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六章 把他嘴打爛

  「唉，你看我，一把年紀還這麼丟人。」王掌柜用袖子擦掉眼淚，窘迫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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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畔收起思緒，詢問說：「王掌柜老家是在哪裡啊？家中可還有些什麼人啊？」

  王掌柜嘆息說：「實不相瞞，我十歲就跟著叔伯離開家鄉了，後來叔伯相繼離世，我也就再沒回去過，如今回想起來只記得在西林縣附近，具體在什麼地方卻不記得了。」

  江畔面上一喜，「這可巧了不是，我們也打算往那邊去呢。」

  「哦？江老闆去那裡做什麼？」王掌柜驚喜問。

  江畔上下打量了眼王掌柜，心裡頓時有了個想法，低聲問：「王掌柜，你能否幫我一個忙？」

  隨後江畔便在旁邊尋了個茶樓坐下，自從四方茶樓被封之後，鎮上其它茶樓的生意都上去了，江畔想跟掌柜要個單間都沒有。

  「喲，這不是王掌柜嗎？怎麼你還有閒心來我這小地方喝茶呢？」過來送茶的小二陰陽怪氣的奚落道。

  王掌柜面露窘迫，低著頭沒說話。

  小二越發嘚瑟起來，綠豆大的小眼睛裡滿是譏笑，「我聽說你們東家被流放了？真的假的？你說他們富甲一方的李家怎麼說倒就倒下了呢？則嘖嘖，也不知道李家那群老爺少爺能不能扛得住敦門關的大雪啊，可別還沒到敦門關就凍死在路上了。」

  「你閉嘴！」王掌柜忍無可忍的起身怒斥。

  小二得意說：「我就不閉嘴怎麼了？以前看在你是四方茶樓掌柜的份上，我們都讓著你，遷就著你，現在四方茶樓沒了，李道同也要死了，你什麼也不——」

  「砰」的一聲，王掌柜竟然一拳砸在了小二臉上。

  小二倒在地上，茶水灑了一地，四周的茶客紛紛側目看了過來。

  「那不是四方茶樓的王掌柜嗎？看不出來兔子急了也會咬人啊。」

  「兔子？我看叫他喪家之犬更合適，沒了李家，他什麼也不是，居然還敢打人，嘖嘖嘖，等著吃牢飯吧。」

  「他們李家作威作福了這麼多年，也該嘗嘗被人踩在腳下的滋味了。可惜了，我要是在京城指不定還能看到李道同被押著遊街的狼狽樣呢。」

  「我聽說李家糧鋪的那個娘們兒跑了？說起來那娘們兒長得真夠騷的，也不知道躲哪裡去了，要是被我找到，我絕對讓她——」

  「林輕盈，打爛他的嘴！」江畔厲聲呵道，目光冰冷。

  說話的男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覺眼前一暗，隨即臉頰被人左右開弓打的「啪啪」巨響，沒幾下開始嘴角吐血，眼前犯暈了。

  茶樓的客人們瞧著這一幕都嚇得屏氣凝神，膽子小的已經離開桌子逃去了外面。

  「我看誰還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的！」江畔冷眸掃過在場的眾人。

  有人不服氣說：「我們說的事實，你是什麼人，輪得到你來管嗎？」

  「不服氣是吧？行，今天就打到你服氣。」江畔喊了聲林輕盈。

  林輕盈鬆開手裡的男人，轉身朝方才說話的那個走去。

  這時大家才發現被林輕盈揍的那個男人滿嘴鮮血，人已經被打暈過去。

  「我的娘啊，這是個母老虎啊。」有人恐懼說道。

  「你說什麼？」林輕盈撩了一下頭髮，笑盈盈的看向對方。

  對方嚇得立刻討好的笑了笑，旋即轉身就溜了。

  「你，潑婦，我懶得跟你們女人計較！」先前不服氣的男人瞬間就慫了，結結巴巴的說完轉身就跑了。

  茶樓掌柜得到消息，急匆匆的從外面趕回來，看著滿屋裡的狼藉，氣的破口大罵，「哪個不長眼的在我這裡鬧事——江、江夫人？」

  對方在看到江畔的瞬間，立刻變了態度，笑道：「這不是江夫人嗎？誰惹您生氣了，怎麼還發這麼大的火啊？」

  江畔沒想到這掌柜竟然認識自己，抬了抬手示意林輕盈回來。

  四周吃瓜群眾也紛紛議論了起來。

  「江夫人？是九味齋的那個嗎？」

  「除了她還能有誰，難怪她會生氣，你們不知道吧，人家跟李家關係好著呢，我聽說她做的第一筆生意就是跟李道同做的。」

  「不僅如此，就剛才那人說的李家糧鋪的東家李寶珺，跟她關係也好，你說她聽到那些話 能不生氣嘛。」

  「倒是個重情重義的。」

  「什麼重情義，我看就是蛇鼠——咳咳咳。」

  在林輕盈的威脅下，眾人終於閉嘴了。

  江畔雖然不知道這個掌柜的心思，但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茶不喝也罷。

  「掌柜的你看看這損壞了多少東西，我都照價賠償。」江畔笑著說道。

  「這麼點小事情，用不著賠償，反倒是我這店小二不懂事衝撞了江夫人，為表歉意要不我請你喝茶？」掌柜討好的笑說。

  江畔搖頭道：「算了，我怕我在這兒，他們也喝不下，下次有機會再來吧。」

  江畔說完，直接讓秀秀拿了錠銀子放在桌上，幾人轉身就離開了茶樓。

  看著桌上的銀錠子，掌柜氣不過朝著身後的店小二 踹了一腳，「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你知不知道老子的財路都被你斷乾淨了，蠢貨！」

  店小二委屈說：「掌柜的，我這也是為了幫你出氣啊，想當初那個姓王的給了你多少白眼啊，現在逮著機會咱們還不欺負回來。」

  「我說你是蠢貨你就真是蠢貨，你怎麼就看到了那個是喪家犬卻沒有看到旁邊的發財樹啊？你也不想想，如今李家倒了，她江畔以後還跟誰合作？你這蠢東西，滾！」掌柜越說越氣，直接一腳踹在了小二的屁股上。

  這邊，茶沒喝成，江畔只好邊走邊跟王掌柜說起要去姚高縣的事情。

  「此行路途遙遠，他們年紀又輕不懂世事，我實在是放心不下，所以想問問王掌柜您願不願意跟著一起去？」江畔詢問道。

  王掌柜聽得老淚縱橫，就在大街上啜泣了起來，「江老闆，我家東家和小姐沒白交你這個朋友啊，都這時候，也就你還惦記著他們的好，我實在是，實在是......」

  王掌柜哽咽的說不出話來，用力的吸了吸鼻涕，保證說：「江老闆，我願意去，只要還能見我們東家一面，別說去姚高縣，就是去京城我也願意。說出來不怕您笑話，我先前還想著，如果找不到老家，就乾脆舍了這條老命去敦門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