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六章 喪氣話
2024-06-11 09:55:22
作者: 東風識我
宣臨清立刻會意,聽到男人追出來揮起一棒子砸了過去。
男人果然沒有防備,那棒子直接砸到了他面門上,鼻孔瞬間血流如注。
「走!」宣臨清拉著秀秀往外跑。
秀秀惱怒道:「跑什麼,你應該多砸幾下補刀啊!」
娘說了,那些故事裡面的好多人都是因為不知道補刀才糟害的!
宣臨清此刻哪裡顧得上秀秀說什麼,滿腦子只想著趕緊逃。
「追上來了!」秀秀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
宣臨清何曾遇見過這種事情,本就急的不行,聽了這話更是雙腿打哆嗦,可即便如此,他也沒有鬆開秀秀。
「你會游泳嗎?」秀秀突然問,她已經跑不動了,腳踝鑽心的痛。
宣臨清咽了下抹掉臉上的雨水,「會。」
「那我們就來賭一把吧,往左邊走是瀘水河!」秀秀提醒說。
兩人沒有馬,就算跑到了大道上也沒用,那個人一定會追上的,既然如此不如賭一把。
「跟我來。」秀秀用力扯了一下宣臨清的胳膊,讓對方跟自己走。
宣臨清這才注意到秀秀腳受了傷,「你走得動嗎?」宣臨清擔憂問。
「走不動也得走,別說話。」秀秀低聲道。
男人沿著腳印很快就找了上來,看到前面的兩個人影,男人立刻加快速度,「我看你們往哪裡跑。」
眼看前面是瀘水,兩人無路可逃,男人放緩了腳步,臉上的陰狠之氣更盛。
可讓男人萬萬沒想到的是,宣臨清和秀秀竟然直接跳進了河裡,要知道現在正在下暴雨,河水湍急,這樣跳下去簡直就是找死!
「瘋了。」男人低咒一聲,突然意識到還少了一個老太婆,頓覺事情不妙,急忙轉身逃命去了。
而這邊,宣臨清抱著秀秀,兩人蜷縮在河道下面的一塊巨石上,河水已經漫過了一大半。
「你怎麼知道這裡有石頭?」宣臨清瑟瑟發抖問。
秀秀坦言道:「啊?我不知道啊。」
宣臨清氣的差點背過氣,白皙的上半身都是被劃破的傷口,有些已經被水泡的外翻發白了。
秀秀小聲說:「他應該已經離開了,我們待會兒想法子上去。」
宣臨清打了個噴嚏,往上看去,頭頂上是茂密的雜草,背後是滑溜溜的黃泥坡,前面則是翻湧著的渾濁的河水。
「別想了,上不去的。」宣臨清搖頭,悲觀的說道。
秀秀冷哼,「你都沒想法子怎麼知道上不去?再說了,我已經讓追雪給我娘報信了,她很快就會來救我。」
宣臨清又連打了好幾個噴嚏,感覺自己腦子都有些不清醒了。
「河水漲的很快,雨再下半個時辰這塊石頭就會被淹沒。且不說你家那匹馬能不能找到你娘,就算能找到,你娘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趕過來嗎?」宣臨清微微眯著眼睛說。
秀秀不悅說:「你這傢伙怎麼淨說喪氣話,不會說話你就閉嘴吧。」
「我說的是事實,你不愛聽也沒辦法。」宣臨清抱著胳膊,腦子昏昏沉沉的,身體也有些坐不住。
「懶得跟你說。」秀秀氣惱的背過身,不想搭理宣臨清。
另一邊,上崗村。
突降大雨,江畔從田間回來的時候也被淋的渾身濕透,好在下崗村的莊子上備著衣服。
秋娘燒了熱水,正準備提去後院給江畔洗澡,就見村長張文思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而他身後的另外兩個村民則抬著一個昏迷的老婆子。
「江老闆呢?」張文思著急問。
「有什麼事嗎?」苗掌柜就只是換了衣服就出來了。
張文思急忙將手裡的布條交給對方,「李小姐出事了,我沒記錯的話,這婆子是李小姐的人吧?」
苗掌柜攤開布條,看到上面的血字,頓時嚇得臉色大變,慌忙說:「張村長,麻煩你趕緊去城裡找衙差過來,我這就去找我家東家。」
張文思叫來一個村民,讓對方立刻去城裡找衙差,又忙讓秋娘幫著照顧楊嬤嬤。
「東家!出事了!」苗掌柜也沒顧得上打傘,一路跑到江畔院子裡。
江畔忙穿好衣服,不悅問:「什麼事情這麼慌張?」
「東家你看。」苗掌柜也顧不得其它,趕緊把布條交給江畔,又說了楊嬤嬤受傷之事。
鮮紅的血字讓江畔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整個人都陷入了極端的恐懼和憤怒之中。
苗掌柜擔憂喊:「東家?」
江畔握緊了布條,咬牙說:「叫上管家兄弟,跟我走。」
兩人到了院子裡,恰好遇上剛回來的李有禮。
李有禮正打算問及秀秀的事情,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娘扔下一句,「去找大夫」人就走遠了。
江畔帶上管家兄弟,騎著追雪朝瀘水奔去。
想到楊嬤嬤那樣子,管家兄弟心裡都有些沒底,萬一李小姐真出事了,這江老闆哪受得了啊。
「江老闆你放心,小姐她性子聰明,不會有事的。」管曜追上來,笨拙的安慰說。
江畔臉色陰沉,一句話也沒說。
「駕!」江畔狠心抽了追雪一鞭子,追雪吃痛,跑的更快了。
管家兄弟沒辦法,只能驅馬追上。
眼看就要到瀘水的時候,江畔眼尖的發現前面似乎是有人。
「追上去看看。」江畔說道,又提醒兩兄弟要警惕。
那布條有限,秀秀只說了瀘水河以及有危險幾個字,江畔根本不知道秀秀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是楊嬤嬤的傷口她看過了,是被鈍器打傷的,這說明秀秀他們是遇上了什麼人,所以現在但凡出現在瀘水河這邊的人都有嫌疑。
那人沒有騎馬,佝僂著身子,似乎走的十分吃力。
管曜先追上去把人攔了下來,「站住!」
江畔緊接著追上,她打量著眼前的老頭,滿臉的大鬍子,濕噠噠的頭髮上都是泥漿,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爛爛,那佝僂的身形以及時不時的咳嗽兩聲,都讓人毫不懷疑對方是個年邁又可憐的老人。
「你從哪兒過來的?」江畔盯著對方問道。
老人又咳嗽了幾聲,低啞著聲音說:「當然是從家裡出來的,我身體不好,要去鎮上買藥,誰知道下了大雨,還摔了一跤咳咳咳......」
「江老闆,應該跟他沒關係。」管曜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