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八章 地獄無門你自來投
2024-06-11 09:56:15
作者: 東風識我
第二天,江畔哈欠連天的起了床。
因為人太多了,九味齋房間不夠。所以江畔、秀秀以及李寶珺都擠在了一個房間裡,睡眠質量可想而知。
「早啊。」江畔隨口招呼道。
李有成擰乾帕子,回頭見江畔神色憔悴,「沒睡好?」
「有點,陸家來人沒?」江畔問。
李有成從桌上拿了帖子遞給她,「你耳朵挺靈的,這都知道。」
劉勝男來的時候,他還特意叮囑對方不要說話來著。
「睡眠淺,一點動靜就醒了,哦?陸三小姐回來了?」江畔看著帖子說道。
「陸家出了那麼大的事情,回來也正常。」李有成不在意說,又問,「約什麼時間?」
「中午。」江畔說著,將請帖扔到了灶膛里。
...
中午時分,江畔在街上買了壺酒,又買了兩個小菜,便去了陸家。
陸家門口,又小廝早早就候著了。
「江老闆,方大夫,兩位裡面請。」小廝彎腰恭敬道。
「有勞了。」江畔客套的說著,便跟小廝進了大門。
兩人進門之後,陸家大門緊閉,外面守著下人。
遠處的街道拐角處,白晚晚一臉好奇的跟了上來。
「明明認識我,還非要裝不認識,哼,我可不會輕易離開。」白晚晚得意的說著,杏眸一轉,生出個主意來。
這邊,江畔兩人進了大廳,就見陸客嫚端坐在大廳中間的太師椅上,旁邊站著陸三小姐陸金雁。
「江老闆,好久不見。」陸金雁打著招呼,臉上雖然抹了脂粉,但依舊難掩憔悴,一雙眼睛布滿了紅血絲。
江畔微微點頭,「陸三小姐那趟鏢走的可順利?」
「是出了點小問題,但是已經解決了。」陸金雁搖頭說,又道,「兩位請坐,我先去安排下人上菜。」
「江老闆,我要的東西準備好了嗎?」陸客嫚抬眼問,眼底毫無情緒的變化。
江畔點了點頭,笑道:「東西是準備好了,但是條件是不是得重新談談?」
一開始江畔的訴求是讓老大和老二都從烏金關回來,如今這個訴求不成立了,那麼自然要換成其他的訴求。
「你想怎麼談?」陸客嫚冷漠問。
江畔道:「讓我家老大和老二在烏金關種田,當然,如果可以,麻煩讓桃源村的其他壯丁也跟著一起。」
「種田?」陸客嫚質疑問。
江畔將自己的想法又跟陸客嫚闡述了一遍,最後道:「種田都分農閒和農忙兩個階段,農忙的時候,可以讓將士們跟著一起勞作。農閒的時候則只需要固定的一些人看護,而這些人就是我家老大他們。」
陸客嫚沒有說話,半晌道:「繼續。」
江畔:「......」
她突然有一種跟領導匯報工作的錯覺。
「種子和技術我都可以提供,但是具體能不能種出來,產量有多少,就得看陸二小姐的了。」
「什麼意思?」
「我想知道烏金關的用水情況,土壤類型,以及天氣。」
陸客嫚深深的看了眼江畔,正欲說話,陸金雁帶著廚娘們一道進來了。
沒一會兒桌上就擺滿了飯菜,江畔帶來的小菜和酒水也擺上了。
「有什麼話邊吃邊說吧。」陸金雁招呼道。
這頓飯足足吃了一個多時辰,而江畔想要的信息陸客嫚也都全部告訴了她,江畔當即心裡有了底。
「方大夫。」陸客嫚喊道。
方椿放下手裡的茶杯,不等對方再說,就直截了當的說:「不去。」
陸客嫚不是善於迂迴談判的人,直接道:「我需要你,邊關將士也需要你。」
「關我屁事?總之我不去!」方椿抓了把葵瓜子,隨意的嗑了起來。
江畔一聽這個,便知道陸客嫚請方椿來的目的了。
陸客嫚想讓方椿去當烏金關當軍醫。
「邊關十萬將士,一旦開戰,折損數萬人!你可知道這些人都是怎麼死的?他們不是死在敵人的刀劍下,也不是敵人的鐵蹄下,而是死在了疾病上!一次極小的刀傷,輕微的風寒,甚至只是因為喝了不乾淨的水......」
陸客嫚深深吸了口氣,握著椅子把手的手掌因為用力骨節泛白。
「方大夫,我希望你能再考慮一下,想要什麼條件你可以提出來。」
與跟江畔說話的時候不同,陸客嫚在跟方椿說這些的時候,情緒的波動很大,眼中也帶著強勢和不容拒絕的威嚴。
「抱歉,我——」
方椿欲再次拒絕,突然外面劉勝男厲聲呵斥道:「什麼人,滾出來!」
「哎呀,有話好好說,這麼凶幹什麼,你耳朵可真靈。」伴隨著輕快的說話聲,一道人影從屋頂上飛了下來,穩穩噹噹的落在了天井中。
江畔暗道不好,回頭一看,只見陸客嫚的臉色霎時變得無比駭人。
「等等,白晚晚她其......」江畔這話才說出口,陸客嫚已經朝著白晚晚攻了過去。
白晚晚嚇了一跳,趕緊接招,哇哇叫著,「你幹什麼,別打啊,有什麼話好好說啊。」
陸客嫚恨不得將白晚晚碎屍萬段了,哪會聽她囉嗦。
「什麼?她就是白晚晚?放火燒了定北侯府的白晚晚?」陸金雁瞪大了眼睛,驚詫又憤恨的問。
江畔硬著頭皮點頭,「但是她已經失憶了,她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
「笑話!」陸金雁冷笑,目光一沉,也沖了出去。
江畔撫額,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啊。
方椿摸著下巴,有了興趣,「失憶?真的假的?」
江畔搖頭說:「我感覺不像是假的。」
不過以現在這樣子,是真是假已經不重要了,今天白晚晚就別想站著出去。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的娘啊,再打下去真的要出人命了,救命,江畔救命啊!」白晚晚大聲喊道。
很好,成功把江畔拉下了水。
江畔當真是欲哭無淚,對上陸金雁質問的目光,江畔只能解釋說:「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她突然出現在下崗村,她什麼也記不得了。」
「砰!」陸客嫚一記重踢,將白晚晚踹飛到了牆上。
白晚晚砸在地上,捂著胸口吐出一灘血沫,無力道:「救命啊,我到底跟你們有什麼仇,非得置我於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