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三章 金礦
2024-06-11 09:46:14
作者: 東風識我
李有成知道對方是看穿了自己的心思,也不虛,大大方方的說道:「樊先生為人寬厚,最喜歡誇人,學生實則愚鈍,擔不起『聰明』二字。倒是我常聽人說先生您長情,與師母伉儷情深,這麼多年來也從未續弦,實在是難得。」
宴行章笑著聽李有成說著,溫和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怒意,反而像是在縱容一個胡鬧的孩子。
等李有成說完之後,宴行章方不緊不慢的說:「你從哪兒聽得這些?」
李有成理所當然的說:「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嗎?怎麼,我說錯了?」
江畔沒好氣的給了李有成一腳,嗔道:「少打聽別人的私事,你要是沒事的話就回去看書,再過不久可就是二月了。」
二月是縣試的時間,李有成讀書晚,所以哪怕只是童生,對於他來說都不是容易事。
「江畔,菜買好了。」朱緣從外面回來喊道。
「還不去?」江畔瞪著李有成,她怕她不在的時候,李有成又會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來。
李有成笑道:「我幫你。」
「不用,我有朱緣。」江畔拒絕。
李有成這才不甘不願的去了後院。
宴行章若有所思的看著兩人,眼底划過幾分疑惑。
朱緣並不會做飯,周梅也還沒回來,所以江畔只能自己下廚了。
好在她手藝雖然一般,但是她有商城在,各種調料加進去之後,哪怕炒鞋底都香。
「對了,剛才就怎麼你一個人回來,竇簫呢?」江畔想起來問道。
朱緣在灶膛邊放了兩個橘子,聞言托著下巴說:「竇簫好像是遇到什麼事情了,我們回來的時候她突然說自己有事,然後就跑了。」
竇簫居然會扔下朱緣?
江畔往鍋里偷偷放了一勺耗油,「她沒說是什麼事情嗎?」
「沒有,我看她的樣子像是真的很著急。」朱緣不解的搖頭說。
別不是京城那邊出了什麼事情,江畔暗暗嘀咕道。
等周梅和苗豐茂回來之後,江畔就招呼朱緣開飯了。
飯菜才端上桌,大家都還沒動筷子,外面忽的有人敲門,聲音很急。
苗豐茂連忙起身去開門,卻見門外站著一個陌生男人。
「宴先生可在?」對方焦急問道。
苗豐茂點頭,「你跟我來。」
來人一見到宴行章就快速道:「先生,你快隨我回去,出大事了。」
宴行章微微蹙眉,「怎麼回事?」
來人忙上前湊到宴行章耳邊低語了幾句。
宴行章頓時變了臉色,忙起身歉意道:「江夫人,這頓飯宴某怕是吃不了了。」
江畔還從未見宴行章這樣慌張過,說:「沒事,以後有機會再吃就是,你有急事的話就先去忙吧。」
宴行章點了點頭,又與其他人說道:「諸位,宴某就先告辭了。」
眾人紛紛表示理解。
看著宴行章匆匆離開的背影,朱緣挑眉嘀咕,「怎麼一個兩個都這麼著急。」說完 的扒了一大口米飯。
江畔聽了這話,忽的問朱緣,「先前你給我的那封信是誰寫的?」
朱緣含糊道:「不知道啊,沒寫名字,就說給你的。」
江畔立刻起身往後院走去。
「怎麼了?」朱緣不解問,見大家都看著她,更加的迷惑了。
江畔匆匆回到房間,找到那封信一看,跟朱緣說的一樣,除了她的名字,其它的什麼什麼也沒寫。
「怎麼了?」李有成跟過來問道。
江畔拆開信件,直接看最後的落款,只有一個紅色印章。
這是李道同的標誌。
江畔一目十行的看完信件上的內容,神色也逐漸變得越來越嚴肅,她將信件遞給李有成,沉聲道:「京城出事了。」
難怪竇簫和李道同都那麼焦急。
當今皇上只有四個兒子,太子則是早些年就立下的,但是近些年來有關廢太子的言論越來越多,導致皇上對太子也開始心生不滿,而就在十天前,太子突然染上惡疾,一病不起了。
「李家是太子一黨,如今太子出事,李道同擔心會連累李家,所以讓我早做打算。」
李家是太子一黨,而她又與李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一旦李家倒了,她勢必也會受到牽連。
江畔本以為此事就算發酵也該是幾天後,可她怎麼也沒想到就在她收到信的第二天,就被告知李道同已經被東廠的人抓進了天牢。
玲瓏身著男裝,整個人疲倦的像是隨時都會倒下去,因為哭的太多,所以雙眼都是紅腫的。
「李家人被抓的抓,關的關,我不知道這時候還能相信誰,所以只能自己親自過來了。」玲瓏捂著手裡的熱茶,冷的身體微微發抖。
江畔讓朱緣去房間裡拿了個斗篷過來給玲瓏披上,「李老闆想讓我做什麼?」
玲瓏回想說:「如今李家就剩下寶珺姐姐了,道同最放心不下的也是她,所以他的意思是一旦李家真的倒了,你無論如何一定要護住寶珺姐姐,還有就是儘快想好退路。」
「定的是什麼罪名?」江畔又問。
玲瓏看了眼旁邊的李有成和周梅,小聲的說:「私自開採金礦。」
「我的天,那可是滿門抄斬的大罪啊。」周梅驚呼道。
私自採礦本就是殺頭的大罪,更別說還是金礦了。
玲瓏急忙解釋說:「李家是被冤枉的,是那老醃賊陷害李家。道同有個侄子叫李牧平,半個月前有人邀請他去宜恩,說宜恩那邊出了個奇觀,李牧平那小子最蠢,竟然當真去了,隨後就有人上書朝廷說李牧平在宜恩私採金礦。」
「那裡當真有金礦嗎?」李有成思索問。
玲瓏咬唇,點了點頭,「說是已經開採出了三千兩黃金。」
那麼多......
江畔眉頭緊鎖,「半個月前的事情,李老闆就沒想出法子解決?」
玲瓏急說:「當時道同已經派人去宜恩調查了,可就像是泥牛入海,去的人就沒有一個回來的,而且那時邊關又出現了戰事,道同擔心京城局勢有變,所以也不敢離京,後來太子就出事了。」
周梅抱著僥倖的心理說道:「娘你是奉旨種糧食的,他們應該不敢對你下手吧?」
若是之前,江畔恐怕也會這麼覺得,可是現在她完全不敢存有任何的僥倖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