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無論我缺什麼,都不會缺你
2024-06-11 10:10:29
作者: 小錦鯉
「他不敢。」
藍橋易深邃的眸子泛著冷意,「人生每個階段追求的東西不一樣,年輕的時候可能把權利看得比命重要,但是到了晚年,就會想著如何活下去。」
袁春望就是很好的例子。
「可他和爺爺不是有一起打江山的情分在嗎?」楚煙問道,雖然人心時常會被利益所蒙蔽,但前有袁春望,後有餘磊。
讓她不得不感慨,官場無情。
藍橋易神色莫測,淡淡道,「袁家前幾代人都是文將,上世紀因為一些事情,家族徹底衰敗,袁春望是幾經挫折,還勉強活了下來,爺爺覺得他有膽有謀,就招兵招到自己部下,文將與武將向來在觀念上有衝突,他們的分歧一直都在,只是等袁春望自立門戶後,才徹底爆發。」
楚煙嘆息,「那爺爺得多傷心啊。」
她想,難怪當初余磊的事情爆出來後,老爺子那麼平靜,原來是遭受過一次背叛了,而且,這人還可能是一手計劃害死兒子兒媳的兇手。
「嗯。」
藍橋易枕著楚煙的肩,「所以爺爺讓我帶著溪溪回國時,我沒有多猶豫,就回來了,他坐在那麼高的位置上其實挺孤單的。」
是啊。
每年去白色公館拜訪的賓客,都要把門檻給踏爛了,可真的有哪幾個是惦記著老爺子身體,想陪他好好下盤棋的?
大都是為功名利祿罷了。
楚煙心裡酸澀。
她望著藍橋易略顯疲憊的神態,開始為他感到心疼了,就像席慕白所說的,天才大都心思異於常人,孤獨是人生的常態。
多年後,藍橋易會不會也像這樣,身居高位,坐擁權利,身邊卻連個能交心的朋友都沒有。
「你又在想什麼?」
藍橋易抬手撫摸著楚煙的眉頭,「皺的跟座小山似得。」
她說了自己的擔憂。
藍橋易笑了,唇邊掛著濃濃的笑意,篤定道,「無論我缺什麼,都不會缺你。」這世間的人來來去去,沒幾個是真得留得住的。
只要楚煙在他身邊,他就覺得失去什麼都不怕了。
「你這麼確定我不會離開你?」她挑著眉問,心裡暖洋洋的。
「當然。」
藍橋易吻著她的耳垂,「你能跑到哪裡去?」
就在這時。
楚煙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推開藍橋易的臉,看向屏幕,神色怔愣。
——死鬼
這是她給赤練備註的來電顯示。
死鬼兩個字,在楚煙看來,就是字面意思,因為,赤練在她心裡就是變態的象徵,那麼慘無人道的訓練方式,可不就是地獄裡的鬼嗎?
但到了藍橋易這裡,意思就變了。
「死鬼......」
他將這兩個字拆開重組,盯著楚煙,笑得冷撲撲,「你這是撒嬌呢?」
楚煙,「......」嘆氣,看吧,心思敏感的男朋友,真是要不得!
「什麼撒嬌?」
楚煙拍拍藍橋易的肩,「我是有男朋友的人了,不要誣陷我。」
哼。
某人臉色緩和了也就幾秒鐘。
抬抬下巴,示意她,「接啊。」
他倒要聽聽這位死鬼,能說出什麼話來!
楚煙在藍橋易平靜無瀾的目光中,按了接聽鍵,那邊,立刻傳來邪魅的笑聲,「寶貝兒,聖比塔一別後,想念為師沒有啊?」
「......」楚煙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現在想先死!
藍橋易無波無瀾的眸色,因為這句話,起了漣漪。
楚煙被某人灼熱的視線盯著。
手心都出汗了,她試圖讓氣氛嚴肅起來,語氣十分正經,「師傅,你來京州了?」
「是啊。」
赤練輕聲嘆息,抱怨,「你不在為師怪無聊的,後背癢了都沒人幫我撓,天冷了也沒人幫我暖被窩,以前不覺得什麼,直到你走了,為師才明白,真是離不開你啊。」
楚煙,「......」
這特麼說得是人話嗎?
後背癢了沒人幫著撓?楚煙想起那是一個炎熱的午後,赤練把她丟進一片密林里,美名其曰,鍛鍊她的野外生存能力。
森林裡蚊蟲很多。
她即便包裹嚴實,裝備齊全,也被野蟲子叮咬了一身的包,還沒機會撓,為什麼呢?因為她的手被占用了,她那柔弱到不能自理的師傅,坐在一邊的樹杈上打盹。
而她要隔著衣服,被迫幫他抓癢!
天冷了沒人幫著暖被窩?楚煙又想起那是一個嚴冬,聖比塔還沒有來暖氣,潮濕的海風颳著,每天早上醒來被褥都是濕漉漉的。
楚煙怕冷。
她那嬌貴的師傅更怕!
於是,每天早晨訓練完畢後的楚煙,又多出一個任務,她需要拖著疲憊的身體,把師傅的被褥抱到天台上曬,等正午時再去收。
還必須要卡著點。
因為赤練對溫度極其挑剔,曬久了,被子會蓬鬆,他不喜歡。
楚煙一肚子的話,不知道該挑哪句撅回去,她咬著牙,冷聲說,「那我還真是謝謝您的惦念!」
赤練自動忽略她的冷嘲熱諷。
語調 ,「咱倆誰跟誰啊,你說是吧?」
楚煙能忍,藍橋易忍不下去了,當著他的面打情罵俏,真以為他是死的啊?
他接過手機。
聲音森冷,「赤練,我是鬼冢。」
「呀,幸會幸會。」赤練不慌不忙道,光聽那自如的聲音,就能猜到,他在與楚煙通話的時候,就已經知道藍橋易在邊上了。
「既然你來了京州,我和楚楚理應盡地主之儀,出來聚聚?」藍橋易用商量的語氣,說著不容拒絕的話。
「好啊。」
赤練笑著應了,「時間與地址你定,我隨時都有時間。」
「嗯。」
藍橋易掛斷電話,目光緊鎖著楚煙,「撓痒痒?暖床?」
「......」
「楚楚,你會的挺多啊。」
「......」楚煙心裡暗罵,這個天殺的赤練,真會給她找麻煩。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可以解釋的。」她勾著藍橋易的脖頸,賣乖,「我和赤練就是純粹的師徒關係,絕對沒有逾越半步。」
「好,你說我聽著。」他不疾不徐道。
那溫和的笑容,讓楚煙感到滲得慌。
她這樣那樣將赤練那番惹人浮想聯翩的話,用通俗易懂的語言,闡述了一遍,說完小心翼翼觀察著藍大少爺的神色。
「沒了?」淡笑著問。
楚煙搖搖頭,舉手發誓,「我保證說得都是真的,赤練他真得不是人。」
「哦。」
聞言,藍橋易點點頭,表示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