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2024-06-11 10:36:31
作者: 果子
翡翠點頭:「說了。但是她不想惹事。也不願意麻煩我。所以婉拒了。不過我也提醒他了。那周家不是什麼好人。她應該能往心裡去。不過我那恩公是個有本領的。肯定不能讓自己的未婚妻挨欺負就是了。我還是信他們有這個本事的。」
梅竹有些意外那位趙家小姐居然不求她們幫忙。但這也不能說明他們不知道翡翠的身份。可是翡翠如今信那兩個人,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多說。「既然他們不用,咱們也不能太上趕著。罷了,你快去休息一會兒。這再把自己撐個好歹的。真是沒出息!」
翡翠笑眯眯的跑回自己的房間,隨後想了想,又拿了一罐商錦蓉送她的茉莉凝脂,然後跑去找了梅竹。
梅竹看她遞來的凝脂,打開之後就能聞到沁人心脾的味道。她可是真清楚那趙家小姐製作胭脂水粉的本領。就那花露,拿來同珍珠粉一起敷臉,當真就是一日一個樣子。這些日子她沒少蹭翡翠的花露用,現在皮膚好得不得了,她甚至懷疑如果用上一年半載,自己的皮膚就能恢復到二八年華的樣子了。這對一個女人來說,是絕佳的誘惑。所以今天看到小丫頭給自己送來這個。就知道肯定有事兒想求。「你有什麼就說。我也算看著你長大的,有什麼還能不幫著你?用得著還拿東西來嗎?」
翡翠笑道:「誒呀。那我不是知道竹姐辛苦嘛。平素里後宅的事情主子不想理的,都是你在忙。還要照拂我們這群人。我們這些小的孝敬不是應當的麼?何況這也不是我花銀子買來的。旁人送的嘛。」
梅竹戳了一下她的腦門兒:「你啊。就是為了送你的人來找我說情的。不是說他們不用咱們幫忙嗎?你還說什麼?」
翡翠嘆了口氣:「他們是覺得自己可以。但是我知道他們不行。周家雖然沒有太大的勢力,但是那家人難纏得很。我也沒有旁的想求。若是將來真的有了麻煩。還望姐姐可以多幫他們美言兩句。錦蓉姐真的太不容易了。一個女人撐著一房人。還有這麼大本領,這不是為咱們女人爭光露臉的事兒嗎?雖然跟咱們本是沒關係的,但是我真的很想看看努力的女人,是不是也可以得到相應的回報。」
梅竹其實也是一個思想很獨立的女人。不但她不可能對牛總管如此輕易的放手。感情上,她希望可以得到男人的寵愛呵護。但是理智上,她又知道自己才是真正可以左右自己的人。要活著又價值,要活得有用處,那依靠旁人是不行的。所以從根本上來說,從王妃到她們這些貼身的心腹下人,都是用這樣的心態來看待商錦蓉的。否則王妃也不會早上在翡翠出去的時候,特意跟她說了那樣的話。「我是可以。但是到底怎麼樣,還是主子自己看的。我們做奴才的,只能聽命。」
翡翠拉過梅竹的胳膊,然後在她耳邊低語了兩句。
梅竹當是就瞪大眼睛:「此話當真?」
翡翠點頭:「她是這麼說的。但是需要讓郎中診脈,她好調配方子。其實我本是不該信的。但是竹姐你也不是不知道。她家的東西的確非同尋常。一些小毛病可以說是立竿見影。王爺不也打探過,說是她家的藥膳的確是對症,沒有副作用,而且效果極好。比那些小醫館的郎中開的藥方都要好用。所以我覺得,可以一試。」
梅竹攥緊那一盒凝脂,心裡激動又緊張:「這事兒你現在就跟我去見王妃!若是真的可以。那這可是天大的喜事!」
李春華從來沒有想過,有人會告訴自己,自己還能懷上孩子。別說是吃藥膳,就是要她吃鐵球都行。所以翡翠這麼一說,她就立刻又了主意:「那我明日就隨你去一趟和順堂吧。」
這梅竹有些吃驚:「王妃,您何必親自出門?把人叫來就是。」
李春華搖頭:「一來,他們不知道翡翠的身份。我也很好奇那個奇女子,想要以平等的身份結識一番。二來,知道我的身份之後,她們或許會不敢下藥,我也擔心錯過這個機會。這事兒就這麼定了。反正王爺這幾日也不在府里。你們心裡想清楚,這事兒在成之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一會兒梅竹你就去傳,說明日我要出城上香。」
王妃有了決斷。梅竹自然不會阻攔。這是她們目前唯一一個機會。就算明知道希望渺茫,但也不能不試。畢竟每年京城來的御醫幾有數位。沒有一個人說過可以讓她有孕。若是明日診脈之後,那趙家小姐真的可以讓自己如願以償。那這個朋友,李春華心裡想的是,她交定了。
唐光遠也知道商錦蓉答應了翡翠的事。可是他心裡其實沒譜。「你真的覺得可以讓王妃有孕?」
商錦蓉點頭:「她今年才三十多歲,據說之前懷過一次,被一個侍妾給弄掉了之後,就被診斷不能再生育。我想無非是兩種。一種是被人下了藥。以至無法受孕。這種靈藥完全可以解決。只要對症即可。甚至井水本身就能解毒,要讓她快速回復。可以用井水和藥材給她浸泡和內服。雙管齊下,肯定能好。另外一種就是身體裡可以讓女子懷孕的重要器官遭受了傷害。這種情況我肯定是不行。可是我覺得不至於如此。畢竟王妃養尊處優,被下藥可能性極大,但被人真正損傷到內臟器官,有點兒說不過去,畢竟王妃有請平安脈的御醫,要是傷了內臟都不知道,那就是王爺要害人了。所以我更傾向於前者。畢竟我也沒說百分之百可行不是。可若是真的賭對了。我可以幫上這個忙。那麼日後咱們就好辦了。包括你報仇也有了一個跳板。」
唐光遠嘆了口氣:「我就知道,你一準兒還是在想我的事。」
「你的事兒不是我的事兒?你若跟我分彼此,那還談什麼一家人。」商錦蓉很是不喜歡唐光遠這樣的說法。
見商錦蓉真的不開心了。唐光遠趕緊把話拉了回去:「咱們當然是一家人。我也不是推你,就是不希望你承擔得太多。我是個男人,總要更有擔當。」
商錦蓉撇嘴:「男人你多什麼了?女人怎麼就不能比你們強了?」
唐光遠哭笑不得。「是是是。旁的女人強不強我不在乎。你是真比我強。怎麼樣,女強人可以休息了嗎?」
商錦蓉走過去雙手按在唐光遠的肩頭:「你也別想那麼多了。能行不能行就看明天的了。我估計她們肯定明日就到。這種事,王妃肯定著急。所以明天你就早早的去店鋪那邊。家裡有男人在,王妃也不會自在的。你正好可以暗中看看王妃是否有帶什麼隱藏的護衛之類的。」
次日,天空剛剛發白,一輛馬車和是人的護衛隊就從王府正門出來。天色開始發亮的時候,馬車剛好到西街口的時候停了下來。說是王妃要尋個地方方便一二。而後再重新上車,隊伍繼續朝著城外而行。
在梅竹的攙扶下,李春華跟著翡翠到了商錦蓉她們那宅子前。此時已經算是天亮,但太陽還只是在遠處的山峰中露出一層金色的光暈。晨起的風很涼,這對養尊處優的王妃來說,絕對是少見的體驗。
商錦蓉猜到王妃要來,肯定會極早。所以她其實早就醒了。而且唐光遠也天還沒亮就去了前街鋪子。但商錦蓉還是要做一個還沒睡醒的假象。所以當王妃被請到客廳的時候,商錦蓉衣服急急忙忙出來的樣子,看得出來只是匆忙用水擦了把臉清醒一下,頭髮簡單的梳了個髮髻,就出來了。
也正是因為這樣匆忙的樣子。王妃和梅竹都相信了商錦蓉是沒有算計過翡翠,更沒有想過她們回來。
雖然要裝作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但他跟翡翠相交,那麼翡翠的主子自然就要高人一等。所以商錦蓉也趕緊行禮。「不知道夫人駕到,我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李春華看著商錦蓉,這面相就有五分的喜歡。不是那種明艷動人的相貌,卻是眉梢眼角都帶有清新的靈氣。尤其是那雙明顯還麼怎麼清醒的眼睛,帶著三分發懵的樣子,更顯得商錦蓉單純可愛。原本在如意空間的滋養下,商錦蓉就保持了商婉兒十六歲年紀時的容貌。加上皮膚越來越好,還有她自己的氣質,以及本身就不俗的容貌。這些加在一起,很難讓人不去喜歡。
女人看女人,其實相貌並不是最要緊的。但去更能懂得女子身上的美好。雖然有些人過譽明艷動人的同時,身上會帶有一些讓人警惕的味道,可商錦蓉就完全不會讓人有這種感覺。更何況她還故意裝著如今這副模樣呢。
「是我們來到太早,叨擾到趙小姐了。還望小姐不要怪罪。」
商錦蓉連連擺手:「怎麼會呢?夫人一直關照我們的生意,我要感激才對。」
之後又寒暄了幾句,商錦蓉為了避免尷尬,直接自己就說了:「夫人,如果您信任,我可以找我家的女郎中來給您診個脈。我長兄生前研究過許多藥方,父親也搜集了許多古方藥典。我希望其中可以有幫助您恢復健康的方子。」
李春華微微眯起眼睛:「你不怕治不好我,我會怪罪嗎?」
商錦蓉搖頭:「我和翡翠妹妹一見如故。所以說起這件事,我才想能出一份力。若是我無能幫忙,夫人要怪罪也是我自找的。畢竟也是我多嘴,窺伺了您的私隱。其實就算我幫得上忙,這也總歸是我的不是。您怪罪得有道理。」
聽完這話。李春華笑了。「你這個丫頭倒是心直口快。很對我的脾氣。那我也就不再多說無用的話了。我這次來,的確就是為了你這裡的方子。若是你可以治好我的毛病,我便於你結拜金蘭。」
商錦蓉眼睛瞪得老大:「啊?這,這怎麼可以?我和翡翠妹妹……」
梅竹被商錦蓉這樣子給逗笑了。她覺得,但凡知道翡翠背後是王妃,如今王妃說了要結拜金蘭,那這位趙小姐肯定就會立刻順杆爬。不然她說可以治療王妃的不孕就沒意義了。可是如今她這個樣子,明顯是覺得她跟翡翠是姐妹相稱,就不能跟翡翠的主子義結金蘭,這邏輯上雖然沒問題,但的確有些蠢了。「趙小姐,你和翡翠歸你和翡翠。若是事情真能成,我們主子可是真心實意的想要跟您結交呢。」
商錦蓉很是侷促的樣子,還是翡翠著急這說了幾句。商錦蓉才有些「膽怯」的點了頭。「那……那我去喚來良夫人。」
良夫人是完全不知道王妃的身份。所以只以為是哪個官家的夫人。但即便這樣,她也不敢怠慢。連忙穿好衣服跟著素春跑過來。開始給李春華診脈。
看著良夫人一直眉頭緊皺。商錦蓉的心都跟著提了上來。好半天之後,良夫人放開手。嘆了口氣:「這位婦人,我有一些話,想要問您。您如果不想回答,也可以不言。但那樣的話,我不好判斷病情的輕重。」
李春華點頭:「先生有什麼只管問。我既來就醫,就不會諱醫。自然是知無不言。」
良夫人問:「夫人是否是在十年前曾經懷過一胎,而且胎兒已經成型,又被毒害?」
李春華回:「正是。先生好本領。」
良夫人長嘆:「這也算不得好本領。相信給夫人診脈的郎中都能摸得出來。實話實說,這毒進入了您的宮內,所以這麼多年來。您的月事是有時無,手腳發冷,冬日畏寒,膚色多半時候都顯蒼白,略帶黃氣,這是氣血兩虧腹內陰寒所致。綜此種種,您不是不能受孕,而是受孕的機率極低。而且宮內保不住胎兒,所以即便受孕也很容易滑胎。而且從您的脈相上看,您肝火旺盛,也有思慮過重之狀。這樣一來,更難受孕。如果您想要懷上孩子,解掉宮中寒氣是一回事,調整心態也同樣重要。」
李春華一聽,眼睛都涼了:「您的意思就是說。我還能懷孕?」
良夫人點頭:「從脈象上看,是可以的。但我不隱瞞夫人,實際上非常之難。我甚至懷疑當年的寒毒並沒有徹底清除,而是殘留在您的腹中。只是多年來您沒斷了服藥,所以才沒有繼續惡化。可是……我說句不中聽的話。年歲不等人,女子生育本就是鬼門關走一遭,更何況孕育孩兒的地方還受過這般重創。至少以我的醫術,我沒辦法做到完全治療您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