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流鶯
2024-06-11 09:36:50
作者: 東風識我
江畔縮著脖子,佯裝羞恥的匆匆走了過去。
甲板上的番人見了,指著江畔喊道:「尿完了就趕緊去幹活,別想著偷懶!」
江畔連連點頭,在眾人的鬨笑中慌忙朝鹿兒洞的方向跑去。
江畔邊走邊打量著四周的環境,按照那兩個黑衣人所說,方大夫和李寶珺關押的地方最有可能就是鹿兒洞裡面的商船了,可是——
江畔看向那兩個站在鹿兒洞旁邊的番人,想要混進去恐怕沒那麼容易。
商船整個都藏在鹿兒洞,與外面唯一的聯繫就是一條鐵索橋。
所有的玥國人都不允許上橋,他們搬運貨物也只能在鐵索橋這邊的海灘上,而貨物則是由船上的人從橋上直接滑下來。
「你幹什麼,想偷懶呢?還不快過來幹活?」有人沖江畔吼道。
江畔急忙低頭走了過去,也沒敢多打量對方,剛彎下腰準備搬東西,就聽前面突然吵鬧起來。
「怎麼了?」
「發生什麼事了?」
眾人都不由得停下了手裡的活計,伸著脖子往前看。
其中一個番人見狀,不滿叱道:「不許停下來,抓緊幹活!」
話才說完,有人急匆匆跑了過來,「兩位老闆不好了,衙差來了!」
兩個番人互相看了眼,均露出了慌張的神色,其中一人道:「我去看看,你去通知老闆。」
眼看兩人都離開了,江畔握了握拳,也朝著鐵索橋走了過去。
「你幹什麼去?」旁邊有人拽住了江畔。
江畔壓低嗓子說:「我有重要的消息要告訴老闆。」說完,江畔甩開那人的胳膊,急忙忙上了橋。
別人以為江畔是急著去邀功,所以並未起疑。
好在這橋也十分堅固,江畔走上去之後並沒有發出特別大的聲響。
「站住!」甲板上有人喝止道。
江畔抬眸看起,又是一個番人,紅頭髮藍眼睛,身材高大面露輕蔑。
「滾下去,這裡不是你能來的地方!」對方厲聲叱道。
江畔瑟縮了一下,怯懦的說:「我有重要的消息要告訴老闆,這對老闆非常重要,無論如何都請你讓我見見他。」
番人狐疑的盯著江畔,正欲說話之際,船艙里走出一個人來。
卻是個膚白貌美的年輕女子,只見她身若扶柳,聲若鶯啼,嬌滴滴道:「你就讓她上來嘛,萬一耽誤了正事,小心你家老闆要了你的命。」
番人遲疑了一下,似乎對這女子說的話有些忌憚。
江畔連忙哀求說:「你放心,我得了賞賜立刻就走。」
番人思索片刻,終於讓江畔上了甲板。
借著四周的火光,江畔勉強看清了這艘商船的大概模樣,甲板之上一共有三層,足有五六米高,四周與洞壁的距離不過兩三丈遠,這邊是船頭,船尾反倒在裡面。
甲板上堆滿了木箱子,中間留的縫隙僅能一人通行,二樓還有人正在不斷的往甲板上運送箱子。
「別看了,我帶你過去吧。」女子上下打量著江畔,笑著說道。
江畔點頭,忐忑的跟了上去。
「叫什麼名字?」女子走在前面,步伐慢悠悠的。
江畔隨口道:「老鐵。」
女子掩口輕笑了一聲,「誰介紹來的?」
江畔應,「獨眼蛇。」
女子點了點頭,不再不說。
船艙裡面到處都充斥著一股奇怪的味道,就像是煤油混合著腐爛的木頭,每走一步,甲板都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江畔看著眼前香肩半露,風情萬種的女子,試探問:「我聽說玥國人都不能上船,姑娘怎麼會在船上?」
女子輕笑一聲,自嘲道:「我在他們眼裡不過是玩物,可不算是人。」
江畔心裡唏噓,又問:「還不知道姑娘怎麼稱呼呢?」
「流鶯。」女子淡淡說。
江畔點頭,眼看前面就是船尾了,她可沒打算當真去見那什麼約翰,狠了狠心歉意道:「流鶯姑娘,對不住了。」
流鶯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電棍給電暈了。
江畔小心翼翼的推開旁邊的房門,將流鶯搬了進去。
因為擔心她會中途醒過來壞事,江畔又用繩子將她綁在了柱子上,嘴巴也給塞住了。
看著這麼漂亮的人兒被自己如此對待,江畔內心很是愧疚,離開房間之後就趕緊溜了。
江畔不確定方大夫究竟被綁在哪裡,只能一個地方一個地方的摸索。
按照正常情況,犯人都應該被綁在底下的船艙里,所以江畔在一樓沒有發現就直接去了底層。
樓梯剛下去一半,江畔就聽到了說話聲,她急忙又跑回了一樓,躲到了角落。
「既然他始終不肯開口,我看就只能加大劑量了,他可真是頑固。」一個黃頭髮的番人搖頭說道。
後面跟著個年輕的番人,聞言皺眉說:「加大劑量恐怕會死人,我看這件事還是等著約翰來做決定吧。」
「約翰就是個傀儡,他什麼也做不了主。」
「你說的對,但是我認為此事還是得讓他知道,不然他一定會發瘋的。」
兩人這段話都是用番語說的,而江畔驚奇的發現,自己全部都能聽懂,因為這個世界的番語根本就是外語!
欣喜之餘,江畔也捕捉到了兩人話里的關鍵信息。
一是船底下關押著什麼人,而他們打算對他加大用藥,二是約翰背後竟然還有人。
江畔顧不得多想,趁著兩人離開之際,趕緊下了船艙。
底下黑漆漆的,比上面光線還暗,四周都充斥著潮濕的腐爛味道,也幸虧現在天氣冷,否則這裡面一定是又悶又熱。
「......殺了我......殺了我......求求你,殺了我吧。」痛苦的哀求聲從前面傳來。
江畔頓時變了臉色,這個聲音是方大夫!
堅固的囚牢裡面,方椿的雙手被人用鐵索扣在牆上,身上已是血肉模糊,蓬亂的頭髮上不斷地往下淌著水,雙腿呈現出詭異扭曲姿勢,像是被人生生擰斷了。
「殺了我......難受......好難受......為什麼,你為什麼不放過我.......」
方椿精疲力竭的掙扎著,脖子上的青筋全部突了出來,兇狠又怨恨的目光死死的盯著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