際,所以她必須要知道家裡所有可以知道的事情。
聽完商錦蓉的話,張氏和李貞都很擔心。張氏尤其緊張。「那你真的不要再出門了。有什麼事讓下面人去辦好了。優兒也不能離身!阿遠啊!你去多找幾個靠譜的人回來,一方面幫著錦蓉打理生意,另外一方面也是要保證她的安全!不光是她,孩子們也要多加防範才行。誰知道那個大皇子是個什麼心思。這事兒我實在是不放心。越想越害怕。」
李貞對此也有同感。「夫人說得對。人手是一定要多增加的。咱們府中的護院人數並不多,之前請回來那四位根本不足以保護錦蓉和孩子們,說什麼也得再找才行。」
請記住𝗯𝗮𝗻𝘅𝗶𝗮𝗯𝗮.𝗰𝗼𝗺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唐光遠對此並沒有說不,而是有此同感。「我明日開始就派人去尋找可靠的人手。不過當年我認識的人,靠譜的早就收回來的,還有那些我也不能輕易相信。但有幾個招來幫忙打倆生意還行。至於護院,我會跟老師商量一下。」
唐光遠此時口中的老師,自然就是段老將軍。今天這件事他也去了一趟段府,董盛那邊他也去過了。所以他又留著跟家裡人說了幾句之後,就起身離開了。其他地方,他派人去告知自家夫人回來了就行。但是有幾個地方,他是一定要親自過去的。
根據尊卑遠近,唐光遠必然是要先去二皇子府。而路過大皇子府正門的時候,正好遇上大皇子帶人從裡面出來。
唐光遠看到這位大皇子,就覺得牙根子冒酸水兒,手心都開始刺癢。但大皇子卻跟沒事兒人一樣,大模大樣的等唐光遠給自己行禮之後,還說著:「聽說尊夫人今日救了我六皇嬸,這真是天大的功勞。天下人都知道,我這位皇嬸可是六叔的摯愛,這下你們家跟六王府的關係可是連上了。」
他一直覺得,自己雖然年紀還不算太大,但是三十多年的時間裡。要過飯,做過將軍府的嫡少爺,行走江湖占過山,兩軍陣前殺過敵,現在又在朝堂上為官。應當是什麼樣的人都見過了。可他卻愈發覺得,秦謹這種貨,實在是難尋。不愧是二皇子口中所說的性格詭異,這何止是詭異了得。用自家娘子的話來形容,這就是個純粹的心理變態!
唐光遠此時也不可能給什麼好臉色。但是話還是要說的。「這還要多謝大殿下您的幫忙。」
一句話便道出了他已經知道自己做過了什麼。不過因為有了六王爺大頭陣,秦謹已經不會覺得驚詫了。「何必如此客氣。這也是我應盡職責。我瞧著尊夫人很是投緣,似乎是在哪裡有過淵源。能幫她一把,我自然不吝嗇。日後你我兩府,也定免不了多多來往,咱們來日方長。」
總算是忍過了大皇子。唐光遠終於進了二皇子的府門。二管家一直在門口候著。因為二皇子早就知道了情況,所以這位二管家也正是在等著唐光遠的。
「方才大殿下又為難您了吧?」二管家都替唐光遠覺得憋屈。這位大皇子,以前從不找二皇子一黨人的茬。但自從出了這位唐小將軍,事情就不一樣了。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唐光遠只能對二管家說:「大概也是我家的買賣太招風了吧。」
二管家咋舌:「您要這麼說,奴才倒也覺得有些道理。唐夫人真是厲害得不行。府中後宅的主子們,各個都對心草堂的胭脂水粉視作珍寶,若非是唐夫人停業的時候也按時給府里送來新貨補上。主子們非得鬧騰起來不可。」
「殿下對我夫妻有恩,送一些胭脂水粉不值什麼。」
二人邊說邊走。到了西苑的書房,大總管在門口將唐光遠迎了進去。
見到二皇子,二皇子甚至沒讓唐光遠見禮,而是直接問:「人是六叔那邊送回去的?」
唐光遠點頭:「回殿下,正是。臣對此還在雲霧之中。不知道六王爺這次出手相助是什麼情況。」
二皇子也眯起眼睛,示意唐光遠直接坐下,而後用手指敲打著桌面。片刻之後問:「那他有沒有提出什麼要求?」
唐光遠回答:「有的。六王爺說要我們家鄉山上的那些茶樹,還要內子教會他的人如果炒制這種茶葉。」
二皇子挑了下眉梢:「你是說霧中君子?」
「正是。其實臣也不知道這茶怎麼會到六王爺口中。但六王爺以這個要求作為交換,臣和內子根本不能拒絕。但僅僅是三十株茶樹就,六王爺會不會僅此而已,臣也不好說。」
二皇子又沉默半晌,然後點了點頭:「我明白了。六叔這意思,是站在了父皇那一邊。」
唐光遠並不懂。「臣愚鈍,請殿下明示。」
「你之前送與本王的霧中君子,本王只留了一罐,其餘都送入了宮中。父皇喜愛至極。而六皇叔也十分愛茶。所以父皇得了茶必然是要請六皇叔過去品茗。如此一來,便可能會說到你們夫妻的事。你可能不知,六皇叔之所以可以如此看似灑脫,沒有人管束。完全是因為父皇對他的信任。而這份信任自然也是有代價的。原因之一就是六皇叔兒時曾經救過父皇,相當於救命之恩。二來六皇叔是經商奇才,幫著父皇打理皇家產業,每年都有大量銀子進入國庫,這都是六皇叔的功勞。所以在父皇眼中,六叔雖然不理朝政,卻是比大部分朝中大臣都要重要的存在。他看重的,極少不給。而他看重的,這麼多年都是跟做生意有關。甚至之前建造遠洋船曾經招致滿朝文武的反對,但六皇叔堅持,父皇也答應了他。而也是因為海運上的交易越發頻繁,有許多我們大夏的物產就成了賣到海外諸國,能換取更多金銀的重要物資。茶葉就是重中之重。」
對於做生意一事,有商錦蓉的薰陶,還有趙彥生曾經留下的那些手札。加上這麼多年也陪著商錦蓉一起打理過生意,之前
自己也有經營過一些生意。所以二皇子這麼一說。他大概也明白了。「您的意思是說,六王爺是想要用這些茶,作為海外貿易的貨物。但為了這些茶葉,就要跟大皇子作對,這真的是六王爺可以做出來的事情嗎?」
二皇子笑道:「本王方才不是說了。他是站在了父皇那一邊。他要為父皇的國庫賺錢,自然是對父皇負責。無論是我,還是大皇兄,對六皇叔來說都是一樣的。誰妨礙到他賺錢,誰就需要被敲打。所以若是今日我想要按壓住你這位夫人,或者是想要把你們的產業收到我自己手裡,供我使用。那他一樣會用這種方式敲打我。」
雖然聽懂了。但是有句話他還是想說:「可是如此說明,六王爺已經掌握了大殿下的一舉一動。那是不是您……」
二皇子端起茶杯:「這並不奇怪。其實不光是六皇叔。我這幾位皇叔,包括是遠在石江城的堂叔,也一直都知道我們的這幾個侄子的動作。他們不一定是要做什麼對我們不利的事,但卻也絕對對我們沒有好處。可是我們其實也一樣。對他們的行動也都了解不少。不過是彼此彼此。也沒什麼大驚小怪的。這也是我為什麼告訴你們,不要輕舉妄動,一定要保持忠君的原因。畢竟我即便有一日立為東宮,皇上也依舊是皇上。在任何一個君主面前,保皇黨都是最安全的。而所有爭鬥里,也只有安全活下來的人,才是贏家。本王的話,你可明白了?」
再明白沒有了。唐光遠這是真心佩服二皇子。這樣明白的心思,必然是大皇子那種人所比不了的。「微臣明白!」
接下來的日子。唐家增加了不少護院,而商錦蓉也見到了幾個聘請來的管事包括帳房。之前秦謹那一下,也是把她驚得不得了。她在秦謹嚴重看到的神情,讓她肯定那個貨絕對不會善罷甘休。雖然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用什麼方式動手,或者說是有沒有機會動手。但是自己能躲一陣子就是一陣子。至少暫時要讓家裡人放心。尤其是母親和李姑姑。
而這些找來的人也的確幫了大忙。有了更多人的人分工來工作,各項事宜都開始運作的更加快速了起來。幾乎兩三天就能有此大的進展。她每次接到報告,看進度或者看帳本的時候,都很開心。尤其是錦香居那個大宅子的改建工程,進展的非常快。她還在唐光遠的陪同下去看過一次。所有的大輪廓都是按照自己的設計圖建造,幾乎沒有偏差。而且那用來做曲水流觴的院內水道被工匠們設計了一個水車循環的系統。雖然是個靠人力的笨法子,但是在這個時代,已經相當科學了。看的商錦蓉驚喜不已。但她也提出了自己的建議,利用水流本身,改變高低落差來用水力代替人力轉動水車,循環往復,定是個讓人歡喜的景致。也免去踩水車之人的辛苦。
一眨眼,十二月就到了。這段時間裡,一切都風平浪靜。除了璞郡王妃被皇上派御林軍護送回璞郡之外,再沒有其他的事情關聯到他們唐府。所以商錦蓉一開始那些緊張和警惕心也有了極大的緩解。
心草堂重新開張這一日,來的人甚至比當初開張的時候更多。好在商錦蓉準備夠了足夠的貨物。但她仍舊要讓有一部分人買不到。即便工坊那邊庫存還有更多,但是她卻要讓掌柜的帶著夠身份的人到內院兒看看所有庫房都空了的樣子。
飢餓營銷不能時常進行,但是對付這些古代人卻是十分好用的。儘管第二天只接受了預定,沒有往外出貨。但到了十二月二十七日,年前最後一天開張之後。結算起來,不足一個月的時間,他們就賺了兩萬三千四百六十七兩。拋去進貨錢和人工,還有年底給所有人的紅包。能淨賺一萬兩。當然這只是對掌柜和帳房先生而言。對於商錦蓉和唐光遠來說,那六七千兩的昂貴藥材,都是空間裡產的。根本也不需要銀兩。所以光是這一個月,他們就賺翻了。
看著自家夫人一臉見錢眼開的樣子。唐光遠笑著湊了過去:「往後每個月都賺這麼多,很快你就富可敵國了。」
商錦蓉摞著銀票,嘴裡回著:「你想什麼好事兒呢。這是半年的時間,把這群人憋的。有許多人一定就是十幾份。還有許多是買去送禮的。畢竟是年底的時候。等恢復日常之後,就還是以前那樣的了。一個月能淨賺了一兩千就不錯了。」
「一兩千你還覺得少呢?你問問京城那些大酒樓,那得跑去多少花銷才能淨賺一兩千?」
「那咱們能跟他們一樣嗎?而且我得先靠著心草堂把錦香居的一切前期準備都給支撐起來。這也是我選擇十二月重新開張的原因。咱家雖然有些底子,加上我賺的,還有你給我的,但在京城購買這些不動產已經花銷得差不多了。我每天都說咱家不差錢兒,但也不是真的不差。只是還不至於到賣空間裡那些人參靈芝的地步罷了。其實娘心裡也有本帳,她跟我說過好幾次。說是大房那邊存著的銀子,我可以隨便用。多年經營加上當初從二房那邊要來的。也有六七萬兩。但我也不能去動。我不說我不用那筆銀子,畢竟有一多半是我賺回來的。但是我也不會輕易去動。那是咱們的退身步。不能都放在一起。」
唐光遠攬過妻子的肩膀:「以前我還能跟你每天打理家裡的這些事,還有生意。可是現在我平日裡還要去軍營,偶爾還要去上朝。所有的事,家裡外面都要靠你一個人。還要去為咱們所有人去考慮後路。辛苦你了。」
商錦蓉笑著靠在他懷裡。「那誰讓我這麼能幹呢。我雖然處處算計銀子,但卻也的確沒覺得用銀子方面憋屈過。能用銀子砸人的時候,我也沒少砸。所以你也不用這麼感慨。銀子能花出去才能賺會來。不過之前我都是一個人忙前忙後,都習慣了。現在你給找了這麼多幫手,還真是讓我輕鬆了不少。看來日後我真得學會信任手下人,不能什麼事兒都親力親為了。」
「這就對了。你啊,賺這麼多銀子,要是不能享受生活,那還有什麼趣兒呢。」
「是是是。你說得都是對的。日後啊,我肯定要多休息才行了。不然頭髮掉光了,你要是覺得我太醜,移情別戀了可怎麼辦。這頭幾天還有幾個嘴碎的,暗地裡嘲諷我善妒不賢,不給你納妾呢。」
唐光遠哭笑不得:「那些碎嘴的婆娘說的話你不要管。要是不順心了。甭管是誰,直接懟回去,我給你撐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