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有人想要滅口
2024-06-11 10:11:42
作者: 小錦鯉
董平拿著止痛藥過來。
李漢青卻是連服用藥的力氣也沒有,藥片還沒有餵到嘴裡,就掉了出來。
他看起來痛苦極了。
醫生趕來,翻看李漢青的眼睛,轉身對梁珞生道,「病人肺部有大量積液,必須馬上手術。」
說著,目光掃到被單上的藥丸。
撿起來問董平,「這種藥哪裡來的?」
「護士站送的。」
醫生臉色有了微妙的變化。
梁珞生看在眼裡,忙問,「這種止痛藥有什麼問題嗎?」
「這不是止痛藥。」
醫生沉著臉,神色嚴肅,「確切來說這是一種被明令禁止的藥,它裡面含有大量的嗎啡,一旦服用超過兩次,病人就會藥物上癮,」
「......」董平想到什麼,目光轉向站在門口的小護士。
她早已一副受驚的模樣。
「醫院是不會給病人開這種藥的!」
醫生很確定道,「梁隊,藥瓶一定是被人調包了,病人肺部的積液就是由這造成的,李先生目前的身體狀況,能不能順利撐過手術都很難說。」
梁珞生點點頭。
李漢青被火速推進手術室。
這邊,面露膽怯的小護士,走上前,「那、那個藥是我拿的,可我取藥的時候,反覆檢查過,是好的。」
說著說著,聲音都哽咽了。
藥物用錯或者超量,嚴重是會要命的,她不可能不害怕。
「你當天送藥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梁珞生抽了張紙遞過去。
「有。」
小護士吸了吸鼻子,「加護病房的藥是晚上10點半送的,我從電梯出來後,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等我醒來時,發現自己坐在車子旁邊。」
「你是說......」
梁珞生試圖理解她語無倫次的表達。
「你突然暈倒了,醒來後對發生什麼都不記得了?」
「嗯。」
「沒看到什麼人?」
「沒有。」
梁珞生雙眸緊蹙,醫院最近在檢修,有些地方的監控是停用的。
電梯那裡恰好是盲區。
看來那人早把醫院摸清了。
有人等不及要滅李漢青的口了!
梁珞生垂目思忖著,門外,兩名幹警跑了進來。
氣喘吁吁,「頭兒,楚小姐的車自燃了。」
「什麼?」
梁珞生猛然站起身。
身後的董平,瞳孔驟然放大。
「楚小姐和安柯辛都沒事,他們已經離開醫院了,是藍少過來接走的。」
梁珞生聽手下這麼說,才鬆了口氣。
他咬著牙道,「這人是想斬草除根。」
兩名幹警對視一眼,很是憤怒,「竟然連小孩子都不放過。」
是啊。
安柯辛已經是孤兒了。
那些人還在害怕什麼?
除非......
梁珞生心裡猛然起了一個念頭。
除非,安柯辛的存在對他們有威脅性,一個孩子哪來這麼大威力?
不。
既然安華的死與李漢青沒有關係。
兇手另有其人的話,那就只有一種可能,安柯辛知道真兇是誰!
——姐姐不是兇手,你們為什麼要抓她?
這句話再次蹦進梁珞生的腦袋裡。
霎那間,他彷佛明白了什麼。
「安柯辛去了哪裡?」梁珞生問手下。
兩個人搖頭,他們只看到藍橋易開著紅旗車過來接人。
至於去了哪兒,可不敢跟蹤。
梁珞生抬腳往外走。
「頭兒,你要幹什麼?」幹警追了出去。
「你們不要跟著我,留在這裡守著,記住,任何人不准靠近手術室,明白嗎?」
「知道了。」
梁珞生沒有坐電梯,順著樓梯往下走。
他有預感,殺害安華的兇手還留在醫院。
這人明知李漢青的病房外有專人守著,還敢在大白天過來,說明根本不懼警力。
梁珞生走到停車場。
保安們正在清理現場,邊上還有圍觀群眾在舉著手機拍照。
「燒的是保時捷啊,為什麼和錢過不去。」
「誰知道呢,這年頭變態真多,車主真的好慘。」
「聽說是一個女人帶著孩子,前夫過來尋仇才把車給點了。」
「啊?這麼大的仇?是不是女人婚前出軌了啊?」
「怎麼還成女人錯了?男人就都乾淨?」
「哎呦,這不是都在吃瓜嘛,怎麼還急眼了呢?」
「......」
楚煙當時瞧出車子不對勁,第一時間帶安柯辛下車。
動作之快,現場根本沒有人認出她是誰。
梁珞生站在人群外,聽著這些索然無味的八卦,覺得無趣。
正預轉身。
有人喊住了他,「梁隊。」
梁珞生回頭,看到來人,笑了下,「崔大隊長,你怎麼在這裡?」
「今天調休,正好帶我媽過來體檢。」
崔龍搖著手裡的一次性咖啡杯。
用十分輕鬆的語氣道,「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醫院的速溶咖啡都比外面賣的苦。」
梁珞生揚揚唇角。
過了幾秒,問,「崔隊長,急著趕時間嗎?」
「不。」
「正好,跟你聊幾句。」
「說吧,什麼事?」崔龍大大咧咧,「兄弟我可是很樂意當傾聽者。」
實際上,兩人並不屬於一個體系。
平日也就在工作中有幾面之緣,交情實在談不上好。
不過,崔龍熱情好客的性格,可是在十里監獄出了名的。
兩人走到旁邊的樹蔭下。
梁珞生開口道,「安華被殺害那天,有沒有什麼異常?」
崔龍抱臂想了會,「有。」
「......」
「一般來說,保外的犯人遇到能外出的機會都是很激動的,但那天安華的情緒很平靜。」
「也許是因為李倩突然死了,他悲傷過度。」梁珞生說。
「悲傷?」
崔龍搖搖頭,表情帶著譏諷,抬手灌了口咖啡。
嗤笑,「他被李家壓榨這些年,估計巴不得李倩死呢。」
「......」
梁珞生唇角幾不可聞的翹了翹。
他不太認同崔龍的說法。
作為刑警出身,他辦案全憑證據說話,其次才是直覺。
這種明顯帶著情緒化的論調,梁珞生是不贊同的。
看來,又是沒有收穫的一天。
夏天,暴雨後總是非常炎熱。
崔龍從口袋裡掏出一團衛生紙,擦拭著額頭的汗滴。
「這天出來太遭罪了。」
梁珞生聽著他抱怨的話,目光漸漸沉了下來。
那團帶著油污的衛生紙,被汗水打濕後,在崔龍的額頭上,留下淺淺的印子。
「崔隊長......」
梁珞生指了指他的手。
崔龍這才看清自己手裡拿著什麼。
「呀,上次出外勤碰上輪胎壞了,弄的滿手都是機油,擦完手放褲兜里忘記扔了。」
崔龍神色自若,將那團廢紙丟進垃圾桶。
「時間不早了,我媽那邊應該完事了,我過去看看。」
「好,你去吧。」梁珞生擺擺手。
崔龍笑著轉身,走了幾步,笑容迅速垮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