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你哥哥比你還賴皮
2024-06-11 10:12:18
作者: 小錦鯉
這邊——
楚煙收到雪兒發來的數據報表後,垂眸思考片刻,回說,「今天先到這兒,下班吧,前台有給你們準備的夜宵,別忘了拿。」
然後,放下手機,轉身看著床上熟睡的溪溪。
她本來今天應該也在公司的,中午的時候,管家打來電話,說溪溪小公主發燒了,甩小性子,不肯讓醫院來看病。
本書首發𝘣𝘢𝘯𝘹𝘪𝘢𝘣𝘢.𝘤𝘰𝘮,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楚煙一聽,二話沒說,把工作交待給雪兒,就往回家跑。
到家後。
藍溪的小臉蛋已經燒的紅撲撲的。
高燒39度。
這可嚇壞了楚煙,她抱著小孩兒,接過管家手裡的冰袋,先給溪溪物理降溫,哄了半天,小孩才允許醫生進來大廳。
一經檢查,發現是小葉性肺炎。
管家當即眼圈就紅了,「都怪我,昨兒天熱,溪溪小姐要游泳,屋裡暖氣給的足,估計是一進一出的,給著涼了。」
他語氣很自責。
旁邊,傭人屏氣凝神得站成兩排,皆一副等候發落的樣子。
他們心裡怕極了,少爺才剛離家兩天,就把小姐照顧生病,實在是說不過去啊。
楚煙握著溪溪的小手,心裡也不好受。
但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她看向管家,勉強笑了笑,「小孩都好動,生病是難免的,你也不要太傷心了,讓廚房備些流食吧。」
「好的,少夫人。」管家領命而去。
溪溪是由細菌引起的小葉性肺炎,目前最需要的是退燒消炎,單單吃藥效果太慢,必須要打針,可小孩對於打吊瓶十分牴觸。
任憑楚煙怎麼哄,就是不配合。
「要不,給少爺打個電話?」管家只好這麼建議。
楚煙搖搖頭,「不行,他在外面事本來就多,要是一著急再出狀況就麻煩了。」
「......」管家默然,心急如焚。
這時。
楚煙對醫生說,「給我也掛了吊瓶吧。」
「啊?」
「最近工作太忙,正好缺葡萄糖了。」楚煙說著,轉頭摸摸藍溪汗濕的小腦袋,「寶貝兒,姐姐陪你一起打針啊,咱不怕,一點都不疼。」
溪溪蔫蔫得看著她。
「來吧。」楚煙示意醫生。
當針頭刺進她的皮膚時,楚煙握著溪溪的手,「寶貝,勇敢的小孩都不怕打針哦。」
「......」醫生嘴角翹了翹,心說,少夫人這招應該叫什麼?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還是,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正想著。
他的面前伸出一隻小細胳膊。
溪溪用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小聲說,「打針。」
「哎呦......」
管家瞬間不淡定了,激動得說道,「全京州再找不到像我們溪溪小姐這麼勇敢的孩子了......」巴拉巴拉,好一通感言。
楚煙扶額。
心想,溪溪有如今這脾氣,多半都是家裡三個男人給慣的。
老爺子是明著寵,管家呢,是暗著寵,唯有籃橋易,空掌握了一手育兒經,毫無用武之地,有時,還要被她的理論抨擊。
也真是難為他了。
藍橋易只要出差在外,每天都會在固定時間,給家裡打電話。
今天有些晚。
所以,當他接通視頻後,就看到家裡的一大一小,雙雙窩在沙發里,各自手上掛著個吊瓶。
「......」
藍橋易驚訝了兩秒,立馬問,「這是怎麼了?」他走時,人都還好好的。
楚煙輕輕揚起手腕,笑著說道,「別擔心,沒事,溪溪有點發燒,我陪著她一起掛吊瓶。」
「輸的葡萄糖?」
「嗯。」
藍橋易冷峻的眸子,也泛起淡淡笑意,「陪人一起打針,你也是獨一份了。」
「那可不?誰讓這人是我們家小公主呢。」
楚煙說著細細打量著藍橋易,他剛洗完澡,發梢還滴著水,穿著浴袍坐在落地窗邊,手裡端著杯紅酒,看起來愜意極了。
就是眼下有淺淺的疲倦。
藍橋易聽著她的話,勾勾唇角,「你就寵她吧,相比爺爺,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楚煙笑了笑,問,「你呢?怎麼樣?事情還順利嗎?」
「還需要一周。」
「好,注意身體,應酬時少喝點酒。」
「嗯,都聽你的。」
兩人隔著屏幕,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著,對他們來說,距離從來不是問題,反而會因為暫時的分離,讓彼此更明白對方在自己心裡的位置。
正說著。
溪溪醒了。
小孩兒睜開惺忪的睡眼,看著屏幕,眼睛登時亮了起來,「哥哥!」
然後,舉手就要歡呼。
「別亂動。」楚煙趕緊壓著溪溪的小胳膊,針管里有些回血,她無奈看向藍橋易,「你這通電話來的可真不是時候。」
藍橋易,「......」
他覺得自己受冷落了。
擰著眉道,「楚楚,你不能因為孩子生病,就剝削屬於我的福利啊,我累了一天,就靠著這通電話解乏呢。」
楚煙噗哧笑了。
「反正你怎麼都有理。」她說著捏捏溪溪的小臉,「你哥哥比你還會甩賴皮。」
小孩兒的大眼睛都要笑沒了。
「哥哥,哥哥......」溪溪一疊聲得叫著,燒剛退下,精神已經起來了。
她喊一聲,藍橋易就答應一聲,極盡寵溺,還問,「溪溪,在家有沒有乖乖的?不准調皮,不要鬧姐姐,知道嗎?」
「嗯。」小孩大力點頭。
兄妹倆交流得還挺愉快,楚煙在邊上看得不亦樂乎。
管家從大廳經過時,聽了一嘴,心裡腹誹,少爺指望溪溪小姐在家乖乖的,怎麼可能呢?那可是混世小魔王啊。
哎。
少爺對自家妹妹,還是沒有清晰的認知。
這通視頻聊了近一個小時,直到醫生來給兩人拔針,楚煙才催促著藍橋易,「好了,你快去睡吧,明天還有的忙呢。」
「好,晚安。」
掛斷後,楚煙帶著溪溪到餐廳,吃了些流食,又把人帶進來臥室,講睡前故事,這一通結束後,她早困得睜不開眼了。
輸的葡萄糖沒起半點作用。
她一撲到床上,就進入了夢鄉。
而這邊——
藍橋易久久未睡。
他接到了管家打來的電話,知道了溪溪生病的原因。
他一直都知道,楚煙對溪溪很好,那種好,早已超越了醫生對患者的關心,現在他們是家人了,他卻開始擔心起來。
溪溪要是永遠治不好呢?
她是自己的責任。
可她不是楚煙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