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九章 立場

  江畔道：「若不是知道這些事情是何人所為，說實話，我都要懷疑你們陸家了。」

  陸家姐妹同時臉色往下一沉，陸客嫚握拳厲聲問：「是誰？」

  江畔看著兩人，頓了頓反問道：「你們陸家站在哪邊？」

  陸金雁看向陸客嫚，欲言又止。

  陸客嫚目光逼人的盯著江畔，「你什麼意思？」

  江畔垂眸道：「雖然我只是一介農婦，但螻蟻尚且偷生，我也要權衡利弊方能在夾縫中生存下去，若是陸家與我道不同，自然是不能一起謀事了。」

  陸金雁試探問：「那江老闆是站在哪一邊？」

  江畔還未回答，陸客嫚就不耐煩的說：「少跟我扯那些沒用的，到底是誰？」

  

  江畔暗嘆一聲，當真是秀才遇上兵，說了也是白費口舌，人家壓根聽不進去。

  「楊肅！」江畔看著陸家姐妹說道。

  「哼，果真是那閹賊！」陸客嫚毫不意外的說。

  江畔頓時有一種拳頭砸在棉花上的感覺。

  陸金雁皺眉問：「江老闆，此事非同小可，你可有什麼證據？」

  江畔道：「據我所知，負責宜良金礦的人乃是梵天十二騎之一的野狼。當然，我畢竟沒有去宜良親自調查，具體情況目前還不清楚，或許你們可以從壯丁缺口這一塊查查看，那麼多人總不可能憑空消失，雁過留痕，不可能查不到。」

  江畔這邊雖然已經查到了行五身上，但從她口中說出難免對方會有懷疑，所以江畔寧願讓她們自己去查，指不定還能揪出軍中的內鬼。

  「這件事我們自會調查，糧食的事情你給個準話。」陸客嫚催促說。

  江畔為難的皺起了眉頭，無奈問：「你要多少？」

  陸客嫚毫不猶豫說：「十萬石，大米、粟米、小麥、大豆什麼都行，只要能果腹，將士們不挑食。」

  江畔倒吸口氣，「陸二小姐，你當我是開糧鋪的啊？就算是開糧鋪也不可能有這麼多糧食，況且還是有去無回的買賣。」

  陸客嫚皺眉，沉默半晌道：「你可以提要求，只要不違反軍中紀律，我可以立刻應下。」

  江畔立刻接話道：「這麼一說，我還真有個事情拜託陸二小姐，想必兩位也知道我家老大和老二都被抓了壯丁，如果可以的話，希望陸二小姐幫忙找一下人。對了，如果找不到他們，可以先找一個叫鄭泰的人。」

  「鄭泰？」陸客嫚微微斂目，冷哼，「你是說楊肅的乾兒子鄭泰？」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江畔感覺屋裡面的溫度霎時降了好幾度。

  「可能是吧，據我所知他的確投靠了楊肅。」江畔有些心虛的說道。

  陸客嫚冷嗤，「江老闆立場也不堅定嘛。」

  江畔解釋說：「這倒不是，我與鄭泰相識的時候，他還只是曲桂鎮的捕頭，得知他被楊肅招攬我也很驚訝。不過聽陸二小姐的意思，你認識他？」

  陸客嫚將手裡僅剩的幾顆怪味豆一股腦倒進嘴裡，用力的咀嚼說道：「閹賊的走狗罷了，上次要不是他多管閒事，我手下的斥候也不會慘死！」

  江畔沒想到這中間還有這層淵源，不過那都是鄭泰的選擇，她也無權置喙。

  「你兒子叫什麼名字？」陸客嫚問。

  「老大叫李有德，老二叫李有志。」江畔立刻道，又補充說，「我家老二性子比較憨厚，老二比較直率，家裡也給他們請過先生，所以兩人都識字。」

  陸客嫚並未聽過這兩個名字，便道：「抓壯丁都是按照戶籍名冊來『按圖索驥』的，只要是記錄在冊的就能找到，你家兩個兒子既然識字，很可能調到後勤一塊了，找的話也不是太難。」

  江畔一口氣還沒松下來，陸客嫚又補充說，「前提是，他們還活著。」

  「當然活著。」李有成肯定的說。

  趙客縵嗤笑，隨即似乎覺得笑的話不太好，立刻又隱了笑意，冷著臉說：「人我可以幫你找，甚至可以把人給你送回來。」

  「前提是十萬石糧食嗎？」江畔問。

  趙客縵看了眼江畔，「一碼歸一碼，幫你找人就當還你你先前說的那件事，至於糧食......"

  趙客縵神色凝重，說實話，江畔不給，她們也沒法子。

  「這件事容我考慮幾天。」江畔說道，並未把話說死。

  陸金雁也是做生意的，一聽這話就知道還是有戲的，忙說道：「這麼大的事情是應該考慮一下。」

  江畔問：「陸二小姐什麼時候回京？」

  「後天。」陸金雁接話說。

  江畔詢問陸金雁，「方才我聽說陸三小姐也是做生意的？」

  陸金雁點頭，有些沒有底氣的說：「家中兄長姐妹都在軍營里，我自小身體不好，武功也學的一般，所以就只能另謀他路了。」

  江畔點了點頭，又問：「不知道陸三小姐現在主要是做什麼生意？」

  陸金雁正了正身子，「目前手裡就一個鏢局，主要是幫人運送貨物，有時候順路的話也會自己帶一些。」

  「鏢局？」江畔突然想起原身的父親也曾是鏢師，這個行當雖然不用太多的投資，但是風險卻很大，悍匪水匪到處都是，有的時候押一趟鏢都得一兩個月。

  不過報酬也大多豐厚。

  見江畔沒說話，陸金雁以為對方是沒聽懂，又解釋說：「例如上次有個客商讓我們運送一批貨物去沛城，貨物不過兩箱，鏢師卻有二十餘人。於是我們就從鄴城收了兩百斤茶葉，到達沛城兜售出去賺了六百五十兩。然後我又用這六百五十兩在沛城買了一箱珠寶玉石，回道鄴城轉手賣出去又賺了一千二百兩。」

  說到這裡，陸金雁微微抬起了下巴。

  「那確實不錯。」江畔點頭說。

  雖然來回費時間，但本就是順路，能淨賺一千多已經是暴利了。

  陸客嫚也有些意外的看到陸金雁，那眼神好似在說，「看不出來啊，你還有這本事。」

  如今李家垮了，江畔也確實需要重新找一個合作夥伴，就是不知道陸金雁有沒有那個能力，江畔決定過兩日讓人去調查一下她的情況。

  彼此的目的雖然不算已經達成了，但好歹目前看來是充滿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