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樓塌了
2024-06-11 09:47:01
作者: 東風識我
「碎了嗎?」秀秀歉疚問,她不該喊那麼大聲的。
杜梨看著摔成兩半的玉墜,淚珠兒頓時掉了下來。
秀秀連忙安慰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要不我給你重新買一個吧?」
杜梨搖頭,抹掉眼淚,勉強扯出一絲笑意,「沒事,也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小姐找奴婢是有什麼事情嗎?」
秀秀心裡過意不去,於是多看了兩眼那玉墜,打算明日再去給她買一個一模一樣的回來。
「我娘說你需要錢是嗎?」秀秀問道。
杜梨點頭,「給小姐添麻煩了。」
秀秀不在意說:「什麼麻煩不麻煩的,就當是你提前預支了你的月錢吧,你跟我來。」
回了自己的小院之後,秀秀帶著杜梨進了房間,邊走邊說道:「我聽我娘說你找到你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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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梨目光閃爍著,半晌「嗯」了一聲。
「有個哥哥是好事,但如果他對你不好的話,就是壞事了。反正你現在也不用依靠他,他要是一直跟你要錢,你也別管他了,有我們在,他不敢欺負了你。」秀秀說著,從衣櫃裡拿出一個紫檀木小盒子放在桌上,然後從裡面拿了五十兩銀子出來。
「喏,拿著吧。」秀秀道。
杜梨的目光看向桌上的銀子以及裝著銀子的木箱,放在身側的手掌不覺握緊衣角,隨後道:「多謝小姐。」
秀秀想了想說:「對了,如果我真的去了姚高縣的話,家裡的事情你就要多費心些,有什麼事情就問我二嫂知道嗎?」
「奴婢知道了。」杜梨應道,低下頭將桌上的銀子收了起來。
*
翌日。
又是一大清早江畔就帶著人往鎮上趕去。
一是想看看李家酒樓和糧鋪的情況,二則也是為了見張萍萍,另外更重要的是她準備去魚貫潭看看,畢竟那裡可是藏著「驚喜」的。
全子民駕著馬車,旁邊坐著小廝小武,馬車裡坐著江畔,林輕盈以及秀秀三人。
而李有成則騎著那匹棗紅色的馬兒帶著李有禮跟在後面,才出行沒多遠,身後就傳來江陵的喊聲。
「等等我,等等我誒。」江陵喊得都破音了。
「停車。」江畔不耐煩道。
全子民停了馬車,秀秀撩開帘子往外看,嘀咕說:「舅舅跟過來幹什麼?」
江陵氣喘吁吁的追了上來,死死的扒著車窗說:「姐,帶我一起唄?」
江畔沒好氣說:「我去辦正事,我帶你幹什麼?」
江陵咧嘴討好說:「姐,你看我們一家在你這兒白吃白喝這麼久,我也確實不好意思,這不尋思著幫你做點事嘛,你放心,我這人特能幹,什麼髒活累活我都能做。」
「你當真想幫我?」江畔狐疑問。
「比真金還真!」江畔發誓賭咒的說。
江畔沖外面的的李有成招了招手,等人過來之後,江畔問:「老四,土窯那邊是不是有段時間沒翻過了?」
李有禮從李有成身後探出腦袋,笑嘻嘻道:「是有段時間沒翻過了,不過我怕舅舅幹不了啊。」
江陵並不知道土窯那邊是做什麼的,立刻反駁說:「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我都沒去干你就是說我幹不了?我有手有腳的怎麼就幹不了了?」
「就是,我相信舅舅一定能做好的,是吧,舅舅?」秀秀笑的狡黠。
江陵急於證明自己,也沒意識到有什麼不對勁,反而應和說:「那是當然,你舅舅當年那也是幹過大事的人。」
江畔不欲跟他浪費時間,便打發說:「行啊,那你回去找李開,就說是我讓你翻土窯的,至於怎麼做李開會告訴你的。」
江陵高興的應和道:「行,那我就先回去了啊,你們也早去早回。」
看著江陵高高興興離開的背影,秀秀忍不住笑出聲來,「舅舅要是知道土窯里都是糞土,恐怕跑的比誰都快吧。」
江畔收回目光,撣了撣衣服上的褶皺,「他要是真能做好這件事,我也就對他刮目相看了。」
若是江陵真的浪子回頭,對於江畔來說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情。
......
馬車到了鎮上之後,幾人便先去了九味齋。
習賢書院明日就要開學了,所以李有成和小武今天就不回村里,直接在九味齋住一晚。
李有成要先去書鋪買些文房四寶,就將小武留在九味齋打掃衛生了。
而李有禮到了鎮上之後,就讓全子民騎馬帶他先去找人了。
大家各有各的事情要做,江畔自然也不例外,
「果然是關了。」江畔帶著秀秀和林輕盈到了四方茶樓外面,看著曾經盛極一時的四方茶樓如今卻是大門緊閉,台階前都是灰塵 ,不禁唏噓不已。
「不知道這茶樓能不能盤下來。」秀秀嘀咕說。
江畔好笑的看了她一眼,「你盤下來打算做什麼?」
秀秀搖頭笑道:「沒想好呢,不過自然有能做的事情,大不了繼續開茶樓唄。」
「有人來了。」林輕盈突然道。
江畔沒有回頭,低聲問:「什麼人?」
不等林輕盈回答,就聽身後有人不確定問:「是江老闆嗎?」
江畔轉過身,看到來人驚喜道:「王掌柜?」
來人正是四方茶樓之前的掌柜,只不過是整個人跟以前比起來明顯瘦了一圈,身上的衣服也不如當初的富貴了。
王掌柜略有些生疏的笑說:「我還以為是認錯人了呢,沒想到真是您啊。」
江畔點頭道:「是啊,掌柜怎麼在這兒?」
王掌柜抬頭看像四方茶樓,長嘆口氣說:「茶樓關了,東家出事了,我一把年紀也沒別的地方可去。這不,打算收拾收拾回鄉下去了,臨走前再過來看一眼。從我十三歲來曲桂鎮,到現在是四十三歲,整整三十年,回頭想想我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竟然大半輩子都在這茶樓里度過了,如今這茶樓沒了,我......」
王掌柜搖了搖頭,鼻子泛酸說不出話來,半晌又哽咽道:「東家是個好人啊,當年要不是他,我早就餓死在街頭了,你說好好的李家怎麼說敗就敗了呢?」
江畔心裡也跟壓了塊石頭一樣,是李道同在她最艱難的幫了她一把,如今李道同被流放,她的生意固然可以找別人做,但那人卻永遠也不是當初拉了她一把的那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