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不想聽你們的愛情故事
2024-06-11 10:10:34
作者: 小錦鯉
「瞧你那點出息!」
赤練俊美的面容上,帶著對楚煙毫不掩飾得譏笑。
這種笑容卻並不礙眼,相反,恰恰是因為熟稔,更覺親近。
楚煙躲在藍橋易身後。
朝赤練叫嚷著,「你不知道我很怕爬行動物啊?太變態了!」那雄赳赳氣昂昂的小模樣,活像有家長撐腰的熊孩子。
赤練笑了笑,「恐懼是可以戰勝的。」
「......」楚煙忍不住想罵人。
藍橋易不動聲色,將他們隔開距離,動作紳士得請貴客入座,遞上菜單,展顏微笑,「我和楚楚點了些菜,你看還有什麼想吃的。」
「好。」
赤練翻著菜單,充分展示了他的難伺候,從食材的新鮮度,挑剔到菜品的味道,經理侯在一旁,感覺自己的臉都要笑僵了。
「先就這些吧。」赤練說完,經理鬆了口氣。
人離開去備菜。
雅閣又安靜下來,楚煙提起酒壺,為赤練斟酒。
旁邊,藍橋易的表情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差,一雙眸子沉靜如水,讓人猜不透他此刻在想什麼,那條玉米蛇還盤繞在他肩上。
楚煙側首看了眼,竟覺得藍大少爺與這冷血動物的氣場,莫名的搭。
這時。
赤練吹了一小段詭譎的口哨。
蛇像被罩上封印一般,頭部輕輕擺動著,而後,順著藍橋易的胳膊往下滑,楚煙光是在一旁看著,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真乖......」
玉米蛇聽話得纏繞在赤練腕骨上,他抬眼看向藍橋易,「我這徒弟同你在一起後,嬌氣了許多。」
「何以見得?」
藍橋易同樣注視著他。
赤練晃晃手腕,「這種東西要是放在訓練時,我是說什麼都會讓她克服的。」
「......」楚煙一口血嘔在喉嚨處,她是真得相信赤練能幹出這種事來,他制定的訓練計劃,向來都以殘暴而著稱。
因此,聖比塔研究所的稽查組,只有赤練和她兩位成員。
畢竟,沒人能受得了那樣的酷刑!
藍橋易抱著臂,向後靠著椅背,下巴微抬,是一副睥睨眾生的神態,「楚楚她不需要,有些恐懼不必去戰勝,你說呢?」
四目相對。
氣氛劍張拔弩。
在聖比塔有個不成文的規定,成員要高度服從上級命令,也正是因為如此,這個由民間組成的國際刑偵組織,才能始終寧生一股繩。
照理說,藍橋易以鬼冢的身份,是無法評判赤練對古三刀的要求。
可現在他提了出來,便是用楚煙男朋友的身份,來表達自己的態度,他語氣雖然柔和,卻傳達著不容拒絕的強硬姿態。
赤練單手托著腮。
冷峻的眉眼在兩人之間來迴轉動,末了,輕笑,「這話藍少怕是沒有發言權,你曾經畏火,現在還怕嗎?」
「......」
藍橋易眸子危險得眯了眯。
身邊知道他怕火的人,只有楚煙,可是憑他對楚楚的了解,她是一個邊界感很強的人,沒有經過自己的同意,應該不會把這個秘密道於外人。
等等。
藍橋易心裡猛然一跳,別人是不會,可是赤練呢?
師徒倆那麼親昵,會不會無意間提起?
「不是我說得哈。」楚煙看藍橋易沉默著,急忙將自己摘乾淨,赤練這個挨千刀的,就喜歡使用這種陰招來試探他們的感情。
果然。
赤練臉上掛著滿意的笑。
他對上藍橋易陰沉的目光,從善如流,「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秘密能逃得過我的眼睛。」在來京州前,他就摸了藍家的底。
媽耶。
眼看要打起來。
楚煙連忙和稀泥,轉移話題,「師傅,比賽那晚在廢樓里的人,也是你嗎?」
「我以為你笨到發現不了呢。」赤練冷哼,接著,針對楚煙的爆破手法做了點評,很是不客氣道,「通過別人放水贏來的第一,得意嗎?」
楚煙,「......」
她聳聳肩,糾正,「可他也不是別人啊,是我男朋友。」
赤練已經不想說什麼了。
能說什麼?
當初是他親自下的命令,把人送去藍家的,等後來再反悔時,局面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自以為很了解這個徒兒。
她清醒且理智,很好的詮釋了,什麼叫做智者不入愛河。
紀空雨便是很好的例子,那樣熱烈又浪漫的人,都無法讓她停留腳步,因此,赤練根本不擔心楚煙會在感情上受傷。
但人算不如天算。
他掌握的情報再多,也無法預料到,藍橋易與楚煙自幼相識,多年後又重逢的橋段。
再看藍家大少爺。
薄唇微揚。
毫不掩蓋自己的好心情,握著楚煙的手,深情款款,「第一算得了什麼,只要她想要,我就給。」
赤練掏掏耳朵。
嘟囔,「不想聽你們的愛情故事。」
詭異的氣氛因此好了起來。
雲水間的菜品果然很合赤練的口味,雖然前期二位男士頻頻打著嘴上官司,但用餐過程中,楚煙在旁邊力挽狂瀾,整體還是挺愉快的。
一頓飯吃了兩小時。
結束後,兩人親自把赤練送到悅薇酒店,才算是圓滿完成任務。
回程的路上。
司機在前頭專注看著車,隔板升起,后座響起聲聲低吟。
楚煙喘著氣,手搭在藍橋易肩上,想使力推拒,又因為沒力氣顯得軟綿綿,倒像撒嬌一樣,她透亮的雙眸氤氳著霧氣。
朦朧好看。
「你好了嗎?」她開口聲音低啞。
「還早著......」
藍橋易吻上楚煙的朱唇,將那些求饒吞進口中,如果不這麼做,他怕自己會心軟,既然這次招惹她了,那麼就一次教育到位。
性能良好的車子在路上行了很久。
等后座漸漸平息時,司機才將車開進白色公館。
楚煙是被藍橋易抱進臥室的。
他摸著人泛紅的眼尾,溫柔說道,「赤練在京州也就待一周左右,這幾天你可以好好陪他轉轉,不過,聲色場合不能去。」
楚煙困得只想睡覺。
藍橋易沒有聽到答覆,指尖點點她的下巴,「知道了嗎?」
「嗯。」
楚煙將尾音拉得老長,費力睜開困頓的雙眼,勾著藍橋易的肩,埋在他懷裡,悶聲道,「都聽到了,你個大醋缸。」
藍橋易,「......」
他眉梢微抬,沒有否認這一說法。
比起紀空雨那種沒有威脅力的純情小子,赤練的出現,確實讓他感到一絲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