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老鄉
2024-06-11 09:44:51
作者: 東風識我
「又來?」陸曄皺眉,「這老頭還沒完沒了了。」
江畔好奇問:「怎麼?陸公子認識此人?」
陸曄道:「前段時間衙差不是從六道湖撈上來幾具屍體嗎?其中有一具就是那老頭的兒子,本來這事情都已經結案了,可是老頭子不依不饒,非說他兒子死得冤。三天兩頭去衙門擊鼓喊冤,沒人理他又跑來這兒攔縣令大人的轎子,也虧得縣令大人仁慈,否則他早就被打出去。」
江畔聞言心思一轉,好奇道:「我聽說那些人是被水匪害了?」
陸曄道:「可不是嘛,大家都知道這事,就那老頭死活不相信。」
「原來西林縣的水匪當真如此猖獗啊。」江畔唏噓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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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曄看了幾眼就沒了興趣,轉身回到桌邊坐下,「六道湖那麼大,有水匪也在所難免。 」
「官府不管嗎?」
「管?用什麼管?六道湖的面積比整個西林縣還大,水下情況又複雜,那些水匪神出鬼沒的,衙差還沒上船呢,他們就先跑了,根本抓不住。」陸曄說著無奈的搖了搖頭。
宴行章問:「江夫人對水匪之事也感興趣?」
江畔解釋說:「還沒來西林縣的時候就聽人說這邊水匪多,我還以為以訛傳訛呢,沒想到當真如此,倒是可惜了這條水路。」
陸曄吃了口菜,聞言笑呵呵說:「江夫人怎麼跟先生說一樣的話?」
「嗯?」江畔不解。
陸曄道:「之前先生也說可惜了這條水路,還說如果六道湖的水匪能清剿的話,對西林縣將大有益處。」
江畔看向宴行章,不料對方也剛好看向她,兩人四目相對,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
「可惜了。」宴行章嘆道,都知道此事的利弊,可卻沒有一個人願意改變現狀。
官府不願意,百姓也不願意。
幾人又閒聊了一會兒,下面的鬧聲也漸漸停止了。
「對了,江夫人在西林縣要待多久,若是不著急離開的話,後日除夕六道湖湖邊會有煙花盛宴,這可是一年才能看到一次的,江夫人有時間一定要過去看看,錯過了就得等明年了。」
離開前,陸曄跟江畔說道。
江畔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除夕就要到了。
「如此說來,我後日定要過去看看。」江畔應道,見太陽已經西斜了,便起身與兩人告辭。
宴行章亦是起身說:「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陸曄反倒有些意猶未盡,「好不容易見到先生,先生卻這麼快就要離開,來日再見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天下無不散之宴席,會有機會的。」宴行章淡然的說道。
幾人下了樓,有人來尋陸曄,說是家裡來人了,陸曄跟宴行章和江畔告辭之後便隨來人匆匆離開了。
江畔想起一事,從懷中拿出那方帕子遞給宴行章,「上次多謝先生。」
宴行章掃過那方帕子,接了過去,平靜說:「江夫人客氣了,不過方才聽江夫人的意思,你這趟出門的目的地正是西林縣?」
江畔垂眸道:「正是,我來這兒尋個人。」
宴行章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並未繼續問下去。
兩人方向不同,互相告辭之後便背對著各自離開了。
走到街口,江畔沒忍住回頭看了過去,身後已經沒有宴行章的身影了。
「滾滾滾,別呆在這兒影響我做生意。」旁邊的鋪子裡,一個老頭被夥計從屋檐下推搡了出來,
老頭許是迷糊了,也沒站穩,直接栽著跟頭滾到了江畔面前。
江畔只好將人攙扶起來,「您沒事吧?」
「沒事沒事,就是磕到了一下,多謝夫人。」老頭趔趄著站了起來,感激說道。
江畔看清楚老人的臉,才發現對方正是剛才在茶樓下面攔縣令轎子的老頭。
「大叔,我聽您說話的口音不像是西林縣的啊。」江畔狐疑問道。
老人嘆息道:「夫人好耳力,我的確不是本地人,我是從曲桂鎮過來的,唉。」
「莫非您就是馮大叔?」江畔詫異問。
「夫人怎麼知道我姓馮?」老人,也就是馮大叔吃驚問。
江畔心道,還真是瞌睡了就送枕頭,於是解釋說:「我是從阮家姑娘,阮庭芳口中得知的,她那日回家提及您兒子的事情,我當時就在場。」
馮大叔上下打量著江畔,猜測問:「您?莫非您就是九味齋的江夫人?」
江畔道:「正是。」
「那可真是緣分啊,我來西林縣的時候阮先生跟我說過,說江夫人有個手下也來了西林縣,還跟我打聽這邊的情況呢。」馮大叔臉上露出些許笑意,對江畔也熱絡了起來。
江畔問:「天馬上要黑了,您住哪兒?」
馮大叔嘆道:「就在前面的橋下面,我本來是打算在這裡頂多住一晚就回去,誰想到耽誤這麼久,身上的盤纏也所剩無幾了,唉.......」
江畔有心跟對方打探消息,於是說:「您要是不介意的話就跟我一起走,剛好我家車夫屋裡還有張空床,雖說小是小了點,但也總比睡橋洞好啊。」
馮大叔原本還想推辭一下,但耐不住江畔的勸說,再說了,現在寒冬臘月睡橋洞身體確實扛不住。
於是馮大叔就跟著江畔回了客棧。
出門一趟就帶了個人回來,朱緣幾人的表情都很微妙。
江畔只好解釋說:「馮大叔也是曲桂鎮的,他兒子就是前段時間在六道湖被水匪殺害的那些人之一。」
「不是水匪!」馮大叔激動喊道,「不是水匪。」
元夜挑眉,「不是水匪是誰?我看官府都發通告了。」
馮大叔怨恨的說:「我本來也以為是水匪,直到我聽到了那幾個衙差談話。」
「馮大叔先喝口水吧,不著急,你慢慢說。」江畔給對方倒了杯熱水。
馮大叔好不容易遇見願意聽自己訴說冤情的人,哪能不著急,一口水也沒喝上就開始說了起來。
「那日我從義莊出來,遲遲不肯相信我兒就那樣死了,恍惚間我就走到了義莊後面的荒山。這時候剛好來了兩個來小解的衙差,是他們說的,他們說我兒子根本不是被什麼水匪殺害,是被附近的村民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