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吃席

  我和江牙子走了一圈，這些人都已經坐下。

  為了不吸引前面的鬼魂的注意力，我們只能硬著頭皮找了兩個空座位。

  我看向這座位的後面，是空白的，並沒有寫名字。

  江牙子的座位後面也沒有寫名字。

  我們坐的這一桌，除了我們兩個人之外，就沒有其他人了，好像是單獨開闢出來的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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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剩下的桌子，都人滿為患，這樣顯得我們兩個很是突兀。

  但除了那些人之外，中間根本插不進去縫隙，桌子圍著一圈都坐滿了。

  我和江牙子想搬個椅子湊過去，只是它們好像在地面上長出來的一樣，怎麼也搬不走，只能暫時尷尬的坐下。

  好在前方的許淑紅根本沒說什麼，也沒有把目光落在我們兩個的身上，只是一門心思在舉辦這次吃席，嘴裡依舊念叨個不停。

  神婆從始至終都沒有開過眼睛。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許淑紅終於結束了她的演講，周圍響起雷動般的掌聲。

  我和江牙子也跟著鼓掌，卻並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掌聲結束後，有兩個身穿白衣的小鬼走出來端菜。

  他們的手上都端著一鍋熱氣騰騰的湯汁。

  這鍋湯汁的味道，我和江牙子一聞就聞了出來，和先前我們在許淑紅的房間裡聞的味道是一樣的。

  而裡面燉著的東西也是一樣的，都是大骨頭。

  我和江牙子早就習以為常，並沒有做出嘔吐的臉色，而是很平靜。

  但那些人不一樣，他們的臉上無不露出貪婪的神情，口水都跟著流了出來。

  「肉，肉，我要吃肉……」

  「已經好久都沒有吃肉了，好饞啊……」

  「真喜歡咱們村子裡的這個習俗，要是每天都能吃席就好了。」

  「是啊，真希望每天都有人死去，咱們就能吃席了！」

  聽到這番話，我和江牙子都覺得毛骨悚然，想起先前老闆說的那些內容，結合著分析了一下。

  吃席分為兩種事，要麼是結婚，要麼是死亡。

  可見他們根本不可能為娶媳婦吃席，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每次村里一死人就會吃席。

  這次吃的乾脆是……

  一幫人一擁而上，甚至不等小鬼們把鍋放到桌面上，就像一群猛獸般撕咬著撲了過去。

  他們也不管這鍋裡面的肉是否滾燙，伸手就去撈，不需要筷子，也不需要勺。

  生怕自己晚了一步，就被別人吃了個精光。

  「太好吃了，你們不要跟我搶，否則我就殺了你們！」

  「跟誰在這裡叫囂呢？快起來。」

  ……

  先前還面無表情的一些人，就為了幾塊肉廝打起來，他們的臉色相當難看。

  幾個人扭打成一團，許淑紅和坐在上面的神婆都一動不動。

  許淑紅的眼睛裡充滿著冷漠，她似乎對這一幕很樂見其成。

  我和江牙子就像是看客一樣，看到他們扭打著，廝殺著，甚至把對方的皮肉也跟著嚼下來，直到變成了森森的白骨。

  等到這場鬧劇終於結束，鍋里的湯汁也被他們喝的一乾二淨，站起來的只有幾個人。

  吃著飽飽撐撐的人，他們拍了拍肚皮，心滿意足的笑道：「啊，吃的好飽啊！」

  他們的肚皮就像是一個圓滾滾的皮球，看著像要臨產的產婦。

  突然，其中一個男人摸著自己的肚皮，額頭上冒出了大滴的汗珠。

  他很痛苦的彎腰，卻又沒辦法徹底的彎下去，只能坐在冰冷的地面。

  他掙扎著，甚至踢了踢腿，動作十分的緩慢且僵硬。

  「救命，我的肚子好疼啊，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出來了……」

  除了他之外，剩下的幾個男人也是同樣。

  他們都坐在地上伸了伸腿，卻怎麼也伸不開，直到把兩腿徹底的叉開。

  這些人緊捂著肚子，做著同樣的動作，最開始做這動作的男人驚恐的瞪大了雙眼。

  「不，不要出來！」

  他怒吼一聲，一個腦袋卻已經探了出來！

  下面早已是血淋淋的一片，沒有產婆，只有對面的許淑紅在冷冷的看著這一切。

  那些男人痛苦的嚎叫著！

  許淑紅的後面出現了更多的人頭，有猙獰的，有痛哭的，有抱著頭嘶吼的！

  那些女人看著下面的鬼魂受報應，嘴角咧出了陰森森的笑容。

  我趕緊起身，作勢就離開！

  江牙子跟在我的身後，「李東，怎麼走了？不是還沒結束嗎？」

  「就趁現在！我感覺到了，羅盤的指針隱約有動靜。」

  江牙子更加驚訝，「我沒看你剛才把羅盤拿出來啊，你怎麼知道的？」

  「我往那上面滴了我的血，只要它一動，我的身體就會有感應。」

  江牙子恍然大悟，我們在離開擺宴席的地方的時候，我就已經將羅盤掏了出來。

  羅盤的指針隱隱散發出綠光，它指的方向正是東面。

  我帶著江牙子越走越快，到最後直接飛奔起來！

  這種痛苦的嘶鳴聲，不知為何，總是響徹在後方，哪怕我和江牙子已經跑出了一段距離，聲音非但沒小，反而更大了。

  江牙子也覺得很難受，「這些男人……」

  「他們已經死了，這是這個村子應該遭受的報應。」

  我並沒有同情他們，真正應該同情的是，那些被拐過來的死去的女人。

  而我必須要利用這短暫的時間，找到他們的藏屍地。

  一些男人在侮殺了那群女人後，把她們的屍體埋在哪裡呢？

  按理來說，不應該火燒掉。

  他們村子裡，沒有這個習俗。

  但要是就此掩埋，埋在後山……

  我覺得這個方向不對。

  「這聲音也太悽厲了吧！」

  江牙子禁不住打了個哆嗦。

  「來不及了，要是一會兒再找不到的話……」

  「李東，你是不是猜到了什麼？你好像沒有跟我說全！」

  江牙子越問我，我越是煩躁。

  「不能等那些孩子生出來，否則……」

  沒等我說完，聽到一聲嬰兒的啼哭！

  我剎那間頓住了步子，第一個鬼嬰出生了。

  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天空上的霧氣更多了，連月亮也看不見，周圍漆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只能打開手機，利用手電筒的光去照路。