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這就是天才的智商嗎?
2024-06-11 10:10:18
作者: 小錦鯉
藍橋易接完電話出來,兩人自動結束了話題。
席太太很有小孩緣,本是帶著兩個小的去玩,回來的時候,身後竟然跟了一串小豆丁,而且,每個孩子還都能與她搭上幾句。
席慕白看起來,早就習以為常。
楚煙覺得挺有趣。
她是一個性格相對比較獨的人,所有的熱情都用在同自己親近的人身上了,從沒像席太太這樣,毫無顧忌得去向外界探索。
難怪能拿下席慕白。
「看什麼呢?」藍橋易在旁邊坐下。
楚煙揚揚下巴,「你看溪溪多開心,以後啊,還是經常帶她出來玩玩。」
「嗯。」
藍橋易答應得很直接。
楚煙勾著他的肩,笑著打趣,「是誰在剛開始的時候,質疑我的治療方案?現在心服口服了吧?」
藍橋易,「......」
他心道,何止是心服口服,簡直是內心翻湧,超級激動好嗎?
不過面上,仍是風輕雲淡,親親楚煙的臉頰,「你說得都對。」
「咳——」
席慕白指著自己,「這兒還有個電燈泡呢!」
幾人相視而笑。
一直到落日餘暉,席慕白才帶著妻女離開,並相約,天氣好的時候可以一起出海玩兒。
溪溪瘋玩了一天。
已經累得在沙發上睡著了。
院子內很安靜,花香夾雜著海風,闖入鼻腔,讓人從頭至尾的放鬆。
「在想什麼?」楚煙靠著藍橋易的背,閉著眼,享受著此刻的閒適。
片刻後。
藍橋易聲音響起,「席慕白都跟你說了?」
「......」
楚煙朝他豎起拇指,「這就是天才的智商嗎?」
藍橋易,「......」他將人的手握住,捏在掌心,把玩著,楚煙覺得有些癢,但也享受這種親昵得小動作,她發現自己很願意慣著這人。
「從來沒跟你說,是覺得事情已經過去了,不值得再費神。」他回眸看著楚煙。
「你的事怎麼能是費神呢?」
楚煙與他對望,「你把溪溪送到賀家時,心裡在想什麼?」
藍橋易搖搖頭,「我那個時候腦子是空的,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想幹什麼,那些日子我一直吃藥,閉上眼睛就是那場燒不盡的大火,睡夢中,我都在跑著去現場,睜開眼睛,總是一身的冷汗,醫生建議我住院治療,但是家裡還有溪溪要照顧。」
哎。
真難啊。
這種一眼望不到邊的日子。
楚煙不禁想起杜鶯歌,她曾經怨恨過,現在想想,楚天出事後,一個女人為了保護女兒,不惜毀掉自己的名聲,何其偉大?
「我那天應該是想過死的,我買好了木炭,但是沒有點燃,你知道我想到了什麼?」藍橋易問。
楚煙眼神示意他往下說。
「想到了太平洋半島,想到了那個小女孩,想到了我給她留得字條,我就想知道,如果她在我跟前,會說什麼樣的話。」
藍橋易笑著看她,「我也知道席慕白在我家門口站了一晚,有監控的,這個傻子。」
楚煙悶笑。
她接著說,「很遺憾當時的我不在你身邊,但是現在的我,可以很確定得告訴你,你很勇敢,真的,謝謝你的勇敢。」
藍橋易盯著她看了會。
眼尾微濕。
他們在月光下接吻。
這世間,有的愛戀如夏日的風,輕盈又熱烈,有的愛戀則像寒冬的臘梅,在雪中綻放。
帶著淡香。
讓人回味。
楚煙說不好他們的感情是哪種,她只知道,遇到藍橋易後,屬於她的嚴冬過去了。
......
日上三竿。
楚煙才從被窩裡爬起。
床的另一側已經空了,她赤腳踩在地上,去尋人,打開臥室的門,聞到濃郁的巧克力香。
廚房——
藍橋易正在做蛋糕胚子。
他穿著灰色居家服,額發隨意垂落,十分慵懶好看,還像模像樣得系了圍裙,眉目低垂,很是專注。
溪溪手裡捏著塊麵團。
正玩兒的起勁。
楚煙抱胸看了會兒,兄妹兩人誰都沒發現她,因為太認真了,就是這努力程度,實在與成果不相配,在藍橋易第三次將那團東西扔進垃圾桶時,她走了過去。
「實在不行,咱們就訂蛋糕吧。」
楚煙都不忍心往垃圾桶里看了,心道,連做飯都是馬馬虎虎的,哪裡來的勇氣做甜品呢?
藍橋易不言。
沉默得倒麵粉,敲雞蛋,攪拌......
用行動證明,他今天與這個蛋糕槓上了。
楚煙吻著他寬闊的後背,「只要是你做的,別說是蛋糕了,就是個炸彈,我也會吞下去。」嗯,她一向很提倡鼓勵式教育。
藍橋易忍無可忍。
用沾滿麵粉的手,捏著她的小臉,「閉嘴。」這個女人,真是一點浪漫細胞都沒有!
花了一上午的時間。
藍少爺的巧克力慕斯蛋糕,新鮮出爐。
賣相極好。
女管家知道今天是楚煙的生日,早就備好了豐盛的午餐,蛋糕往中間一擺,齊活。
「先許願。」
藍橋易點燃蛋糕上的蠟燭,為她戴上生日帽。
楚煙帶著笑意閉上眼睛,霎時間有想哭的衝動,自爸爸走後,她就很少過生日了,江闊倒是曾經為她辦過一場生日宴。
只是宴會來的人,她都不認識。
賓客盡歡,只有她躲在角落裡,吃早已化掉的冰淇淋蛋糕。
「呼——」
楚煙睜開眼睛,一口氣將蠟燭吹滅。
她嘗蛋糕的時候,藍橋易有些緊張,目光落在刀叉上,嚴肅的可愛。
「很好吃。」
楚煙覺得挺意外,蛋糕體蓬鬆綿軟,奶油甜度剛好,巧克力的濃香充斥在口腔,給人滿滿的幸福感。
藍橋易不太信。
切了一小塊送進嘴裡。
而後,眉頭微微皺起,是無法形容的味道,可能是他的比例沒放對,蛋糕體有些硬,奶油比較膩,巧克力帶著苦味。
絕對稱不上好吃。
楚煙卻一口一口吃得停不下來。
藍橋易傾身,在她眼尾親了親,「楚楚,生日快樂。」
他知道蛋糕沒有多好吃,楚煙覺得美味,是因為愛讓味蕾變得豐盈。
下午。
藍橋易帶著楚煙和溪溪出海了。
他們站在甲板上,看著海豚嬉戲,遠處,有遊輪駛來,船上的人激動得吆喝著,拿起相機對準海面。
突然。
海面掀起兩米高的水柱。
巨大的聲響衝擊著人的耳膜,楚煙聽到一聲悲壯的哀鳴。
「是鯨落!」遊輪上的考察專家,興奮地揮舞雙拳,記錄著這一震撼的場面。
一鯨落,萬物生。
這是唯美又帶著悲劇色彩的說法。
對於楚煙來說,卻像是新生,從此她不止是活在回憶里,願意陪她觀海看鯨的,除了楚天,又多了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