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一章 投湖
2024-06-11 09:45:24
作者: 東風識我
宴行章讓書童去找身乾淨的衣服過來,這麼冷的天,若不儘快換衣服,男子定會感染風寒。
誰也沒想到,男人進了船艙之後竟是忽的「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江老闆,救命啊!」男人著急喊道。
江畔皺眉,「你認識我?」
男人點頭如搗蒜,「江老闆前兩日去新田村的時候哦,我看到過您。」
「你說新田村的?」江畔問。
「是,我叫茅山,是新田村的村民,我是特地來找江老闆的,囚江老闆救命。」自稱茅山的男人說道。
江畔聽得雲裡霧裡,「什麼意思?你讓我救誰的命?」
「救茅塔的命,救我們新田村的命。」茅山說道,又沖江畔連磕了幾個響頭。
書童抱著衣服回來,「先生,衣服找到了。」
宴行章勸道:「有什麼話先換身衣服再說吧。」
茅山著急救人,哪顧得了這些,「江老闆你不知道,自從那天茅塔送了你們之後,我們村長就被八爺的人帶去了七里村,村長為了給茅塔求情,竟然被刁雄給生生打死了!大家為了讓茅塔活命,就讓他逃走了,可是刁雄生性兇殘,威脅大家說一日不交出茅塔,就殺一人,江老闆,求求你救救茅塔,救救我們吧。」
「我的天,老頭被人打死了?」朱緣驚呼,難以置信,「那天我看他不是挺凶的嗎?怎麼不知道反抗啊?你們村子那麼多人!」
茅山三十好幾的大男人瞬間紅了眼睛,「當日村長被帶走的時候,我們也沒想到八爺會下手這麼狠。現在刁雄在他的扶持下成為了新田村的村長,他在村里無惡不作,大家敢怒不敢言,一個刁雄雖然不足為懼,可是他背後是八爺,我們一個村子哪裡對付得了三個村子啊。」
苗豐茂在新田村也算是住了一段時間,聽到這些不由嘆息,「茅村長是個好村長,可惜了。」
「你們自己不敢報仇,找她有什麼用?」元夜嗤笑說,當日是他被新田村的村民射傷,這個仇他還記著呢。
江畔問:「你們想讓我幫你們什麼?」
茅山急切說:「現在村里村外都是八爺的人,我是偷偷從湖岸一直 水過來的,你上次不是說想打通六道湖的水運嗎?我們可以幫你,只要你事成之後將八爺和刁雄交給我們處置就行。還有,現在茅塔被我們藏起來了,但是他藏身的地方很危險,而且沒有食物,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能暫時收留茅塔。」
能從新田村游到這邊的人怎麼可能溺水,唯一的解釋就是對方故意的,目的就是為了能順利的上這艘船。
江畔看著眼前急切哀求的男人,問道:「我並不是西林縣的人,你們為什麼要把賭押在我身上?」
男人苦澀的說:「江老闆,我們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求求你了。」
聽到這兒,宴行章也隱約猜出了緣由。
「江夫人,此事重大,還需三思。」宴行章勸說道。
江畔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茅塔帶來的消息太突然了,完全打亂了她的計劃。
「你先去換衣服,待會兒再說。」
「江老闆,茅塔等不了了!」
「急也不在這一時,再說了這麼大的事情,我也需要好好考慮一下。」江畔堅決道。
這裡不是曲桂鎮,她縱然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以一人之力對抗整個西林縣啊,更何況.......江畔看向苗豐茂和元夜,她還沒開始就已經有兩員大將身受重傷了,她手裡無人可用。
茅山沒有辦法,只能接過衣服跟著書童去了後面。
人走後,幾人神色都有些凝重。
苗豐茂思索說:「東家,這倒是個機會。」
「機什麼會,人家黑白兩道通吃,你看看你們,要什麼沒什麼。」元夜沒好氣說。
竇簫嗤笑一聲,諷刺意味十足。
元夜自尊心受挫,頓時氣的咬牙切齒,暗暗發誓等他傷好了一定要找竇簫重新打一架。
宴行章聽著幾人的對話,狐疑問:「方才元少俠的話是什麼意思?誰黑白兩道通吃?」
江畔見宴行章是真的不知道,於是便將八爺控制月兒灣村民當水匪的事情說了出來。
所有人都知道月兒灣水匪出沒,但因為那裡水域極廣,加上湖中心又有幾個無人的島嶼,所以大家都以為那些水匪是住在小島上的。
最開始的時候,官府也曾派衙差去調查過,可最後非但沒抓到水匪,反而因為那片水域情況複雜,翻了一艘船,船上的四個衙差悉數喪命,經此一事官府也就不敢再派人過去了。
久而久之,月兒灣就成了如今的「法外之地」。
「我的確是想打通這條水路,但現在的情況已經超過了我的預期,我若是插手的話勢必困難重重,可如果我不插手,以後就沒機會了。」江畔糾結的說道。
想要攻破一個團體,最好的方法就是讓其內鬥,等他們內耗的差不多的時候再接手是最簡單最省力的法子。
「那位八爺手裡有兩張牌,一張是剩下的三個村子,一張是官府。」宴行章說著,若有所思的看向外面,「倘若他們水匪的身份的曝光,官府便是有心護著也護不住。」
江畔搖頭,「月兒灣六百多人,一旦水匪身份曝光,他們還怎麼活下去,他們之中大部分還是老人孩童。」
六百多條活生生的人命啊,江畔自認不是什麼好人,但是也絕不忍心看著六百多人喪命。
「再說了,這件事官府早就知道了,他們得了好處,不想管而已。」江畔嘆息說。
宴行章的手指敲擊著桌面,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江畔的目光落在對方的手指上,心道這人的習慣怎麼跟自己一樣。
「照我看哪需要費那麼多事情,直接把那什麼八爺給宰了不就行了。」元夜靠在椅子上,若不是腿受傷了,估計還得翹個二郎腿。
江畔道:「殺了一個八爺,還會有九爺十爺的出現,治標不治本,月兒灣的根本原因還是太窮了,他們沒有別的謀生手段,沒有別的出路,只能靠打劫為生。」
「窮病難醫。」宴行章嘆息說道。
可得了窮病的又何止是月兒灣。
「江夫人。」宴行章喊道,目光平淡而溫和的看向江畔,「或許官府那邊我可以幫你。」
江畔詫異的看向宴行章,「宴先生為何幫我?」
宴行章笑說:「江夫人還記得上次在茶樓陸曄說的話嗎?你想做的,也是我想做的。」
陸曄說過,宴行章也想將六道湖的水運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