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二章 逃不掉
2024-06-11 09:43:00
作者: 東風識我
兩人距離近,朱緣的視線又在魏博翰的上方,一時間根本沒有注意到。
「小心!」秀秀著急喊了起來。
其他人見狀亦是心頭一緊,想要救人也來不及了,就在千鈞一髮之際,「叮」的一聲,魏博翰手裡的匕首被什麼東西是突然打偏。
朱緣反應過來,提起魏博翰的衣服把人扔了出去,生氣說:「你居然偷襲!」
魏博翰的看著猶在戰慄的手掌,難以置信,剛才,誰動的手?
「魏大人,好興致。」大門口傳來冷冷的聲音。
眾人尋聲望去,俱是一愣。
「鄭捕頭?」秀秀驚訝道。
來人身著盔甲,頭戴兜鍪,腰間配著長刀,臉上的疤痕在陰暗的光線下越發猙獰。
「你認識?」朱緣好奇問。
秀秀點頭,「認識。」
魏博翰見到鄭泰,眼底滿是妒忌和怨恨,泄憤說:「鄭副將竟然有時間來這裡,看來傳言非虛,你與這李家婦人確實有一腿啊!」
聞言,屋裡眾人俱是臉色一沉。
鄭泰神色不變,沖那兩個士兵吩咐道:「魏大人傷的不輕,你們帶魏大人下去好好休息。」
兩士兵立刻強制的拖著魏博翰往外走,魏博翰發了瘋的咒罵,「小人得志啊,我看你能猖狂到幾時,你不過是義父的狗,我的今日就是你的明日,鄭泰,鄭泰你沒有好下場的!」
鄭泰仿若未聞,銳利的目光掃過堂屋眾人,沒見到想見的人,鄭泰有些失望。
「鄭捕——鄭大人。」李有成上前抱拳道,「不知發生何事了,怎麼突然半夜抓壯丁了?」
鄭泰面色複雜,沉聲解釋道:「邊關吃緊,馬上就要有戰事了,上面命令我等連夜前往烏金關,如今敵我軍力懸殊,將軍只能邊走邊徵兵。」
周梅啜泣說:「可我相公哪會打仗啊,他們都是種地的,這拉去戰場不是去送死嗎?」
鄭泰道:「放心吧,他們過去不會上戰場,主要是做一些保障工作。」
燒火做飯,餵馬劈柴等等。
「這怎麼放心啊,刀劍無眼,鄭捕——鄭大人,難道就沒別的法子嗎?哪怕是多花一點錢也沒問題。」周梅抹著眼淚問道。
其他人俱是同樣的神色,在這時候,錢已經不重要了。
鄭泰嘆息說:「魏博翰已經在將軍面前點過你家相公和二弟的名了,加上你娘的名聲大,將軍已經記下了。」
周梅雙腿一軟,跪了下去。
王桃花哭的幾乎喘不上氣來,她和相公連個孩子都沒留下,若是相公有個三長兩短,她還怎麼活啊。
「我家老大身上有病。」虛弱的聲音從裡面傳來,昏暗的光線下,只見江畔扶著牆戰戰巍巍的走了出來。
「娘!」眾人欣喜大喊,靠的最近的朱緣立刻跑過去攙扶。
江畔靈魂並不虛弱,但是這具身體當真是弱不禁風,就這麼一小段路,她幾乎是連走帶爬過來的。
「扶我坐下。」江畔輕聲說。
李有成臉上難掩激動,靠近了江畔,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小聲道:「你終於回來了。」
江畔無語的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不承認也不否認。
但是這在李有成看來,就是承認了。
「你怎麼了?」鄭泰皺眉問。
江畔擺手,「一言難盡,總之我家老大身上有病,一旦發作什麼事情都幹不了,這不符合徵兵的要求對吧?」
周梅聞言頓時面上一喜,也不管自家相公是不是真有病,就是跟著附和,「對對對,我相公有病。他病的很厲害!」
鄭泰搖頭道:「江老闆,我不會讓他們有事的。」
江畔劇烈的咳嗽起來,倒不是她裝的,而是吸了口冷氣嗆的。
如今的鄭泰已經不同往日,大家也不敢隨意跟他說話,更不知道對方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江畔見胡攪蠻纏也不行,心中亦是著急,古往今來,去戰場的能有幾人回來。
「鄭大人,真的沒有別的法子了嗎?」江畔問,目光死死的盯著對方。
鄭泰面無表情,搖了搖頭,「你多給他們準備些吃的用的吧。」
江畔絕望了。
「娘,沒事的,我力氣大,不會有事的。」李有志安撫江畔說,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外面村裡的哭聲喊聲響成了一片,江畔難以想像明天村里會是怎樣的一番場景。
「麻煩你再給我們一點時間。」江畔苦笑說。
鄭泰點了點頭。
「秀秀,給鄭大人倒茶。」江畔吩咐道,同時沖周梅招手,「周梅,桃花,你們倆過來。」
「娘。」周梅哽咽。
「你倆去給他們收拾衣服,這個,縫在裡面。」江畔塞給兩人一人一張銀票。
兩人哭著點頭,趕緊去收拾去了。
「老大,老二,你們跟我來。」江畔每說一句話就感覺喉嚨火辣辣的疼,身體根本提不起勁。
朱緣打算過去攙扶江畔,卻被李有成搶了先。
江畔道:「我走不動。」
這身體都躺了多久了,每天就喝湯喝藥,早就虛的不行了。
「我背娘。」李有德毫不猶豫蹲在江畔面前。
江畔眼眶一熱,哽咽道:「是娘對不起你們。」
李有德背起江畔,笑道:「娘說啥呢,是兒子不爭氣,一直給你添麻煩了。」
江畔啜泣著,「你們都是好樣的,這段時間你們辛苦了。」
李有志難過的吸了吸鼻子,沖李有成說:「以後我和大哥不在家,你就是老大了,你要照顧好娘和弟妹,還有你兩個 ,要是他們出什麼事,我做鬼也要回來找你。」
李有成抿唇,「娘,其實那個賭我還沒答應珺姨,或許我們在條件上可以再加一個。」
李家男兒免除徭役!
江畔伏在李有德背上,精力不濟,閉目養神說:「這種事不能提,從軍是為國效力,倘若是提了,上面的人反而會認為我家有異心。」
如果家裡就只有一兩個兒子也就罷了,偏偏李家有四個,不管是身體有疾還是怎麼樣,總不能四個都有吧?總有人逃不過!
「娘,到了。」李有德說道。
「進房間,除了老大和老二,其他人都不許進來。」江畔叮囑道。
李有成猜測江畔是有什麼話要告訴大哥二哥,所以自覺地站在了門口守著。
李有德小心翼翼的將江畔放在床上,見她臉色蒼白,心中愧疚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