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楚煙又懟人了
2024-06-11 10:07:58
作者: 小錦鯉
口風變得真快。
藍橋易無聲笑了,不再打太極,直截了當得挑明,「袁叔,我可以讓王錫不離開雲藝,但從今天開始,他要夾著尾巴做人。」
「......」
「你知道我最討厭有人背後搞小動作,若是再有下次,沒人能保住他。」藍橋易聲音還是四平八穩的,甚至口吻還挺和煦。
卻叫電話那頭的袁春望,愣了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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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出了弦外之音。
如果王錫再敢造次,到時候就算是他出面,也不頂用了。
這是在警告他!
「橋易啊,這份人情叔記下了。」袁春望聲音發虛,「你放心,我回頭就去敲打王錫,讓他親自給楚小姐道歉。」
藍橋易不咸不淡得應了一聲。
而後,慢條斯理道,「袁叔,這些年您在國外休養身體,爺爺挺掛念您的,時間再久,你們一起打江山的情誼總是不變的,有時間的話,回來看看他,他挺想你的。」
袁春望沉默了。
他又何嘗不想回國呢?
人在國外多年,現在年齡也大了,他有時候想起來,總會擔心自己客死異鄉,哪個漂泊在外的人,不想落葉歸根?
當年,局勢剛剛穩定,一山不容二虎,藍振華為了保住兩人之間的友誼,自己坐鎮京州,將藍氏總部交由袁春望打理。
他們是共同打江山的情分。
可直到今天,袁春望也摸不透,對於當初的那場變革,老爺子到底猜到多少,他只知道,自己後半輩子恐怕踏不進京州城了。
「好。」
袁春望笑應著,「只是我一把老骨頭了,舟車勞頓,怕是折騰不起,替我向你爺爺問安。」
「嗯。」
藍橋易掛了電話,下樓,見到管家行色匆匆過來,便問,「怎麼了?」
「少爺,公館派人來,邀您過去一趟。」
話落。
警衛員走了進來,神色凝重,言簡意賅將事情交代清楚。
原來,最近天熱,老爺子沒有胃口,三餐吃的少,廚房想方設法得變著花樣,研究新菜譜,不知道是哪步沒有跟上。
食物中毒了。
是昨兒夜裡的事,老爺子擔心藍橋易著急,讓人先不要驚動他。
「爺爺現在怎麼樣?」藍橋易沉著臉,風雨欲來。
饒是常年跟在老爺子身側的警衛員,見慣了各種大場面,此時,也不禁抖了抖,垂著頭,像做錯事的孩子來領批評。
「 早上吐過了,人仍在昏迷。」
「誰在跟前?」
警衛員不假思索,「余磊。」
藍橋易意味不明得看了他一眼,朝著管家道,「備車。」
「是。」
門口,楚煙牽著溪溪過來,「你要出去嗎?」
「嗯,爺爺病了。」
「啊?」
楚煙瞥了眼警衛員,又看向藍橋易,「那我陪你一起去?」
「好。」
「......」警衛員心裡驚訝,面不改色地跟在後面,通常遇到這種情況,老爺子身邊都是要避人的,就怕知曉的太多。
有些嘴上沒個把門的,給說了出去。
依照老爺子如今在京州的地位,上面那位對他又極其看重,隔三差五得要去公館走動,因此,便是身體有個風吹草。
都會在坊間引起一陣慌亂。
少爺怎會在這種時候,帶著楚小姐去呢?
一路無言。
到了基地醫院後,警衛員在前面帶路,他們來到三樓的單人病房。
門口,站著兩位軍官模樣的領導。
其中一位國字臉的男人,劍眉濃黑,鷹鼻鼠眼,兩鬢斑白,他上前一步拍拍藍橋易的肩,語態親昵,「總算來了,老爺子中間醒了一次,到處找你呢。」
「勞煩蕭叔叔跑一趟。」藍橋易笑容淡淡的。
「客氣什麼?」
蕭伯庸的目光落在楚煙身上,帶著審視,而後,又看向溪溪,笑得更加和藹了,變戲法般從兜里摸出一盒巧克力。
「小公主,拿去吃吧。」他彎腰遞給溪溪。
楚煙瞄了眼,是小孩兒喜歡的牌子,她剛要感嘆這位外交部部長很懂如何俘虜小孩的心,就見藍溪小朋友大手一揮。
將盒子拍在地上。
圓圓的巧克力球滾了滿地。
「不吃,髒。」藍溪眨著大眼睛,一字一字說得很清楚。
氣氛陷入詭異得尷尬。
藍橋易蹙眉,神色嚴厲,「溪溪,你怎麼回事?給蕭伯伯道歉!」
「......」小孩兒倔強得挺著小肚子,緊緊牽著楚煙的手,一聲不吭。
蕭伯庸蹲下將巧克力一顆顆撿起,笑著擺手,「橋易,你跟孩子計較什麼?我還不了解溪溪的情況?小丫頭健健康康的就好。」
這話乍聽著,還挺善解人意。
但不能仔細分析,那意思就好像是說,你家這小丫頭有自閉症,跟個小傻子有什麼區別?別說教養了,能活著到老就不錯了。
到底是外交官,罵人都不用髒字!
警衛員臉色當場就變了。
此刻,楚煙總算明白藍橋易帶她過來的目的是什麼,這種場合,在場的都是有身份的,不能隨意發言,就這種編外人員,不受影響。
「蕭部長。」
楚煙朝著他笑了笑,不卑不亢道,「我是藍溪的心理輔導醫生,來之前剛陪她在泥地里玩了會球,小孩子那股興奮勁還沒過呢,她這兩天正在練習肢體交流,成效還不錯。」
哼。
你不是暗諷我們溪溪什麼都不懂嗎?
那我就偏偏要告訴你,小孩兒心裡什麼都清楚,之所以把你的巧克力拍在地上,就是看你假惺惺的樣子不順眼,不想吃。
千萬別小瞧稚童。
他們眼神剔透而敏感,眼睛有時候,比大人還毒!
語落。
藍橋易唇角微不可查的揚了揚,摸摸小孩兒的腦袋,對著楚煙佯裝無奈道,「有一點點進步你就夸,再這麼下去,她要無法無天了。」
楚煙聳聳肩,「小孩子是慣不壞的。」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配合得天衣無縫。
蕭伯庸懷疑得目光落在藍溪身上,晦暗不明,半晌,笑著說,「溪溪要是能痊癒,我這當伯伯就再開心不過了,這位楚小姐說得對,小孩子寵著些是應該的。」
藍橋易挑著眉,不置可否。
站在一旁的警衛員,「......」偷偷朝楚煙豎起拇指。
人才啊!
竟然敢這麼直接懟京州城的外交部部長!
蕭伯庸這人滑的很,完全繼承了蕭家老頭子的陰險和謹慎,如今政局再明顯不過,黨派之爭,儼然已經是藍蕭兩家的對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