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藍橋易:要麼死,要麼滾
2024-06-11 10:04:35
作者: 小錦鯉
如果說剛才大家只是看熱鬧。
那麼現在,這些人已經感覺出,事態往嚴峻的方向發展了。
也許。
今晚過後,京州城真的大變天。
藍溪在楚煙的安撫下,情緒漸漸好轉,牽著她的手,蔫蔫的,看起來非常困。
此時,凌晨一點。
按照小孩兒的作息來算,已經睡了一覺起來了。
「我先帶溪溪回車裡?」楚煙看著藍橋易商量。
對於待會要發生的事,她大概能猜到,憑著眼前人的性子,肯定少不了一番腥風血雨,楚煙並不想讓自己參與進去。
讓溪溪看到那種場面也不太好。
藍橋易望向她們時,眉眼溫吞下來,「去吧,一小時之後,我們回家。」
「嗯。」
楚煙帶著小孩兒上了藍橋易的座駕,她拍著人的背,輕哄著,「姐姐給你講故事聽,聽完就睡覺好不好?」
正說著。
車窗外,照進很刺眼的光。
她轉頭望去,看到一排保時捷駛進影視基地,從車上快速有序得跑下來一些穿著黑衣的保鏢,各個魁梧高大,將這裡包圍起來。
司機小跑著過來,站在藍橋易側後方。
如果沒有看錯,他腰間的位置鼓囊囊的。
那是,槍。
眾人手心冒汗,「這是怎麼了?不會要打起來吧?」
「董家私下做軍火生意,一直挑釁藍氏,根跳樑小丑似得,真被教訓也是活該。」
「說實話,藍振華真得有大將風範吧,忍了董鄂多少回了?越縱容越囂張啊。」
「藍少只是為人低調罷了,行事可比他爺爺很多了,你們看著吧,董家絕對完犢子。」
片場裡,大家竊竊私語。
藍橋易深邃的目光從他們臉上划過,薄唇輕啟,「諸位朋友,我今晚有要事需在這裡處理,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暫時關閉影視基地。」
「......」
「一會若是髒了你們的眼睛,我深感抱歉,對於不守規矩的人,我向來堅守的原則是,要麼死,要麼滾。」
話落。
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有些跑龍套的小演員,就是在戲裡都沒見過這種場面,當下,腿肚子直抽抽,簡直要嚇尿了。
董晚晚自然也害怕。
她哆嗦著唇,瞪著藍橋易,「你要幹什麼?」
司機二話不說,掏出槍,指著她的太陽穴,「麻煩董小姐閉嘴,退後,否則,不要怪子彈不長眼睛。」
「......」董晚晚瑟瑟發抖。
她也只是一個嬌養著長大的千金小姐,真到千鈞一髮時,還是怕得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她將視線轉向秦時,希望他能做些什麼。
畢竟,兩家的關係一直都不錯。
如果她真出了事,那秦家也不會好過。
然而,秦時對於眼前的狀況無動於衷,董晚晚太失望了,「你難道眼睜睜看著我被傷害嗎?咱們這麼多年的情誼啊......」
「晚晚。」
秦時嘆了口氣,「你身為一個女孩子對家裡產業不了解,這情有可原,但是有些事你必須知道了,這關係到董家的以後。」
雖然。
他心裡想著,董家估計是沒有以後了。
其實從五年前開始,秦時就察覺到父親在有意疏遠董鄂,也漸漸斷了些生意往來,有次偶然的機會,他得知董家參與了走私。
攤子越鋪越大。
董鄂賺得盆滿缽滿,已然不可能收手。
有了錢和權的庇護,董家便將主意打到了藍氏,都說閻王易見,小鬼難纏,以藍振華的氣度,是沒將這人放在眼裡的。
可架不住,三番兩次的挑釁。
誰都會心煩。
「什麼意思?」董晚晚看著秦時,「你說明白。」
「啊——」
她身邊跟著的隨從,慘叫著倒地,捂著冒血的膝蓋,痛苦地蜷縮著。
司機舉著槍的手未收。
笑了笑,「董小姐,剛才已經說過了,讓你閉嘴。」
「......」她面露驚恐。
「少爺。」
從不遠處走來一位保鏢,低聲道,「人在車裡。」
「嗯。」
藍橋易微微勾唇,「將董先生帶過來。」
圍得像牆一樣堅實的保鏢們退開一步,董鄂步履緩慢朝這邊走來,額頭被人頂著把槍。
「爸爸......」
董晚晚眼淚落下,「你怎麼會......發生了什麼?」
「沒事。」
董鄂也算是半個梟雄,腦袋被別人掌握著,還能面不改色地安慰女兒,「別哭,我們董家的孩子要有臨危不懼的精神,怕什麼?」
說著。
他目光轉向藍橋易,露出笑容,「賢侄,咱們之間是不是有些誤會?」
「沒有。」
藍橋易語調倦懶,「我就是看你不順眼,想親手了結。」
「賢侄。」
董鄂像一個關切小輩的叔叔,異常和藹,「你在國外待久了,處理事情的手段難免激進些,這我可以理解,只要現在收手,我可以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藍橋易眯了眯眼。
「這是在國內,槍械嚴禁使用,一旦動了火力,再想挽回可就難了,藍少三思啊。」董鄂說著又看向旁邊的秦時,「還不勸勸你朋友?年輕人湊到一起,竟胡鬧。」
「董叔叔。」
秦時無所謂道,「你知道我一向不關心這些,再說了,京州城誰說了算,您還不知道嗎?」
董鄂當然知道。
他這般言辭不過是在拖延時間罷了。
一小時前,他接到東南亞窩點的電話,說有批貨被扣押在海關,讓董鄂儘快找人解決,他急匆匆出門,在自家車庫,被槍枝頂上了後腦勺。
眼下。
他只能等。
祈禱那人看到他的求助信息。
藍橋易一眼便看穿了董鄂的想法,「你不用等了,就在剛才,紀檢去了胡書記家。」
「......」
董鄂眼皮急速跳動,訕笑著,「這又能說明什麼?政治鬥爭從來都是骯髒的,不過是立場不同罷了,只要調查清楚,自然會還胡書記清白。」
「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藍橋易面色帶了幾分不耐,活動著手腕,對旁邊的人道,「讓董先生會一會多年故友。」
「好的,少爺。」
司機頷首,對著後面做了個手勢。
從另一輛車裡,壓下來一個戴著黑色頭套的男人,身材瘦弱矮小,左腳微跛。
見此。
董家父女都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