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準備回家
2024-06-11 10:27:07
作者: 知爾無言
天冷了,地里的活兒也沒啥好乾的,也就是打理打理,有伍家兄弟和吳用處足夠。
幾個婦人都圍在廚房忙活,平時沒事就縫補棉衣。
買了棉花,買了布料,縫製就是自己的事情了。
伍鄭氏對自己現在的日子特別滿意,兒媳媳婦孝順,東家又這麼好。跟紀氏處的跟親姐妹似的。
「東家她肯定也記掛著家裡呢,這不是才早上嗎,肯定會回來的。要不,讓大虎去將軍府問問?」
「還是算了吧,那裡是將軍府,哪裡是我們這些人能去的。」
「我看石將軍人挺好的,你看東家不在家的這些日子,後山那裡做防護欄的事情一直沒耽擱。不僅如此,還不許他們打擾我們的生活,幹完活就離開,吃的都是自己帶的乾糧。」
伍鄭氏這麼說著,紀氏有點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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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害怕給岑蓁帶來麻煩,可又思女心切。
岑大海是木匠出身,防護欄很多地方都是他設計的,每天忙著特別有勁兒。
可今天是臘八,多少有點失落,都一個多月沒見著閨女了,平時不來廚房的他,今天也是幾進幾出的。
「瞧瞧大兄弟,也是在想東家了。我這就去找大虎,讓他去將軍府看看。」
伍鄭氏一錘定音。
岑家這兩口子啥都好,就是遇到事情不果斷,這個家外人都以為是岑大海撐著,只有她知道,其實都是岑蓁在撐著。
伍大虎出門,看到有人鬼鬼祟祟的在岑家門口轉悠。
他轉身回去。
「大海叔。」
岑大海見伍大虎又回來了,詢問道:「怎麼了?」
「門口有個人鬼鬼祟祟的,看著不像好人。」
吳用處一聽,拿起手邊的鋤頭,「大海哥,你腰不好,我跟大虎出去看看。」
葛氏一看這架勢,莫不是要打架,趕緊制止,「你把鋤頭放下,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
吳用處撓了撓頭,憨笑兩聲,真聽話的把鋤頭放下了。
「我們一起出去看看,這麼多人,還怕他一個人嗎。」
門口的男人縮頭縮腦的,冷的直打顫,卻又不敢進去。
直到一大幫子人出來,把他還嚇壞了,差點沒摔到地上。
「你們,你們要做什麼?」
「你這話問的好笑,你在人家家門口鬼鬼祟祟的,還問我們做什麼?」
吳用處嗤笑一聲,雙手環胸,昂著頭睨著這個男人。
「我來討要工錢。」
「討要工錢?誰欠你錢了?」
真是稀罕了,如今的騙子都興上門行騙了?
岑大海擺了擺手,讓吳用處不要說話,他問那個男人:「你找誰?我家應該沒有人欠你工錢。你是不是找錯門了。」
「找錯門?可我問人了,這就是岑大海家,難道不是的?」
男人一副被騙的表情。
「我就是岑大海。」
「你是岑大海?你欠我工錢啥時候給?」
岑大海蹙眉,他什麼時候欠這個人工錢了,他都不認識他。
「哪裡來的騙子,越說越來勁兒了,看我不收拾你。」吳用處左右看看有沒有趁手的傢伙,嚇得男人抱頭大喊,「欠工錢不給,還打人,還有沒有王法?」
說著說著居然蹲地上哭起來,「我家裡還有八十歲老母,下面還有個剛出生的孩子,都等著我買糧食回去。今天要是不給我工錢,我就不走了。」
看他的樣子,倒不像是騙子,還能說出岑大海的名字,可岑大海確實不欠他工錢。
吳用處要攆人,岑大海攔住他:「先問清楚再說。」
大冷天,岑大海讓人屋裡說話。
喝了碗熱騰騰的粥,男人帶著警惕打量著屋裡的人。
「你叫什麼?」
岑大海問道。
「蛤子。」
「蛤子,你說我欠你工錢,可我沒有雇過你啊?我怎麼欠的?」
岑大海好言好語的,可蛤子看他的眼神還是不善。
「張二鑄你們認識吧?是他雇的我,可一個多月了,他人影都沒了。我找不到他,只能找你。」
「二鑄?」
所有人都震驚了,這是鬧得哪出?
魚塘那塊一直是張二鑄在打理,沒有出過任何紕漏,可蛤子說的又不像是假的。
「你多久沒有見過張二鑄了?」
岑大海始終不信張二鑄會做出這麼沒責任心的事情。如果不是岑蓁不願意,他都想讓張二鑄當他的女婿。這當中肯定是有什麼誤會。張二鑄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人,他怎麼會丟下魚塘不管,自己連個招呼都不打就跑的沒影了。
「一個多月了,魚塘都結冰了,拉魚的人不敢在冰上捕魚,現在也沒人來拉魚了。我每天守在那裡,就跟被丟在荒山似的,有時候還有人想去偷魚,又一次,我差點被人家打死。」
越說越傷心,還把袖子捋起來,手臂上一道很長的疤痕,才癒合沒多久。鬧得大家都覺得對不起他。
可這叫什麼事兒啊,他們也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現在還是懵的。
「大海叔,我看還是我回一趟張家村把事情弄清楚吧。二鑄哥不是那樣的人。」
伍大虎說道。
「嗯,你跟著他回去一趟。小蓁也不在家,等小蓁回來,我跟她說一下這個事情,看看她怎麼處理這事兒。魚撈不上來,估計馮記乾貨那邊也要派人來了。還有季公子那裡,肯定也要派人來。」
之前都是張二鑄撈魚,現在這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了。
可蛤子不肯走,非要給他結了一個月的工錢才肯走。
一個月的工錢不多,岑大海乾脆給了他,但是讓伍大虎盯緊他,別讓他跑了。
岑蓁並不知道家裡發生了什麼,她還在廚房忙碌著。
臘八粥出鍋,綠豆粉做的小糕點也出鍋了。
讓人給廖大夫送去一份,又給自己院子裡的冬兒和冰兒也送去一份,她自己親自給石墨寒送去。
吃完早飯她就回去了,順便去告別。
岑蓁倒是沒有離別的傷感,只有快回家的喜悅。
石墨寒依舊少言少語,岑蓁已經習慣了,她並不在意,托著下巴看著石墨寒吃,邊看還邊絮叨著:「石將軍,你的寒毒雖然暫時沒事了,可還是要注意。沒有我盯著,你可不能又像以前那樣不顧自己的身體。如果是那樣,我這麼長時間的丫鬟豈不是白當了。」
「嗯。」
「還有啊,吃的東西別太油膩了,對你身體的寒毒不好。放心,我的嘴巴很緊的,我肯定不會把你身體有寒毒的事情說出去的。不過,你不會滅口吧?」
岑蓁假裝很害怕,捂住自己的嘴。
石墨寒微微牽了牽嘴角,對岑蓁這搞怪的樣子表示很愉悅。
岑蓁達到目的,便嘻嘻哈哈的也笑起來。
她有時候就是喜歡逗石墨寒這樣笑,這樣的笑容對石墨寒來說,已經是非常難得。
「這個小包子是用綠豆粉做的?」
「是啊,好吃嗎?我覺得應該好吃,這可是我花了一些心思,把麵粉融入進去做出來的。希望能勾起廖大夫心裡的回憶,跟他記憶里的味道重合。」
「你有心了。」
「我能問一問,廖大夫心裡的那個她還在嗎?」
「不在了。」
這是個傷感的問題,她不該問的,特別今天還是臘八的早晨。
「我一會兒就回去了,可能以後也不會過來住了。在將軍府的這段時間,我還是很開心的。」
「真的開心?可我怎麼沒覺得你開心?廚師長沒有少給你使絆子,而我似乎也不是個聽話的病人。」
岑蓁嘟了嘟嘴,「廚師長我倒是沒放在心上,可你真不是個聽話的病人。為了大齊的百姓,你也要好起來,沒有你,大齊哪裡有現在的安定。」
「應該說,沒有大齊的那些將士,哪裡有大齊現在的安定。」
岑蓁沒有反駁,在這件事上,石墨寒比她有話語權。可她心裡還是認為,功勞最大的還是石墨寒,沒有石墨寒這個戰神一般的將軍存在,一切都等於沒有一的零。
「你怎麼不吃?」
平時岑蓁也會跟石墨寒一起吃,今天岑蓁沒有吃。
岑蓁搖搖頭,「等你吃完我就回去了,我回家吃,我娘肯定熬了臘八粥。」
她一點沒有掩飾自己期盼回家的心情,她留下只是因為要報恩,又不是為了討好石墨寒。
現在石墨寒的身體恢復了,殘留的寒毒不是她能解決的,她也能安心離開了。
石墨寒把碗裡的粥喝的精光,還把盤子裡最後一個綠色的小包子也吃完了。
「我去看看廖大夫,順便跟他告個別。」岑蓁笑眯眯的站起來,準備離開。可棉衣的衣擺不知道什麼時候落到了旁邊的暖爐上,這樣一起來,正好碰到裡面的木炭,火光濺出來,嚇得岑蓁跳起來。
這一跳又碰到了椅子,將軍府的這椅子是真正的紅木椅子,重的很,砸到岑蓁的腳上,疼的她抱著腳眼淚都要下來了。
石墨寒起身把她抱在懷裡,「沒事吧?」
「沒,沒事。」
這姿勢太曖昧了。
可石墨寒做起來那麼自然,好像做過千百次一樣,岑蓁心裡覺得奇怪,嘴上卻沒有問。
人家也是好心,她這麼敏感做什麼。
石墨寒鬆開岑蓁,表情自然,岑蓁更沒有一般姑娘的忸怩,好像什麼事情沒發生一樣,岑蓁嘻嘻哈哈的出了門,去了廖大夫的院子。
不是岑蓁心大,而是她相信石墨寒是個正人君子。再說了,她一個村姑,人家是大將軍,他要是想對她做點什麼,她根本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廖大夫。」
岑蓁來到廖大夫的院子,院門開著的,屋門緊緊關著,沒人回應。
「廖大夫。」岑蓁敲了敲門,又喊了一聲,還是沒有回應。
正奇怪,廖大夫應該在啊。打算去問問將軍府的侍衛,廖大夫是不是出門了,可屋裡的動靜讓她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