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瀘水
2024-06-11 09:36:44
作者: 東風識我
「對,是瀘水!周權回家的時候身上都是濕的,周家村沒有井,而他是從鎮上回來的,所以很有可能是去了瀘水。還有那個被衙差殺死的難民也說過,當時他是被一個番人騙到了河邊,曲桂鎮外面最大的河流就是瀘水河,沒錯,一定是在那裡!」
事情總算有了方向,江畔欣喜之餘也更加急切了。
「我要去瀘水!」江畔堅決道。
管暉勸道:「危、危險。」
「是啊,咱們才死裡逃生。況且如果那些人真的在瀘水,就說明瀘水是他們的老巢,那裡面的敵人只會更多,你過去不是羊入虎口了嗎?」管曜也跟著勸道。
江畔覺得自己的腦子從未像現在這樣清醒過,「不,我不是一個人去,此事關係重大,我會去找鄭捕頭他們,只有找到源頭,曲桂鎮的危機才會解決。」
「娘,這次我陪你一起去。」李有成從外面回來,身後還牽著啼風。
江畔走過去摸了摸啼風的腦袋,「待會兒你給啼風清理一下傷口,小心別被它給踹到了。」
「娘!」李有志著急喊。
江畔卻好似沒有聽見,轉身回了房間。
李有成著急的追了上去,卻見房門已經被鎖上了。
「娘,你別一個人去!」李有成焦急的敲打著房門,素來最沉穩的他此刻聲音都帶著戰慄。
其他人聽到聲音也都過來了,得知江畔竟然還要離開村子,李老太太直接坐在地上又罵又哭。
秀秀啜泣著,不斷地哀求的江畔不要去了,周梅和王桃花也哭的眼睛都腫了。
李有禮抱著腦袋縮在角落裡,肩膀不停地顫抖著。
屋裡面,江畔抹掉眼淚,快速的從商城裡買了一套防彈背心,又重新換了一瓶防狼噴霧別再腰上,先前買的電棍也被她用一根繩子系在腰上,擔心自己會被人暗算捆綁起來,江畔又買了一個曾經給李寶珺的那種多功能的戒指帶在手上。
確定防身裝備無誤之後,江畔清理了一下胳膊上的傷口,上了藥又換了身黑色的衣服。
江畔站在門後面,聽著外面的哭喊聲,心都揪成了一團。
「吱呀——」
房門被打開,屋外的人齊刷刷的看向江畔。
江畔回視著眾人,「方大夫就在瀘水,不管是為了老二他們,還是為了我自己,我都必須救出方大夫。更何況鏡月果的源頭就在瀘水,一天不解決,我們就永遠別想過安穩日子。」
「可以讓別人去。」李有成眸光陰沉,握拳咬牙說:「我們家有錢,我們可以雇村里人去通知衙差,這本來就是他們分內的事情!」
秀秀哽咽著,「是啊娘,只要咱們出的錢多,一定會有人願意去的。」
其他人亦是跟著點頭,在他們看來,李有志的確要救,但並不需要江畔親自去救,只要把消息告訴了衙差,他們自然就會去,等方大夫被衙差救出來之後,一樣可以過來給李有志治病。
可是他們不知道,這世上能解鏡月果毒的只有江畔!
瀘水是那群番人的老巢,裡面吸食鏡月果的人不會少,而且很有可能都是跟那個難民一樣,力大無窮,兇悍無比,甚至保留了自己的意識。
江畔搖頭,「我有我必須去的理由,你們阻止不了我,只會耽誤我救人的時間。」
「娘你如果非要去的話,帶我一起!」李有成緊緊的盯著江畔,眼中有著不可撼動的決絕。
江畔欣慰又無奈的說道:「你要照顧大家,你不能跟我一起去。」
「娘——」
「別說了,也別耽誤我時間。」江畔打斷了李有成,繞過眾人去了廚房,隨後就見江畔就打了一盆熱水出來了。
走到草棚里,原本擺放課桌的地方已經被清理出來了,那兩個黑衣人被綁在柱子上,衣服凌亂,顯然是被搜查過一遍了。
「嘩啦——」滾燙的熱水從頭淋下。
兩個黑衣人燙的哇哇大叫起來,臉上肉眼可見的起了水泡。
江畔拉下兩人的面罩,冷漠問:「是不是在瀘水?」
黑衣人驚恐的看向四周,「這是哪裡?」
「是不是在瀘水?」江畔又問。
「你他娘的把啊——」
黑衣人燙的痛苦慘叫起來,又一盆熱水從他們臉上沿著脖子蔓延全身,很快他們的臉上,脖子上全是水泡,通紅一片。
秀秀和周梅幾人嚇得急忙背過身去,不敢再看。
李有成眼底卻閃過報復的 ,就該這樣,就該讓他們付出代價!娘太心慈了,不應該用熱水,應該用刀子,一刀一刀的割下他們的肉!
「是不是在瀘水!」江畔依舊是平靜的語氣。
另一個嚇得急忙點頭,「是,是在瀘水。」
「瀘水哪一段?」
「我我我,我不知道,我們也是聽命行事。」
「瀘水哪一段!」
黑衣人用力的咽了一下口水,「瀘水、瀘水的上游,有個叫鹿兒洞的地方。」
「多少人?」
「不知道,這個我真不知道,我們就是拿錢辦事。」黑衣人著急說。
「方椿和李寶珺是不是你們抓的?」
「方、方椿?對,對,是有個姓方的,據說是個大夫,還有個女人是後來被抓上船的,叫什麼名字我不知道。」
「還活著嗎?」
黑衣人恍惚的搖了搖頭,又急忙點頭,「應該、應該還活著,我聽人說他們身份不一般。」
江畔暗暗鬆了口氣,臉上的冷意散了幾分,「領頭的叫什麼,船上有多少人,都是些什麼人,你一一說出來。」
「你有病啊,想死別拉著我啊!」另一個黑衣人惱怒的吼道,朝自己的同伴惡 瞪了過去。
江畔轉身,在桌上找到了雷良啟上課用的戒尺,在手裡顛了顛,然後轉身毫不猶豫朝著那黑衣人抽了過去!
桃花嚇得肩膀瑟縮,再也不敢看了,趕緊拉著周梅和秀秀躲到了廚房裡。
「娘,我來問吧。」李有成走進來,平靜的說道。
黑衣人聞言,冷不丁後脊發涼,抬頭看去,正對上李有成陰鷙的雙眸,頓時嚇得急忙道:「我說,我說,我都說了。」
「分開審。」江畔將戒尺遞給李有成。
「好。」李有成接過,如深潭般的黑眸里瘋狂滋生著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