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你好啊,女中豪傑
2024-06-11 10:08:00
作者: 小錦鯉
若是換成旁人,這個時候都是要避嫌的。
蕭伯庸偏偏往上湊,非要上演一副睦鄰友好的景象。
未嘗不是一種挑釁!
藍橋易自小是老爺子帶大的,將禮儀仁德學了個通透,為人低調,行事謙和,是斷然不會在這種場合讓蕭伯庸下不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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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楚煙就不一樣了。
她左右不過一個娛樂公司的經紀人,簡直可以說是毫無顧忌,懟完人之後,覺得通體舒暢,看著蕭伯庸遠去的背影。
冷哼,低聲道,「就這水平還當部長?」
噗哧。
旁邊的男人笑出聲。
他朝著楚煙伸出手,「你好啊,女中豪傑。」
「梁叔,別逗她了。」藍橋易唇邊噙著一抹笑,雖然很淡,但能看出,和面對蕭伯庸時全然不同,此時的他更為自在。
眼前這男人楚煙在電視上見過。
是北方軍務部的部長——梁燕山,也是梁珞生的父親。
楚煙伸手與他相握,笑得乖巧,「梁叔叔好。」
梁燕山滿意得點點頭,看向藍橋易,壓低聲音,「余磊在裡面。」
「知道了。」
藍橋易說著推開門。
基地的病房很大,外面是會客廳,擺放著兩張真皮沙發,茶几上是搪瓷杯,風格莊嚴肅穆,往裡走,才是休息室。
余磊正端著一盆水從裡面出來。
看到他們,他咧著嘴笑了,露出整齊的白眼,人畜無害的模樣,「橋易, 醒了,你快進去看看。」
藍橋易略微頷首。
從他身邊經過時,眼神都沒往他身上落。
余磊笑容微滯,朝楚煙點點頭,步履不停,直奔洗手間,門一關,他將髒水倒進水池,雙手撐著池子微微喘氣。
抬頭與鏡子中的自己對視。
眼底一片茫然。
他在做什麼?
他還有命將父親送出國嗎?
外面——
老爺子靠在床頭,臉色蒼白,到底是年齡大了,歲數在那放著,稍微身體抱恙,恢復起來就十分緩慢。
「苦瓜?」
藍橋易面容冷峻,聽著護士在邊上說完病因後,擰著眉,「爺爺,你之前從來不吃這玩意,怎麼一把歲數了想挑戰啊?」
「......」
老爺子沒好氣地瞪著他,「我就嘗嘗怎麼了?誰曉得腸胃鬧脾氣了。」
得。
說不得。
這時,洗手間的門開了,余磊手裡攤著條潔白的熱毛巾,他走到床邊,在老爺子額頭擦拭著,動作仔細,就像在做一場科研。
無比認真。
「溫度怎麼樣?」余磊輕聲問。
「挺好。」老爺子閉著眼,由他擦拭著自己臉上的薄汗,「你跟著前後跑了一晚上都沒合眼,橋易他們來了,你回去休息吧。」
「 ,我不累。」
「去吧,你這些日子也受累,人都瘦了一圈。」老爺子睜開眼看著他,眼神溫和。
余磊抿著唇,緊緊捏著毛巾,過了片刻,才點點頭,「那您有什麼需要就叫我,我不跑遠,就在基地的宿舍里休息。」
「好。」
余磊離開了。
老爺子轉而望向藍橋易,笑呵呵問,「想什麼,臉色這麼差?」
藍橋易朝後靠著椅子,長腿交疊,不疾不徐道,「你倒是一直想給他機會,只可惜,他不知道把握。」
「哎......」
老爺子長嘆,「這次的事與他無關,廚房裡有個炊事班的兵,是蕭家那邊的人,是我大意了,沒想到他們敢把心思動在這上頭。」
「人呢?」藍橋易問。
「昨天後半夜沒的。」梁燕山沉著臉道,「在基地南邊的牆根發現的,身上中了四個槍窟窿,他剛來不到一個月,臉生,防守的人不認識他。」
基地是京州城的軍事管控區,四周專門有哨兵嚴防死守。
外人不得進入。
到了晚上,但凡介入這片區域的,若是不能出示相關證明,便逃不過牆頭上的子彈,這是基地的鐵律,沒人敢違抗。
用這種方式送命,還真是可以死無對證。
楚煙聽得心驚。
她知道兩派之爭已經正式拉開帷幕,卻不知已經斗到了這份上,一條鮮活的生命就這樣沒了,甚至死得時候都沒有姓名。
他的家人也許還在等他探親回家。
楚煙心情複雜。
政治向來是骯髒的,她明白不能以好壞來定義,無論是藍家,還是蕭家,都是各為其主罷了,只是再這場戰役中,立場不同。
她不想評判什麼。
只是突然覺得有些害怕。
她害怕藍橋易捲入這個漩渦里,無法脫身。
「楚楚?」
楚煙聽到有人輕聲喚她,回過神來,老爺子正關切得望著她,「嚇著了吧?爺爺沒事,既然你們過來了,就在公館住兩晚。」
「好。」
下午,梁燕山和藍橋易有要事談,一直在書房裡沒下來。
楚煙將溪溪哄睡後,出了門,來到後院的湖邊,坐在樹蔭下,看著波光粼粼的湖面。
回想起以前。
她第一次和父親來這裡時,還是懵懂的年紀,因為無趣,她在那個午後,跟著老爺子到湖邊釣魚,那時的她不會想到。
身邊坐著的,是京州赫赫有名的軍事家。
如今再憶,不禁感嘆緣分的奇妙。
老爺子曾說她的父親是個了不起的人,他是不是知道些什麼?京州水這麼深,他有身居要職,會不會真的知道當年的內情?
楚煙心臟快速跳動著。
她覺得自己魔怔了。
明明在一開始,她只是因為認出了藍橋易是當年的小男孩而欣喜,後來,是想著和他好好談一場戀愛,從什麼時候起,這種心思變了?
她希望藉助藍氏的力量,讓自己更快的接近真相。
這讓楚煙非常矛盾。
她既想藍橋易遠離這場政治漩渦,同時,又想他在這場戰役中獲勝,仿佛這樣,那些被掩埋的真相,就會隨著某方的落敗,而顯露出來。
楚煙嘆氣,她覺得自己很卑鄙。
難怪赤練當初會說,讓她拿到想要的東西後,速戰速決。
她深知自己陷進去了。
「嗨,小丫頭?」岸上傳來一道清朗的聲音。
楚煙抬眸望去,是陸風,他手裡提著鳥籠子,笑呵呵站在那裡,「看你半天了,坐在那兒發什麼呆呢?橋易沒陪你過來?」
「陸爺爺。」
楚煙起身打招呼,「他有事,我自己出來轉轉。」
「哦。」陸風閒庭闊步,走過來,盯著她看了幾秒,「愁眉苦臉的,和上回見你時,差的遠了,是有什麼心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