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不是抓是請
2024-06-11 10:25:18
作者: 知爾無言
「是啊,大人,民女承認了。那人參確實是貢品,不僅是貢品,還價值連城。」
岑蓁說道。
「哦,你既然承認了,是不是認罪了?」
「大人,民女是承認了,可是民女不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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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區別嗎?」
「大人,能把這枷鎖拿開,讓民女慢慢說嗎?」
岑蓁看上去確實有點不堪重負的模樣,縣令下令拿掉了她的枷鎖。
「現在你可以說了。」
「大人,是這樣的,這人參是如意樓的季公子送給我的。」
「那季公子又是從何而來?」
「這民女就不知道了,您可以派人去季府問一問。」
縣丞湊在縣令耳邊道:「大人,岑蓁說的未必是假話,可如果是真的,季如風的身份就值得推敲了。」
「那你的意思是?」
「先退堂。」
「嗯。」
「岑蓁,此事還要等本縣調查之後再說。來人啊,把人先關起來。」
岑蓁這是第二次被關進這縣衙的大牢了。
紀氏聽到岑蓁被關進了大牢,暈了過去。
此時是晚上,縣衙外面沒人,只有岑大海和紀氏。
「她娘……」
岑大海用力掐了掐紀氏的人中才讓她醒過來。
「她爹,這可咋辦啊。」
這時候伍家兄弟和伍鄭氏也趕來了。
然而,他們都不是什麼有權勢的人,此時都只能束手無策。
「我們先回去再說。」
回去後,岑大海讓錢氏把身上所有的銀子都拿出來,還有那人參,打算全部給縣衙送去。
葛氏攔住了他們,「你們先別著急,我看小蓁被抓的時候不慌不忙的,她肯定有她的想法。你們還是先見一面小蓁,看她怎麼說的,再做打算。」
「我覺得葛家妹子說的對,這事兒咱不能操之過急。若是把銀子和人參都交出去了,那狗縣令不放人咋辦?」
吳用處插嘴道:「我回張家村找我姐夫,看他有什麼辦法?」
「嗯,咱們都分頭行事,多個人幫忙,多個路子。這人參是季公子送給小蓁的,我去找季公子。」
「可現在這麼晚了,季公子肯定早就睡了,還是明天再去吧。」紀氏道。
「不行,現在去,到了這個時候顧不了許多了。」
吳用處連夜回了張家村,陳大海和伍大虎去了季府。
季府的大門被敲開,守門的打著哈欠,沒好氣道:「敲什麼敲,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敢來這裡撒野。」
「大哥,我們不是撒野,我們是來找季公子的。」
伍大虎趕緊解釋道。
守門的更不耐煩了,「滾開,我們公子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嗎,快走,再不走,別怪我讓人把你們打走。」
門被關上,兩人根本沒辦法進去。
「大海叔,怎麼辦?」
「先回去。」
兩人沒辦法指得先回去。
岑家一夜燈未熄,一籌莫展,只等著天亮,打點一下獄卒好去看看岑蓁。
縣令睡了個好覺,一大早就叫來縣丞。
「岑蓁怎麼樣了?」
「在牢里關著呢。」
「她家裡人沒有拿人參和銀子來換人?」
「還沒有。倒是一大早打點了獄卒,進去看了岑蓁。」
「他們是捨命不舍財嗎?」
縣令不高興道。
「大人,您別急,昨天岑蓁在公堂上說,她的人參是季公子送的。那季公子又是怎麼得到這人參的?」
「你的意思是?」
「比起有錢,季如風可比岑蓁有錢多了。」
聽了縣丞的話,縣令也笑了。
想上回,為了一個王發,季如風出手都如此大方,何況為了自己的性命。
這季如風確實比岑蓁有價值多了。
「來人啊,去季府把季如風給我帶回來。」
牢房裡,岑大海和伍大虎進來了,其他人都留在外面。
岑大海怕紀氏受不了打擊,沒敢讓她進來,昨天已經暈了一次了。
還好岑蓁沒有受苦,只是牢房的條件陰暗又潮濕,裡面到處都是騷臭味,讓人有點無法忍受。
「爹,你聽我說,我不會有事的。你們什麼都別做,這個狗官就是想要銀子,為了銀子他肯定要去抓季如風。季如風既然能拿出貢品人參,定然有辦法。就算他不能救我,也肯定能自救。」
「那你怎麼辦?」岑蓁這不太肯定的話讓岑大海不放心,如果季如風只顧自救,不救他閨女咋辦?
「放心吧爹,如果季如風救不了我,我還有後招。你們照顧好自己,相信我,我不會讓自己有事的。」
沒說一會兒,獄卒就催了。
岑大海留下吃的,跟伍大虎離開了牢房。
岑蓁環視了一眼牢房,自嘲道:「我跟這裡倒是有緣,又來了。」
她小心翼翼的賺點銀子,可是還是躲不過牢獄之災。這到底是個什麼社會。
後衙里,縣令大發雷霆,派去季府的衙役居然被打了回來,說是誰敢帶走他們公子,除非先回去練好功夫。
「這是要造反嗎?好大的膽子啊。」
正說著,外面有衙役來報:「大人,季如風求見大人。」
縣令摸不著頭腦,「他這是要做什麼,他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大人,您先稍安勿躁。之前派人去抓季如風,確實是我們失策了。」
「此話怎講?」
「大人,季如風已經在外面等著,您還是先派人去安撫一下,我再跟您慢慢講。」
縣令想了想,還真聽了縣丞的話,讓人去給季如風上茶,就說他一會兒就到。
「大人,如果那人參真是季如風給岑蓁的,那麼季如風會是什麼身份?肯定是非富即貴。」
「你的意思是,季如風有可能是皇親國戚?」
「先不管他是不是皇親國戚,他肯定不缺銀子。咱們不用捅破他的身份,只要他給銀子就行。不管是他自己還是岑蓁,只要給銀子,咱們就不追究此事。」
「說的有理。那人參?」
縣令的火氣早就沒了,銀子就是治療他火氣最好的良藥。
「先把銀子弄到手,至於那人參,不是在岑蓁手裡嗎,咱們關上她幾天,只要提一提,她還能不乖乖交出來。不過,這前提是,咱們千萬不能得罪季如風。就沖季如風今天對衙役這態度,下官覺得,他的身份肯定不簡單。下官聽說,季如風是從京城來的。這如意樓也神秘的很,當初趙掌柜的身份戶籍就沒有在衙門登記,可他是上面親自放話小心對待的人。」
縣丞對鳳凰鎮的一切了如指掌,對縣衙的事情也是清清楚楚。
倒是這個縣令,糊裡糊塗的,腦子裡只有銀子。
聞言一拍大腿,「我怎麼把這事兒給忘記了,當初上面還特意叮嚀,要小心對待趙掌柜。這趙掌柜一走,我倒是把這事兒給忘了。快,去花廳。」
季如風悠閒的喝著茶,根本不像是來請罪的。
縣令聽了縣丞的那番話,對季如風的態度也是大變樣。
「季公子,讓你久等了。」
「大人,您不怪我把那些衙役打了?」
季如風都沒起身,就這樣坐著跟縣令說話,縣令也不生氣,自己給自己台階,順勢坐到季如風旁邊的一把椅子上。姿態放的極低。
「是他們該打,本官讓他們去請季公子來衙門,他們卻那麼無禮,實在是該打。」
「這麼說,不是大人的意思?」
「當然不是,季公子是本官的客人,本官怎麼會讓人去抓你呢。請還來不及呢。」
就算季如風知道縣令說的是假話,可縣令姿態放的極低,這是放了梯子給他自己下,季如風就不好把這個梯子搬走,順著他的話道:「大人,不知道你請我來縣衙所謂何事?」
「不知季公子可否送過一支人參給岑蓁?」
「不曾送過。」
季如風沒有任何猶豫的就如此答道,讓縣令措手不及,對話不該是這樣的。如今季如風一口回絕了,他還怎麼繼續往下要銀子?
「那岑蓁季公子可認識?」
「自然是認識的,大人不會以為,就因為我認識岑蓁,就要說假話承認什麼人參是我送的吧?」
縣令的表情很不自然,季如風都這麼說了,他怎麼找他要銀子。
縣丞插嘴道:「大人也說不可能,倒是那個岑蓁一口咬定是季公子您送給她的人參,那人參是貢品,此事非同小可。岑蓁這罪犯的可不小,大人請季公子來的目的,也只是為了核實一下,還望季公子莫要放在心上。」
他一直盯著季如風的臉色,可季如風臉上由始至終都是一副慵懶的模樣,根本沒有什麼表情變化。
「不會,沒什麼事情我就走了,我來府衙就是要問問清楚,那些衙役口口聲聲說要抓我來縣衙是不是這麼回事。既然是誤會,那就沒事了。」
季如風走後,縣令的臉色沉下來,「看樣子,季如風根本不在意這個丫頭的死活,我們想從他身上得到銀子難。」
「我看未必,大人,季如風是個精明的人,他會不會故意如此?」
「你的意思是,他知道我們想幹什麼,所以假裝不在乎?可本官看不像,岑蓁只是個村姑,季如風一個富家公子,他怎麼會把一個村姑放在心上。」
縣令不信,本來還抱著希望從季如風這裡得到銀子,現在看來有點不可能了。
「是不是,咱們試探一下便知。」
縣丞笑的奸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