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2024-06-11 10:37:29
作者: 果子
第187章
那女子其實還是在床邊猶豫了片刻。但最後還是輕輕的上了床鋪。不過似乎是沒有膽量去掀開床上的被子。於是就躺到了床里。接下來,沒有任何動靜了。
唐光遠氣炸了肺。但是知道這沒動靜可不好辦。這要是第二天起來,哪怕自己根本不在這兒,但只要現在沒折騰出動靜來,有人作證這房間自己今晚在,那就說不清楚。他本事想出去之後,先折騰一些聲響。至少讓這女人掀開被子之類。但是他心中恨得不行,一轉眼珠,心道:你不仁就休怪我不義。何況你我之間本就沒有交情,無緣無故如此陷害於我,那我還不讓你「如願以償」?
想到這裡。他先給自己聞上解藥,而後點燃了一段安眠香。既然她不出聲,那就乾脆一夜別出聲好了!
這東西不用半盞茶的時間就會生效。所以唐光遠跳下來之後,想推開門出去。結果這門卻是在外面鎖了的。這可把他給徹底激怒了。不過這小小房間關他還是沒指望的。這趙家的人怕是也沒想到他不但沒有大醉,而且還有有武功。所以後窗並沒有鎖死。當然即便鎖死他也可以很快打開。只不過現在是輕鬆了一些。
離開房間之後。他聽到不遠處正院裡還是人聲鼎沸熱鬧非凡,他冷笑了一聲。很快就離開了趙宅。
天色其實才剛剛發暗。正是剛剛掌燈的時間。郡城的夜生活跟村子裡可不一樣。這邊晚上也有說書唱戲的地方。而且石江城的人還有喝晚茶的一群人。所以他回到家的時候,剛好是吃完飯的時間。
商錦蓉看到唐光遠,見他臉色很難看。趕緊問。「怎麼了?婚宴這就結束了?」這邊的風俗,婚禮在上午,婚宴卻是在下午。越富貴的人家。婚宴的時間越長。有一些甚至可以喝到半夜。唐光遠現在在郡城怎麼說也算是個有些小名氣的人物。趙家親自下的請柬,怎麼能這就讓他回來了呢?
唐光遠並不隱瞞,稟退下人之後,將這些事告訴了商錦蓉。
商錦蓉邊聽眉頭邊皺:「他們這是作死呢!你打算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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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是想著。那女的掀開被子一看裡面沒有人,肯定大喊。到時候他們計劃就失敗了。自然也不會聲張。如此還能保全那女子和趙家的名聲。但她居然一聲不響,也不去動那被子。我不管她是沒膽量還是看到了也想陰我。總之這個事兒我可不受著。一會兒你我去茶館飲茶。自然會有人看到咱們。到時候趙家人即便想訛我,也有人證明現在咱們在一起,根本就沒在趙家。」
商錦蓉點頭:「也好。這若是自己不要臉,也真不是旁人顧忌就行的。說起茶館兒,還是去四鄰樓吧。那兒的老闆是咱們家的老主顧。去那裡,肯定能說上一些話。」
唐光遠挑了下眉梢:「就是整日嬉皮笑臉,磨著你賣給他茶葉那個?」
商錦蓉笑道:「可不是麼。挺大個老爺們兒,娘兮兮的,比女人好磨叨。不過人倒是挺不錯的。主要是他媳婦是個爽利人,我很喜歡。到時候我可以找他妻子出來聊會兒天。怕是他也要纏著你要買茶葉了。這次你可以答應下來。但數量不能多。十斤。」
唐光遠點頭:「也行。反正咱們這茶也是混在其他茶里用的。倒也不算太虧。到時候價格我得抬高一些才行。」
四鄰樓不是郡城最大的茶館,但是帶說書先生的三家茶館之一。而且他家的說書先生說的還都是旁人家沒有的。據說那些書都是四鄰樓老闆黑魁的夫人姚珍娘寫的。第一次見到姚珍娘的時候,商錦蓉很是好奇。她本還想著,是不是也是個穿越同鄉?但經過幾次接觸才發現,其實並沒有這麼回事兒。這位黑夫人雖然娘家落魄了,但曾經的確是書香門第,自幼飽讀詩書。但又因為她娘是一位走江湖的女子,她爹和她娘的婚姻本就帶著三分傳奇。所以自小,她即便跟家中男子一樣讀書習字,要求極高。但卻也聽她娘說過不少天下廣大的事情。
人的眼界如果開闊了,自然心中的東西也就不一樣了。加之後來姚珍娘的祖父受到迫害,全家人一路逃亡,她娘幾乎照顧起了全家。所以姚珍娘在那時候,也有了跟那些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閣小姐完全不一樣的經歷。而這些經歷里,聽到的看到想到甚至是夢到的,都成了她筆下的故事。
所以商錦蓉在郡城裡,要說最想跟誰多相處,那除了良夫人和張芷君這位姨母之外,就是姚珍娘了。只是她倆之前因為都很忙,而且商錦蓉經常被叫進王府,所有交集的時間並不多。但不能妨礙兩個同樣有事業心,又有很多想法的女人彼此欣賞。
今日商錦蓉和唐光遠進了四鄰樓,夥計趕緊就將二人讓到了二樓的雅間兒。隨後黑魁就到了。還親自端了茶進來。
黑魁的名字跟他的性格實在是差距太大。商錦蓉說他娘兮兮的,真不是故意羞辱他。實在是這個男人行為舉止都有些扭捏。而且身材也比較瘦弱。最要緊的是,因為生下來的時候身子骨兒不好,也不足月。家人怕他養不活。所以給娶了個硬氣一點兒的名字,但是又是當女孩子養大的。這也好在沒給性取向養出什麼不同來。否則他家現在就這麼一根獨苗,怕是爹媽能懊出個好歹來。
「今兒什麼風把二位給吹到這兒來了?我這四鄰樓可是蓬蓽生輝了。」
唐光遠道:「這話說的,我們都不敢來了。」
黑魁笑眯眯的把茶水給放下。「那可不行。平日請都請不來,今日來了,說什麼也不能輕易讓你們離開。正好我頭幾日得了幾斤好茶。這是給你們端來,讓你們好好品一品。」
這時候,門又被推開。姚珍娘從外面進來。「妹子,你別聽他的。那茶泡得濃。你現在懷著孩子,不能喝濃茶。姐給你重新泡了一壺。」
商錦蓉看到姚珍娘,立刻露了笑臉:「姐姐真是心疼我。這茶我可得好好品品。」
黑魁摸了摸鼻子。「我倒是把這個給忘了。不過唐秀才喝沒事兒啊。唐秀才,你嘗嘗?」
唐光遠之前跟黑魁夫妻接觸不多。畢竟因為要考試,也要應付王府和軍營還有那些學子。所以他的時間也的確沒有跟這些人交流上。而商錦蓉之前沒懷孕的時候,鋪子裡的生意都是她在打理。所以這些買賣家跟她都熟悉。他只是記得,有這麼一個四鄰樓的老闆,總是磨著自家娘子要買他們的靈茶。卻是不太了解他的秉性。但今天看這個情況,的確就跟商錦蓉說得一樣,舉止上有些女里女氣,但卻並不讓人覺得膩煩。「既是好茶,那我可得好好品嘗一番了。多謝黑老闆。」
黑魁笑道:「太客氣了。我這茶說是好,但是比你們店裡拿來煮牛乳茶的還是差了許多。若是唐秀才肯勸尊夫人賣上我那麼一點兒,哪怕我自用呢,我也感激不盡。」
姚珍娘瞪了他一眼:「每日裡見到茶就沒有個眼力見兒。今兒妹妹和唐秀才是來喝茶聽書的。你來聒噪什麼!」
商錦蓉笑道:「姐姐,真不是我不願意賣茶葉。實在是之前數量太少了。都是野茶,也沒個規模。不過我已經準備買一個山,做茶園。日後就會多一些了。趕巧了,頭幾天家裡那邊來信。今年多送了一些。倒是可以勻一勻。」
黑魁眼睛立刻亮了:「那可太好了!哪怕一兩二兩我也不嫌少啊!」
商錦蓉把眼神遞給唐光遠唐光遠笑道:「那也不用那麼誇張。今年來了五十斤茶。質量比最開始的差了一點。並不全是芽尖兒。但也不錯。不然明日一早,黑老闆到和順堂品一品,若是覺得可以。倒是能勻你們十斤。只是這價錢上……」
黑魁連忙道:「價錢不是問題!你家那茶,實實在在的好味道。即便是我這種不愛喝甜茶的人,喝了牛乳茶也能拼出其中茶葉的香氣呢。那明日一早,我肯定早到!」
唐光遠笑說:「那也別太早。我怕是起不來。」
四個人說說笑笑。姚珍娘聽商錦蓉說,她沒有胃口,打算吃些酸糕就算了。她趕緊親自下廚,準備了幾樣小菜。然後端過來,讓黑魁也坐下來。兩對夫妻邊說邊聊,把那說書人的聲音當成了背景音,倒是了得十分投契。
唐光遠發現。這黑魁的性子倒是跟名字差不多,說起那些街面上的不公之事,他眼神里的狠戾也讓人不能小覷。他還聊起功夫這件事,沒想到黑魁也是有些本領的。因為小時候家裡人怕他活不大。所以小時候也給請了一位教師來教武功。雖然跟唐光遠差的遠。但聽姚珍娘說,她之所以能看上黑魁這樣舉止扭捏的男人,就是因為黑魁當年再在個壯漢手裡,救下了姚珍娘一家。
按照姚珍娘的話說:「是不是個漢子,舉止動作說明不了什麼。他就是塗脂抹粉。只要心正眼亮,能有膽有識,敢說敢做。那就是個真男人。」
這一點商錦蓉和唐光遠都很贊同。所以說這三觀相同的人,的確是很容易交朋友。
就在他們吃吃喝喝的時候。突然聽到下面一陣騷亂。黑魁往下一看。就見有兩個公子哥兒,帶著幾哥奴才進來了。而且非要坐在正中間的位置,直接就把原來坐著的那幾個人給抓開了。嘴裡開罵罵咧咧的。
這茶樓里自然三教九流什麼樣的人都有。好在他們這茶館裡沒有唱曲兒的,只有說書人。而且都是中年和老年男子。所以基本上一年也趕上兩三次這樣的事情。但卻也不是沒有。尤其是今天這兩個主兒,黑魁和姚珍娘都認識。一位是閆長厚的公子閆九一。另外一位是太子少師的親外孫黃玉寶。
說到閆長厚,祖上也曾經在開國時有過功勳。因此當是被封過平襄侯。只不過不是世襲罔替。縱使閆家人都長壽,但到了閆長厚這一輩,也已經只剩下子爵的勛位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祖上沒積德,又或者閆長厚那一輩為了爭奪爵位繼承權打得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等到閆長厚得了這個子爵之後,原本的三個兒子相繼去世。如今他也有五十四歲,在這個時代已經是老年。可膝下只有一個十七歲的獨子閆九一。卻也是被寵得不成樣子。不過他倒是跟那些花花公子不同,不好女色,也不好南風。就專門對武藝痴迷。卻又吃不了苦。只能聽書看戲,幻象自己是那故事中的俠士,能夠飛檐走壁力達千斤。
而閆九一有一個好哥們兒,跟他也差不了多少。那就是跟在他身邊的黃寶玉。今年只有十五,卻是一身蠻力。他父親是本郡的刑典通判。就是管理案件卷宗,甚至是可以給知府衙門判下的案子重新審理的這麼一個人物。但這不是最要緊的,最要緊的是黃玉寶的親外公是太子少師王懷明。這位太子少師是大皇子和二皇子的啟蒙老師,雖然沒有在朝廷中有實權,但皇上都對他十分尊重。這樣的人,是沒有人敢去小覷的。畢竟一旦大皇子或者是二皇子哪一位成了太子,那這位太子少師就不再只是一個名頭了。而且太子將來幾位,他就會變成帝師,到時候就是做丞相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黃家有這樣一門岳家,自然在石江城裡也是可以橫著走的。
說起來,這倆人倒也沒有什麼壞心腸。只是總想以惹是生非來表達自己「武藝高強」。尤其是閆九一,有些花哨的招式,黃玉寶有真實的有力氣。於是平日裡那些沉迷吃喝玩樂的紈絝子弟們,也都對他們倆敬而遠之。
唐光遠知道知道這倆人物卻沒見過。不過那閆九一跟陳威學過幾天。所以陳威跟他喝酒的時候,說過幾次這個小子。還說日後他要是有得罪的地方,直接說他們倆是朋友。那閆九一不敢造次。今日這就趕巧遇上了。
姚珍娘嘆了口氣:「真是作孽了。不過也好在是他們。二黑,你去給那幾位客人配個不是。我親自去送一些糕點過去。」
唐光遠卻爛了姚珍娘:「嫂子,我同那位閆公子的一位師父是至交,我下去跟他說兩句話。可能會有些叨擾。但是我保證日後他們倆不敢在來這兒鬧騰。就算聽書,也是規規矩矩找一個雅間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