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少年情誼如山海(1)
2024-06-11 10:08:12
作者: 小錦鯉
「對不起,這些都是我的錯,和小天沒有關係,他什麼都不知道。」杜鶯歌哭得眼睛紅腫,像是隨時都要暈過去的樣子。
江闊起身倒了杯蜂蜜水遞給她。
杜鶯歌接過,小口喝著,「謝謝......你、你是怎麼發現的?」
她本以為計劃天衣無縫。
這幾年,她心甘情願被困在這間屋子裡,扮演著一位愛而不得,被江闊打入冷宮的棄婦,戲演的久了,自己差點都當真了。
她不愛江闊。
她的人生,從十八歲起到現在,滿腔愛意都給了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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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那幾年我確實沒有懷疑過。」江闊冷淡開口,眼神望著窗外,帶著淡淡懷念,「當初你帶著一張鑑定單來找我,說楚煙是我的女兒,那時我就信了。」
「......」杜鶯歌捧著杯子,垂目聽他訴說。
江闊輕聲嘆息,「直到有一次我對小煙用了家法,鞭子上沾了血跡,鬼使神差的我去找了家庭醫生采了自己的血樣,大概這就是天意吧,當初她回來江家時,我都沒想過去驗血。」
杜鶯歌咬著唇。
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你為什麼這麼做?」江闊還算平靜得看著她。
杜鶯歌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我沒有辦法。那個時候小天屍骨未寒,所有人都避著我們娘倆,以我一個人的力量護不了楚煙,我想讓她好好活著,不再和我東奔西跑。」
「如果那時你找我,我會收留你們的。」
「那不一樣。」杜鶯歌搖頭,「我太了解楚煙的脾氣了,她不喜歡寄人籬下,更不肯接受別人的施捨,只有讓她真的接受了自己的出身,才能激起她的鬥志。」
「所以你不惜損壞自己的名聲?」江闊心情沉重,感覺像背了一個龜殼在身上,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我無所謂。」
杜鶯歌笑了,「他在世上的時候,把楚煙當成心頭肉一樣護著,他走了,不管吃什麼樣的苦,遭多少罪,我都要護住他的孩子。」
話落很久後。
江闊都一言不發。
等他再度開口時,眼圈通紅,撫摸著杜鶯歌的臉,「你知道嗎?這麼多年我一直在後悔,如果當時我沒有把楚天帶到你面前,那麼後來的事就不會發生了。明明是我先認識的你,後面的路怎麼就走成這樣了?」
「你錯了。」
杜鶯歌直視著他,「即使沒有你,我也會通過別的方式認識楚天,他那麼耀眼,我一樣會被他吸引,我只是不愛你,和他出不出現在我們之間,沒有關係。」
這話猶如一把刀, 江闊的心裡。
鮮血直冒。
「都說楚煙的性子像小天,其實她更像你,都是涼薄之人。」江闊說著話,目光落在牆壁的油畫上,時間仿佛倒退到二十多年前——
那天,大一新生報到,江闊是由家裡的司機送來的,車子直接開到宿舍樓下,他走在前頭,到舍管阿姨那兒領取鑰匙。
宿舍在五樓,四人間。
他進去的時候,已經來了兩個舍友,不是京州本地人,說話帶著方言,挺有意思的,江闊幾句話的功夫就和他們混熟了,幾人笑著聊天。
「狀元怎麼還沒來啊?」住在門口的哥們鋪好床,望著對面空蕩蕩的床位,感嘆,「聽說狀元爺家庭背景很厲害,隨便就能在京州市區買塊地。」
江闊嗤笑,「誰啊?這麼牛掰?」
他心裡十分不屑。
想著:不愧是外地人,沒有見過世面。京州城有錢人多了去,真正厲害的是那些不顯山漏水的。
「楚天啊,今年的理科狀元,你不會不知道吧?」室友從桌上拿起招生宣傳冊,打開,指著裡面那位眉眼如星河的少年,「就是他,看看,長得多帥!」
江闊還真不知道。
高考完之後,他就和表哥出去環球旅行了,報考志願都是在遊輪上填的,三個志願他都寫的是京州大學,反正他一向愛玩,成績還是不錯的。
旅行回來,已經到了開學的時間,對於什麼文理科狀元,他壓根沒關注過。
「你知道嗎?」江闊轉頭問正在給他鋪床的司機。
「嗯。」
司機認真的點頭,「楚天的父親和老爺有些交情,算起來是世家了,你和那個孩子好好相處。」
「哦。」江闊不太在意。
他向來對家裡的生意不感興趣,更沒有結交世家子弟的想法,和這些人相處太累,何況,要是讓家裡的老爺子知道,身邊有個這麼厲害的人做朋友。
那他還不被念叨死?
江闊翹著腳,枕著胳膊,心裡小算盤打得噹啷響。
這時。
宿舍的門開了。
少年背光而立,身形頎長,陽光灑在他的肩上,細膩到都能瞧見臉上淺淺的絨毛,他穿著白襯衫,淺藍色的牛仔褲,眉眼如精工雕琢,濃細深邃。
清亮的眸子帶著疏離,卻並不會讓人感到冷漠。
江闊晃著的腿停了下來,心想:真人比照片好看多了,攝影師水平不行啊!
「你們好,我是楚天。」 少年將手裡的書放在桌上,嘴角微揚,露出淡笑,而後,朝著坐在他對面的江闊抬抬下巴,後者一臉懵逼的看著他。
「怎麼了?」江闊言語間不自覺帶著挑釁。
「腳讓一讓,沒猜錯的話,這是我的椅子吧?」楚天說話時微風和煦,即便是在這樣的情景下,也沒有讓人覺得尷尬。
當然,這是其他兩位室友的想法。
江闊就不一樣了。
他悻悻得收起腳,冷笑,「今兒我可沾得是狀元椅,賺大發了,這學期鐵定不會掛科,你說是不是啊,楚大狀元?」
「......」其他兩人紛紛收回視線,各干各的。
「......」司機鋪床的手微頓,不知道現在勸和的話,還來不來得及?
楚天,「......」
他面對江闊的挑釁,只是一笑而過,就像在對待一個撒潑打滾的幼童,連道理都不稀罕和你講,簡直是赤裸裸的無視。
這讓江闊更生氣了。
在新生報到第一天,兩人的仇算是結下了!
當然,這仇是江闊單方面記得,楚天從頭到尾除了剛開始那句言簡意賅的自我介紹外,再沒說過話。
妥妥一朵高嶺之花!
事情的改觀是在開學兩周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