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八章 玉闌珊的困局
2024-06-11 09:53:29
作者: 東風識我
雷利夫道:「我知道了。」
隨後兩人又說了一些細節,目前還是篩選階段,所以主要考核的是孩子們的身體素質和理論知識等,至於具體考核的內容還需要雷利夫和夏月商量。
下午江畔又去了一趟下崗村,找兩個村長和管家兄弟培訓了接下來作物的病蟲防害以及施肥灌溉等問題。
所有的事情交代妥當之後,江畔回到九味齋卻意外又收到了玉闌珊從京城的來信。
「怎麼這麼快。」江畔狐疑道。
上次李有成來信的時候,玉闌珊就來過一封,說是肥皂得到了嫻妃的喜愛,並被賞了一斛彩珠。至於野狗的死,似乎也沒讓楊肅懷疑到玉家。
江畔心裡疑惑,進了屋子就立刻打開了的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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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跡和信中的暗號都能對上,確定是玉闌珊的信,可是當江畔看到信件內容的時候,臉色瞬間就凝重了起來。
據玉闌珊說,自從上次在宮裡被楊肅引薦給了嫻妃之後,嫻妃一開始只是賞了一斛珍珠,可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又做了媒人,將玉闌珊許配給了一個名叫崔培的太醫。
玉闌珊懷疑這是楊肅的計謀,他或許已經開始懷疑她了,所以才想促成這樁婚事,這樣一來玉闌珊就成了崔家婦人,那麼她手裡的產業就只能留給玉家或者帶回去崔家。
但不管是哪一種,最後都會落在楊肅手裡。
江畔有些焦躁的敲擊著桌面,倒不是她不相信玉闌珊,而是她能感覺到玉闌珊已經被逼進了死胡同。
往前走是死路,她會被玉、崔兩家吃的骨頭都不剩。往後則是魚死網破,她的身份會曝光,一旦撕破臉,楊肅不可能讓她活著離開京城。
更有甚者會牽扯出江畔!
江畔感覺到了的前所未有的壓力。
直到外面天黑,紅絹喊她出去吃飯,江畔這才從思緒中回過神來。
「嬸子,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李蘭兒詢問道。
江畔搖頭,「沒什麼,吃飯吧。」
京城的事情跟他們說也沒用,沒必要給大家增加壓力。
江畔心裡想著事情,飯也沒吃幾口。
晚上睡在床上,江畔將自己身邊的人篩選了一圈,卻找不到一個熟悉京城局勢的人來。
......
未眠,江畔腦子有些昏沉沉的。
一直到登船之後,被河風吹了一上午,才終於清醒了一些。
「嬸子,你是不是不舒服?」李蘭兒給江畔端了杯茶水。
「沒事,就是昨晚沒睡好。」江畔接過茶水說道。
李蘭兒點頭,也沒敢打擾江畔,自顧自的去了船尾和沉霜作伴。
柳潭看了看江畔,走過來關心問:「夫人在想什麼呢?」
江畔深深吸了口氣,「我在想你們村長好手好腳,似乎也沒什麼內傷,為什麼沒有繼續從軍。」
柳潭愣了下,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的說:「夫人這麼一說還真是,自我懂事的時候開始,村長就一直在村里,聽家裡老人說下馬村原先沒有那麼多人,後來才慢慢增加的。」
「這些退下來的老弱殘兵都是誰的部下?」江畔詢問。
柳潭不確定說:「很雜,有陸家軍,也有陳家軍,還有一些是以前活下來的老兵。」
「有沒有宋家的踏白軍?」
「踏白軍?」柳潭愣了下,思索說,「好像沒有,對啊,這麼多年村里還真沒有出現過踏白軍。不過也正常,自從宋將軍去世之後,踏白軍就散了,如今僅存的百人還在京城呢。」
江畔倚靠在門板上,目光遠遠的落在江面,又陷入了沉思。
春夏之交,河水漲了許多。
最明顯的就是經過紅岩口的時候,因為水位抬高,船隻經過的位置也水漲船高,上面兩山之間的間隔更大,原本只能經過小船的峽口,現在卻可以過大船,甚至是兩艘船隻並行。
「要是水位能一直這麼高的話,夫人豈不就不用炸山體了。」柳潭站在甲板上說道。
江畔道:「可惜等過了這段時間,水位還是會降下去。」
其實如果能修築起水庫的話,這個問題倒是可以解決,只是依古代的技術基本不可能,而且江畔也不是學水利工程,她也幹不了,所以只能粗暴的炸掉部分山體。
過了紅岩口,沒兩天就進入了月兒灣的水域。
遠遠就看到水面上有不少來來往往的船隻,其中還有許多的遊船和漁船,而這些船隻雖然大小功能不一,但卻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船頭都插著一面藍色的旗子。
「夫人你們運氣是真的好,如果你是去年要坐船來西林縣的縣的話,保准沒人敢接,這地方的水匪猖獗著呢。」船夫搖著船槳唏噓說道。
柳潭摸了摸鼻尖,又聽船夫說:「不過現在雖然沒有水匪了,但是這裡的村民又搞了什麼『過路費』的,我的船每次經過還得交十文錢呢,大船的話要交更多。所以你看,不是我黑心漲價,而是這裡的村民弄得。」
李蘭兒還是第一次聽說「過路費」這東西,不由好奇問:「憑啥給他們錢啊,這湖泊又不是他們的。」
船夫嘆了聲,「不給也行,不給過路費人家就不給你發旗子,沒旗子進了月兒灣那就是砧板上的大肥肉,被人搶了也沒人管你。」
「這不就是街上地痞要的保護費嗎?」李蘭兒一語道破。
「可不是嘛,不過話說回來。這樣也有好處,至少現在咱們能直接去月兒灣了。而且人家說了,只要叫了過路費,咱們船上有啥事搖搖旗子,人家就過來幫忙,什麼修船、撈人、還有提供吃住都成。」
話說著,船隻就要進入收費的位置了。
那是建在水面上的一間竹房,只有不到十平方,前面開著窗口,經過的船隻一手交錢一手拿旗子,幾乎不用停留。
船夫規規矩矩的交了十文錢,拿了旗子插在船頭就進了月兒灣。
「那是什麼地方?」李蘭兒指著湖對面高聳的建築。
船夫笑著說:「哦,對了,你們還不知道吧,說是月兒灣來了個大善人,她出錢在月兒灣修了好多房子呢,那個據說還是個酒樓呢。」
「真漂亮!」李蘭兒感嘆道。
遠遠望去,密林成蔭的山上矗立著一座流光溢彩的高樓,雖然還未完成,但已經可以想像出它建成時候的盛景了。
樓下面是一條蜿蜒而下的石板路,路邊有亭台小樓,有花團錦簇,還有正往上搬運木材的工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